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朔漠扶风双捷（2/2）

霍云廷眸光一凛，侧身险险躲过，手腕顺势一转，长刀如一道流光，顺着耶律洪恩的脖颈划过。“噗嗤——”利刃割开皮肉的声响清晰可闻，一股滚烫的血箭喷涌而出。耶律洪恩的头颅冲天而起，眼中还残留着不甘与绝望，最终重重砸落在地，滚出数丈远。

主将战死，敌军彻底崩溃，士兵们丢盔弃甲，哭爹喊娘地四处逃窜。霍云廷率领血浮屠与武夫趁势掩杀，董辉也率领守军开城追击。两军前后夹击，敌军士兵走投无路，纷纷跪地投降，哀嚎声、求饶声此起彼伏，响彻整个扶风城下。

夕阳西下，残阳如血，将扶风城的城墙染成一片赤红。战火终于平息，硝烟渐渐散去。霍云廷、董辉与朱老三三人并肩立于城楼之上，望着城下遍地的尸骸与跪地投降的敌军，眼中满是疲惫，却也透着难以言喻的胜利喜悦。

“两位将军，辛苦你们了。”朱老三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，声音沙哑。

董辉摇了摇头，望着城外的惨状，眼中满是唏嘘：“若非将军及时赶到，我二人与扶风城的弟兄们，怕是早已以身殉国了。”

朱老三笑了笑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这是末将的职责。王爷已下令，降者不杀。我们尽快清点降卒，加固城防，以防草原王庭的后续反扑。”

三日后，朔漠关与扶风城的捷报，相继传到了苍澜关。

耶律洪恩、耶律宝鸡战死，两路敌军共计二十万余人尽皆投降，北境的危机，至此彻底解除。

李宇文立于苍澜关的城楼之上，一袭青衫被晚风拂动，他望着远方辽阔的天空，眼中闪过一丝释然。这场战争，北境付出了沉重的代价，无数将士长眠沙场，马革裹尸，可他们终究守住了这片土地，守住了身后的万千百姓。

“传我军令。”李宇文的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回荡在城楼之上，“将所有降卒老幼分开，三十岁以上的烙上奴印，卖给各大牙行；三十岁以下的，尽数送回凉州城整编。另外，厚葬所有阵亡将士，修建忠烈祠，供后人永世祭奠。”

“喏！”亲卫抱拳领命，转身快步离去。

城楼之下，降卒们被有序地带离，忠烈祠的修建也已开始筹备，工匠们的吆喝声与兵器碰撞的脆响，交织成一片特殊的乐章。李宇文缓步走下城楼，径直朝着关押耶律清风的牢房走去。

昏暗的牢房里，耶律清风坐在冰冷的地面上，衣衫褴褛，满身污垢，却依旧挺直了脊梁，如同一杆不屈的长枪。听到脚步声，他缓缓抬头，看到李宇文的身影，只是冷哼一声，便猛地转过头去，不愿与之对视。

“耶律兄，你可知，你的儿子与侄子，都已战死沙场了。”李宇文缓步走到牢门前，声音平淡无波，听不出丝毫喜怒。

耶律清风的身体猛地一颤，如遭雷击，肩头剧烈地抖动起来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，却依旧嘴硬，声音沙哑：“他们是草原的勇士，马革裹尸，死得其所。”

“死得其所？”李宇文笑了笑，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，几分无奈，“他们为了你的野心，为了草原王庭的扩张，战死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，留下无数孤儿寡母，在草原上哭嚎度日。这，便是你口中的死得其所？”

耶律清风浑身一震，猛地低下头，沉默了。他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拳头，指节泛白，眼中闪过一丝迷茫。他征战一生，为草原开疆拓土，以为自己做的是造福子孙后代的大事，可到头来，换来的却是无数家庭的破碎，是无数将士的埋骨他乡。

“这场战争，没有赢家。”李宇文叹了口气，语气中带着几分怅然，“我从未想过要踏平草原，我只想守住北境的安宁，让这片土地上的百姓，能够安居乐业。”

牢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，只有晚风穿过铁窗的呜咽声，在昏暗的空间里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