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章 怒涛盟约（2/2）
这已经是一个相当积极的信号了。个人承诺加上一条航道，意味着即便怒涛帮不全面介入，杨戬也能获得关键的初期支持。
杨戬与敖清音对视一眼，起身拱手：“多谢雷帮主深明大义！我等便在此静候佳音。”
“好！屠刚，为陛下与公主安排两间静室休息，好生招待，不得怠慢！”雷亢吩咐道。
“是！”屠刚应下。
就在杨戬二人准备跟随屠刚离开时，阴九幽忽然开口：“陛下，公主，请留步。”
众人看向他。
阴九幽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：“老朽忽然想起一事，或许与东海之局有关，也或许能为陛下与公主的行动，提供些许参考。”
“军师请讲。”杨戬道。
阴九幽缓缓道：“大约十天前，我怒涛帮一支巡逻队在碎星湾西北外围，靠近‘葬魂海沟’的区域，发现了一些异常。那里本是一处上古沉船与海兽尸骸堆积的险地，死气浓郁，寻常生灵避之不及。但那支巡逻队却感应到，海沟深处有异常强烈的空间波动，以及……浓郁的虚妄气息泄露。”
“他们不敢深入，只在远处观察。隐约看到，有数艘形制古怪、通体漆黑的骨船，从海沟深处驶出，朝着东海方向而去。每艘骨船上，都有数量不等的黑袍修士，气息阴冷强大。更引人注目的是，骨船之上，似乎押送着不少……囚笼。囚笼以黑布遮盖，但偶尔有挣扎晃动，从中传出微弱的龙吟与海族哀鸣。”
“巡逻队队长觉得事有蹊跷，回来报于我知。我本以为是虚妄势力又一批捕猎海族的队伍，如今结合陛下与公主所言，再细想那骨船去向与押送之物……老朽怀疑，那些骨船押送的，恐怕并非普通猎物，而是……从各地秘密据点集中转运的、用于东海血祭的‘祭品’！其中很可能包括被捕的龙族与其他强大海族！”
杨戬与敖清音闻言，脸色都是一变！
如果阴九幽猜测属实，那么虚妄势力正在将分散各处的“祭品”集中运往东海！这意味着，他们的血祭计划，很可能已经进入最后的关键准备阶段！时间更加紧迫了！
“葬魂海沟……”杨戬记下这个名字，“那里可能是一处虚妄势力的秘密中转站或仓库。军师可知那支骨船队伍的具体规模、航向、以及可能的抵达时间？”
阴九幽摇头：“巡逻队不敢靠近，只远远看到三艘骨船，每艘长约三十丈，具体人数不明。航向是朝着东海龙宫大致方位。至于抵达时间……以骨船的速度，结合距离推算，若无意外，此刻应当已经接近，甚至可能已经抵达东海龙宫外围的某个接应点。”
他看向敖清音：“公主久居龙宫，可知龙宫外围，有何处适合隐藏大量人员与物资，且不被常规巡逻察觉？”
敖清音紧蹙秀眉，急速思索，忽然，她眼睛一亮，脱口而出：“‘沉渊海眼’！位于龙宫东南方三千里外的一处海底深渊，深不见底，暗流汹涌，且有天然的空间紊乱与屏蔽效果，历来是龙宫流放重犯或封禁邪物的绝地！寻常水族根本不敢靠近，巡逻队也极少涉足！若虚妄势力要设立隐秘据点或接应点，那里极有可能！”
“沉渊海眼……”杨戬将这个地点牢牢记住。这很可能是一个突破口！
“多谢军师告知此重要情报！”杨戬对阴九幽拱手致谢。
阴九幽摆摆手：“陛下客气了。老朽只盼能略尽绵力。此外，关于那隐秘航道……”他看向雷亢。
雷亢会意，对屠刚道：“老屠，取‘海图’来。”
屠刚应声出去，很快取回一卷由某种海兽皮鞣制而成的古老图卷，在桌上铺开。
图卷上，以精细的笔触绘制着碎星湾及周边广大海域的详细地形、洋流、暗礁、岛屿分布，更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标注了数条隐秘的航道，其中一些甚至深入东海腹地。
雷亢指向其中一条用暗金色线条标注、蜿蜒曲折、最终指向东海龙宫外围某个区域的航道：“陛下，公主，此乃我怒涛帮掌握的，最为隐秘、也相对安全的一条航道，名为‘潜龙道’。沿途避开龙宫常规巡逻区域与几处危险海族领地，出口便在……沉渊海眼西北方约八百里的‘乱流礁’区。从那里潜行至沉渊海眼，或直接前往龙宫外围，都较为便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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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将海图推向杨戬：“此图便赠予陛下，以表雷某诚意。”
杨戬没有推辞，郑重收下海图：“雷帮主厚赠，杨某铭记。此图于我等行动，至关重要。”
他又与雷亢等人商议了一些联络方式、信号识别等细节后，才与敖清音在屠刚的引领下，前往准备好的静室休息。
静室位于城堡较安静的侧翼，设施齐全，且有隔音禁制。
屠刚离去后，敖清音并未立刻回自己房间，而是跟着杨戬进入了他的静室。
“陛下，”敖清音关上门，布下隔音结界，脸上忧色更浓，“根据阴军师的情报，虚妄势力恐怕已经开始大规模集中‘祭品’，血祭随时可能启动！我们时间不多了！”
杨戬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与碎星湾零星的火光，沉声道：“不错。我们必须加快行动。等不到明日正午了。”
他转身看向敖清音：“公主，你对沉渊海眼了解多少？可有办法在不惊动虚妄势力的前提下，潜入探查？”
敖清音思索道：“沉渊海眼环境极其恶劣，不仅有强大的水压、紊乱的空间、致命的暗流，更传说海眼深处连接着某处上古遗迹或异度空间，时有诡异事物逸出。龙宫对那里的记载也不多。不过……我年幼时曾随一位镇守海眼边缘的老龟丞相处过一段时间，听他提起过海眼的一些特性与一条极为隐秘的、用于紧急检修外围封印的‘维护甬道’。那条甬道入口在距离海眼约百里的一处海底山脉裂缝中，极为隐蔽，且直通海眼外围的‘封印平台’。或许……我们可以从那里尝试潜入。”
“好！”杨戬眼中精光一闪，“这或许是我们快速切入的关键。不过，在前往沉渊海眼之前，我们还需做两件事。”
“陛下请吩咐。”
“第一，确认万灵盟援军的位置与状态，催促他们尽快按海图所示‘潜龙道’，赶往‘乱流礁’区与我们汇合。同时，尝试联络西海敖闰，告知他东海剧变详情，请他务必想办法抽调力量，从西海方向策应，或直接派人前来支援。”
“第二，”杨戬目光锐利，“我们需要在怒涛帮内部商议出结果之前，先给他们‘加一把火’，让他们更坚定地站到我们这边，甚至提前提供一些实质性的帮助。”
“陛下的意思是？”敖清音有些不解。
杨戬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：“虚妄势力能在碎星湾安插刺客，潜入怒涛帮核心，说明他们对碎星湾的渗透，绝不止于此。我们既然要借怒涛帮之力，就不能让他们后院失火，更不能让他们在关键时刻因内部问题而犹豫或退缩。”
“今夜，我们便去‘帮’怒涛帮，清理一下门户，顺便……再抓几条‘舌头’，了解更多关于虚妄势力在东海的具体布置！”
敖清音恍然，眼中也闪过一丝寒意：“陛下是想……主动出击，揪出怒涛帮内部可能存在的其他虚妄奸细？”
“不错。”杨戬点头，“方才为阴九幽祛除印记时，我顺便以‘初始’道韵感应了一下整个城堡范围内的气息。除了那已死的刺客，城堡内至少还有三处地方，残留着极其微弱、但同源的虚妄气息波动。虽然隐藏得很好，但在‘初始’道韵的溯源感知下，无所遁形。”
“正好，雷亢需要时间商议，我们也需要更多情报。一举两得。”
敖清音握紧剑柄：“清音愿随陛下同往！”
“好！”杨戬不再多言，再次展开那幅海图，与敖清音仔细研究“潜龙道”的细节，同时开始策划今夜的行动。
碎星湾的夜，注定不会平静。
而东海之上，一场关乎亿万生灵命运的风暴，已然开始酝酿。杨戬的东海救援行动，在获得怒涛帮初步支持与关键情报后，即将正式展开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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