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探子变木匠,钱万贯的粮道断了(2/2)
苟长生转头看向正在给学生纠正坐姿的周慕白,周老,写个东西。
题目就叫……《黑风寨佃农权益保障简章》。
周慕白手里的戒尺差点掉地上:宗主,咱们是山贼。
正因为是山贼,才要讲规矩。
苟长生掰着指头数,写上:凡投奔我长生宗者,分田,种子我出,税负减半。
最重要的,收成咱拿三成,剩下的全是他们自己的。
再加一条,凡长生宗佃户,病了有药,老了有工分养老。
周慕白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惊骇,随即笔走龙蛇。
这哪是简章,这分明是往钱万贯的心窝子上捅刀子。
半月后,大雨倾盆。
清河县外的官道成了一片烂泥潭。
钱万贯坐在宽敞的马车里,听着外头车轮打滑的嘎吱声,心情烦乱。
他这次亲自押送最后一批屯粮去县城,就是为了彻底封锁黑风寨的补给。
那些穷鬼,估计现在已经开始啃草根了吧?钱万贯冷笑一声。
突然,一阵奇异的嗡嗡声盖过了雨声。
报——东家!前面的车轴断了!
钱万贯掀开帘子破口大骂:放屁!新换的红木车轴,怎么会断?
护卫连滚带爬地跑过来,脸色惨白:不是断了……是……是上面招了马蜂!
马车四周,密密麻麻的黑影从密林中呼啸而出。
那些马蜂像是得了军令,避开了雨水,直勾勾地往车轴和挽马身上撞。
怎么会有马蜂?钱万贯尖叫。
他不知道,前几日半夜,有个老汉摸黑下山,在所有的车轴上都细细抹了一层混了特制药粉的顶级蜂蜜。
远处山岗,养蜂老汉披着蓑衣,对着身边的苟长生嘿嘿一笑:宗主,这帮畜生最贪这口蜜,只要雨一停,这马车谁也别想挪窝。
苟长生拢了拢袖子,看着泥潭里乱成一锅粥的运粮队,轻声感叹:咱们不抢粮,咱们只是大自然的搬运工。
此时的钱万贯还不知道,他名下的佃户已经连夜扛着锄头,成群结队地往山上摸。
对他来说,粮草只是被困在泥里;可对苟长生来说,那片原本贫瘠的荒山,正因为这些“劳动力”的加入,一点点变了颜色。
百里之外,一处幽深的古墓内。
重逾万斤的青铜棺椁在机关的轰鸣中缓缓推开。
一只苍白、干枯得如同一截枯木的手,指尖轻轻划过棺壁上的残页。
那上面,赫然写着“扫尘心经”四个大字。
而在黑风寨的议事厅里,苟长生正把一卷新的告示递给赵账房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老狐狸的狡黠。
去,找几个嘴碎的,把这消息传下山。
就说……咱们山寨的主力已经南下开荒了,现在寨子里除了妇女小孩,连根像样的棍子都没有。
赵账房愣了:宗主,这唱的是哪一出?
苟长生神秘地眨眨眼:等鱼上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