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香客变佃户,青阳观地契被换糖吃(1/2)
苟长生没想到,自己有生之年能见识到“信仰变现”最疯狂的现场。
一大早,黑风寨的晒谷场就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要是按照前世的标准,这绝对属于非法集会,得防暴警察出动的那种。
那场连绵的雨终于停了,久违的日头晒得人脑门冒油,但这丝毫挡不住人民群众追求健康生活的热情。
“别挤!再挤这符水就洒了!”赵账房喊得嗓子都劈了,手里那个用来维持秩序的破铜锣被敲得坑坑洼洼。
苟长生盘腿坐在朝圣亭里,手里拿着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,眼神却像是雷达一样在人群里扫射。
这帮人里,有求药的,有求子的,甚至还有牵着猪来求“平安符”的。
但他最关心的,是能不能从这帮人的狂热里榨出点实实在在的劳动力来。
光喝符水不干活,那不是他的风格,那是慈善机构,长生宗现在连慈善机构的门槛都够不着,顶多算是个濒临破产重组的草台班子。
他清了清嗓子,把那个特制的扩音铁皮桶举到嘴边。
“咳咳——”
这一声经过特殊的腔体共振,像是闷雷一样在晒谷场上炸响。
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,那整齐度堪比拔网线后的网吧。
“都听好了。”苟长生语气慵懒,像极了那些只拿钱不办事的无良庸医,“本宗主夜观天象,发现这山中地气郁结,导致各位气血不畅。光喝符水那是治标不治本。”
底下一片哗然。
“那咋整啊宗主?”一个大嗓门的农妇急了,“俺家那口子就指着您的神水续命呢!”
苟长生微微一笑,这托儿找得真自然。
“想要去病根,就得顺应天时,疏通地脉。”他指了指后山那片荒得长满半人高野草的坡地,“从今天起,初一讲道、初三领符、初五义诊——但这前提嘛,得各位自带锄头。”
人群里发出一阵嗡嗡声,像是炸了窝的马蜂。
让香客来干农活?
这在武林史上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。
这要是放在正经宗门,估计早就被唾沫星子淹死了。
但这就是长生宗,一个建立在忽悠和盲信基础上的神奇存在。
“宗主的意思是……让我们去挖地?”有人弱弱地问。
“肤浅!”苟长生还没开口,前排那个早就安排好的赵大就蹦了出来。
这赵大是昨晚赵账房连夜攻坚拿下的“大客户”,家里有几十亩地,正愁没人手翻整。
赵大满脸通红,脖子上的青筋都喊出来了:“这是挖地吗?这是修身养性!这是在帮咱们自己通经络!宗主这是要带咱们开荒种福田啊!”
他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契,往天上一举:“我有三十亩后山荒坡,就在寨子边上,只要宗主肯收,我全捐了!我就想求宗主给我那老腰做个‘金牌推拿’!”
这一嗓子,直接把气氛推向了高潮。
“金牌推拿”啊!
那是传说中能让人欲仙欲死、当场飞升的神技(其实就是正骨加精油开背)。
苟长生满意地点点头,这赵大演技不错,下个月的鸡蛋供应可以给他加两个。
“准了。”苟长生大手一挥,“凡是捐地出力者,不论多少,皆可记‘功德点’,优先兑换金牌推拿和……咳,本宗特酿的‘玉露浆’(兑了水的蜂蜜酒)。”
话音未落,人群瞬间沸腾。
“我有锄头!我现在就去刨!”
“我家还有两头牛!这就牵来!”
看着那帮原本只知道磕头烧香的善男信女们,一个个瞬间化身为垦荒突击队,嗷嗷叫着冲向后山,苟长生心里那个舒坦。
这哪是传教,这分明就是不要工钱还倒贴钱的生产大队。
人群边缘,一个小道士正捏着毛笔,呆若木鸡。
清风觉得自己这几十年的道都白修了。
他是奉了师父玄微子的命令,来搜集这“妖道”聚众谋反的铁证的。
但他看到的是什么?
一群老头老太太一边背诵着那狗屁不通的《九戒》,一边挥舞着锄头挖沟渠,动作整齐划一,节奏感极强。
几个光屁股小孩嘴里叼着铜哨,“嘘嘘”地吹着号子,指挥着大人们运土。
就连那个平日里连路都走不稳的守门老瘸子,都在用拐杖认真地丈量田垄,那专注劲儿,比算命还认真。
“妖言惑众……这分明是……”清风咬着笔杆子,想写下“蛊惑人心”四个字,可怎么也落不下笔。
这画面太和谐了,和谐得让他有点想哭。
“小道长,发什么呆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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