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探子变木匠,钱万贯的粮道断了(1/2)
苟长生正蹲在廊檐下,愁眉苦脸地研究手心里的一块老茧。
这哪是宗主的手,这分明是生产队驴的手。
阿木扑通一声跪下时,膝盖撞在青石板上的动静,听得苟长生牙根一酸。
宗主,小人……小人有罪。
阿木的声音颤得像在筛糠,他从怀里摸出那封皱巴巴的密信,双手举过头顶,头死死抵着地面。
小人本是钱万贯派来的‘耗子’,潜伏十年,换了六个主家,本以为天下乌鸦一般黑。
可在这儿……小人头一回吃上带荤腥的热饭,头一回在冬月里脚尖不疼。
苟长生斜眼瞅了瞅那封信,没接。
他慢腾腾地从怀里摸出一粒炒豆子,嘎嘣一声咬碎,含糊不清地问:信上写我什么了?
写……写您神功深不可测,实则喜怒无常,疑似在练一种极厉害的‘扫帚功’。
阿木的声音带了哭腔,宗主,求您别把小人扔下山。
只要能留下,当牛做马,小人绝无二话!
苟长生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心里一阵嘀咕:这年头,做间谍的门槛也这么低了?
一碗肥肉片子就叛变了?
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阿木那双被他盯了许久的、满是老茧的手。
会木工活吗?
阿木愣了一下,忙不迭点头:祖上三代都是木匠,小人六岁就能推刨子。
苟长生指了指校场东边刚搭起架子的那排泥瓦房:去,学堂里的课桌凳子还差三十套。
做好了,按工分折算,月底能兑两斤腊肉。
至于这信……
他随手接过那封信,往火盆里一扔。
以后想写信,记得找周教习润色润色,你这字儿写得,还没鸡爪子刨得好看。
阿木如获大赦,当晚就住进了木工坊。
半夜里,那刨木头的声音滋滋响,像是在给大山拉二胡。
第二天一早,三十张平整如镜、连毛刺都瞧不见的课桌整整齐齐摆在了校场上。
铁红袖路过,顺手摸了一把,惊叹道:哟,这木头摸着,比相公你的脸还顺溜。
苟长生脸皮一抽,没搭理这位战力天花板的赞美。
他现在更关心赵账房带回来的坏消息。
宗主,钱万贯那厮疯了。
赵账房擦着脑门上的汗,他在山下撒了银子,把方圆百里的粮铺全包了。
说是‘长生宗抢了清河县的商路,就要让长生宗的人吃树皮度日’。
苟长生盯着地图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有些欠扁的笑意。
想饿死我?他手里有多少地?
全县六成良田,全在他手里攥着。
啧,土豪劣绅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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