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瘸腿花匠教种树,哑巴长老写兵书(1/2)
老秦这腿脚平日里看着像马上要入土的枯枝,这会儿走起山路来倒利索得像只老岩羊。
苟长生跟在后面,气喘吁吁地扶着腰,心想这具身体真是废得清新脱俗,连个六十岁的老头都跑不过。
两人停在那片被烧得焦黑的荒坡前。
这里以前大概是药田,如今只剩下一地碎瓦和板结的黑土,风一吹,扬起一阵呛人的灰。
“宗主觉得这地方怎么看?”老秦拄着那根烧火棍,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。
“怎么看?我想着能不能种点红薯。”苟长生揉了揉鼻子,很是诚恳,“这土烧过,肥力足,种出来的红薯肯定甜。”
老秦那张核桃皮似的脸抽搐了一下,显然没跟上这位宗主的跳跃思维。
他叹了口气,也没废话,直接弯下腰,用那只满是老茧的手在焦土里刨了起来。
“哎哎,老秦你这怎么还上手了?要种红薯也不是现在啊……”苟长生刚想上去拦,动作却是一顿。
老秦刨开那层厚厚的浮土,露出了一块残缺的石碑一角。
上面没有字,只有密密麻麻、如同蚯蚓爬行般的刻纹。
苟长生蹲下身,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石面。
这不是乱涂乱画,这些纹路走向奇特,看着眼熟。
他脑子里那个过目不忘的“硬盘”开始飞速旋转,很快就在记忆库里匹配到了一张图——那是他小时候当画册看的《长生宗水利疏通图》。
不对,那是假名字。这玩意儿真名叫《地脉导引图》。
“当年老宗主,也就是你爹,为了护住这最后一点家底,亲手一把火烧了这片药田。”老秦拍了拍手上的黑灰,声音低沉,“外人都以为这里藏着千年灵药,其实这底下埋的是宗门大阵的阵眼。你爹烧田,是为了把地表这点灵气烧干,断了玄剑门那帮强盗的念想。”
苟长生抚摸着石碑上的焦痕,忽然明白过来了。
这世上哪有什么天生的洞天福地,所谓的“灵脉”,根本就是老祖宗利用地理走势,通过人工引泉、聚气、养脉,硬生生造出来的“人造风水局”。
难怪那口马槽改的功德池效果那么好,原来不是自己的磷粉多厉害,而是那地底下本身就有残存的地脉之气在流动,被自己误打误撞给接通了!
“宗主,”老秦看着他,浑浊的眼里第一次有了某种名为‘期许’的光,“树可以是假的,心不能假。这阵眼要是再不想办法修,等那地底下的气散光了,长生宗就真成了荒坟了。”
苟长生沉默半晌,突然咧嘴一笑,拍了拍手上的土:“老秦,你说我要是在这阵眼上盖个公共厕所,会不会让那灵气更有味道?”
老秦差点一口气没上来,举起烧火棍作势要打。
“开玩笑,开玩笑。”苟长生闪身躲过,眼底却没半分笑意,“放心,只要我还在,咱家的坟头草就必须比别人家绿。”
回到宗祠偏房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
苟长生刚想倒杯茶润润嗓子,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茶杯差点脱手。
那平日里像个隐形人一样的哑伯,此刻正趴在他的书桌上,手里捏着半截苟长生用来记账的炭笔,在几张泛黄的草纸上飞速涂画。
苟长生凑过去一看,背后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。
第一张画的是马槽功德池的剖面图,旁边标注了极其复杂的水流走向,甚至标出了几个他都没想到的最佳伏击点——那是利用水汽折射制造视觉死角的天然陷阱。
第二张画的是那一晚的“神迹”,磷粉的用量、温泉温度的控制、风向的预测,居然被总结成了一个名为“幻尘阵”的战术公式。
第三张最离谱,画的是铁红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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