第89章 瘸腿花匠教种树，哑巴长老写兵书（2/2）

旁边一行小字：以磨刀声频次为号，三急一缓为攻，两长一短为守，刀劈巨石声为撤。

这哪里是涂鸦，这分明是一套极其阴损……哦不，极其系统的《守山七策》！

苟长生看着哑伯那佝偻的背影，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
合着自己这一肚子坏水，在人家眼里全是兵法？

“那个……哑伯？”苟长生试探着叫了一声，拱手作揖，“敢问前辈到底是何方神圣？这一身本事藏在长生宗扫地，是不是有点屈才了？”

哑伯动作一顿，缓缓直起腰。
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拿起那三张写满了机密的草纸，慢条斯理地撕碎，然后当着苟长生的面，一把塞进嘴里，艰难地干嚼了几下，硬生生吞了下去。

这是真·吃书啊！

吞完纸，哑伯转过身，那张干枯的老脸依旧毫无表情。
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指了指自己的心口，又指了指院子里那棵半死不活的古树，随后拿起扫帚，一瘸一拐地走出门去，继续清扫那永远扫不完的落叶。

苟长生站在原地，感觉自己像个被老师批改完作业的小学生。

指心，指树……意思是只要心里有树，哪里都是宗门？

还是说，这老头的命，早就跟那棵树绑在一块了？

“砰！”

两扇雕花木门被人一脚踹开，半扇门板都在晃荡。

铁红袖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，手里提着一个麻布口袋，往桌上一甩。

哗啦一声，一堆碎裂的金属屑撒得满桌都是。

“这是啥？铁砂掌练废了？”苟长生捏起一片看了看，像是剑刃的碎片。

“玄剑门那帮孙子。”铁红袖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，压得椅子吱嘎乱叫。

她此时眼神凶狠，像是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母狮子，“他们在城东悦来客栈包了场，放出话来，明天一早要来‘验神树真假’。”

她一把搂住苟长生的脖子，力道之大勒得苟长生直翻白眼，声音里却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兴奋：“相公，你教我怎么种树，我替你去砍人。但这之前……今晚我就睡这儿守着你，谁敢靠近祠堂半步，老娘把他屎都打出来。”

苟长生费力地掰开那条比他大腿还粗的胳膊，大口喘气：“验树？好啊，那就让他们验。”

他看向窗外。

院子里，老秦正蹲在花盆边，小心翼翼地把几根用染料泡过、做得极逼真的“嫩芽”插进枯枝的缝隙里，神情专注得像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。

而祠堂门口，哑伯燃起了第三炷香。

今夜无风，那香烟却笔直如箭，诡异地横着飘向东方——那是玄剑门总坛的方向。

“看来大家都准备好了。”苟长生整理了一下衣领，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、奸商特有的微笑，“既然要验，那就搞得热闹点。红袖，去通知赵账房，明天咱们宗门要办一场‘灵芽宴’，请全城的父老乡亲免费吃豆腐。”

“吃豆腐？”铁红袖一愣。

“对，就在功德池边上吃。”苟长生眯起眼，“这豆腐好不好吃不要紧，关键是，咱们得让全天下都知道，这灵气……不仅能看，还能‘吃’进肚子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