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假账本当密卷,县尉反成护道人!(2/2)
苟长生心里吐槽,嘴上却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:那是他福报深,受得住咱们长生宗的机缘。
话音未落,一阵突如其来的寒气吹进了院子。
苟长生还没反应过来,一道玄色身影已然如鬼魅般掠过围墙,重重地落在了院心。
“当啷!”
厚重的账本被摔在苟长生面前的青石板上。
沈砚单枪匹马,玄甲上还沾着露水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苟长生,像是要把他看穿。
苟长生吓得手里的炊饼差点没拿稳,心说坏了,这是苦主找上门来了?
那假账本里的米汤字该不会是赵账房写了什么骂街的话吧?
沈砚深吸一口气,声音沙哑得厉害:你早知我父之仇?
苟长生愣住了。
你父?你父是谁?你父跟我有个毛的关系?
但他那满级忽悠天赋瞬间被求生本领激活。
看着沈砚那副要把命都豁出去的表情,苟长生硬是把到了嘴边的“不知道”给咽了回去。
他缓缓直起腰,把剩下的半个炊饼慢条斯理地塞进怀里。
这一刻,他脸上那种怕死的衰样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“神棍”的深沉。
苟长生背着手,仰望星空,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:天机不可泄。
沈大人,这世间万物,皆有因果。
你今日能看到那页纸,便是因;如何了结,便是果。
他这话说得云山雾罩,反正就是废话,怎么理解都行。
沈砚沉默了。
足足过了半炷香的时间,这位在边军中以狠辣着称的新任县尉,突然猛地抽出腰间佩剑。
铁红袖眼神一冷,手已经握住了剑柄。
然而,沈砚并没有挥剑向人,而是反手一划,剑锋在那玄色战袍的左袖上一掠而过。
“撕拉——!”
半截断袖随风飘落在地。
边军铁律,断袖盟誓。
沈砚单膝跪地,佩剑倒插在身前,头颅深深垂下,永世追随,万死不辞!
苟长生僵在原地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我特么就是想让你别抓我,你直接给我当小弟了?
躲在阴影里巡逻的麻三刚好举着火把路过,看到这一幕,吓得手里的火把差点烧着了自己的眉毛。
他看着沈大人那双赤红的眼珠子,脚底一滑,连滚带爬地往后撤:妈呀,当官的疯啦!
三日后,鹰愁谷山脚。
一封盖着州府火漆印章的檄文,贴在了那棵老槐树上。
原本聚集在山下准备趁火打劫的几个小毛贼,看着上面的字迹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……兹有古宗门长生宗,弘扬大道,护佑一方。即日起,鹰愁谷方圆百里划为清修之地。凡过境商旅,需纳‘清尘税’,由长生宗代收,其中三成充作军饷,以资剿匪……”
这就是把黑店给合法化了啊!
苟长生依然瘫在那个门槛上,看着铁红袖正乐呵呵地指挥着几个山贼,往寨门口立一个巨大的木牌。
木牌上歪歪扭扭写着:长生宗办税大厅,闲人免进。
收钱的事儿,我懂。
铁红袖回头冲苟长生憨笑,相公,还是你有本事,这下咱们抢……不,咱们收钱,没人敢拦了。
苟长生想笑,却觉得脸部肌肉有点抽搐。
他原本只想卷款跑路,现在倒好,不但成了大离王朝编内的“合法山贼”,还得替朝廷养军队。
远处崖顶,沈砚静静站立。
他随手将一封来自兵备司询问账本下落的密信丢进火盆。
火光升腾,将他半张脸映得明灭不定。
他低头看了看腰间。
那里原本挂着象征县尉身份的鱼符,现在旁边却多了一块粗制滥造的破木牌,上面用拙劣的刀工刻着三个字:长生宗。
“阿七。”沈砚轻声唤道。
暗处,一个矫捷的身影闪现。
“盯着点寨子里,国师‘闭关’时,别让任何杂鱼惊扰了他。”
沈砚收回目光,眼神再次变得如刀锋般锐利。
夜色渐浓,两道黑影借着林木的遮挡,已经悄然潜行到了黑风寨后山的悬崖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