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玄峰血洗藏图阁 静玄拂尘对邪锋(2/2)
裂碑手挣扎着爬起来,扯下脸上人皮面具——竟是张烧得焦黑的鬼脸!“静玄,当年你杀我师兄灭口,今日便用这小崽子的血祭他!”
静玄的手指猛地收紧,锡杖上的九环发出清越的嗡鸣:“李承渊的狗,也配提当年?”
林匀心头剧震——“李承渊”!这名字他在苏晚晴的密信里见过,是当年构陷镇北王的副将!
裂碑手(或者说李承渊的手下)听到这个名字,竟露出狂热的笑:“莲主说了,今日取不到兵防图,便血洗峨眉!”
静玄不再废话,锡杖横扫而出。裂碑手举臂硬接,却被震得倒飞出去,撞翻三盏莲花灯。其余黑衣人见状,纷纷扑上。
林匀扶着周清欢退到廊角,见静玄的锡杖舞成一团光影,每一击都震得青砖崩裂。黑衣人虽多,却在静玄面前如麦子般倒下。
“林匀,带清欢去密道!”静玄头也不回,“兵防图在祖师像座下!”
林匀这才想起,藏图阁的密道入口便在祖师像后。他背起周清欢,绕到佛像后,果然摸到块松动的砖。推开后,是一条狭窄的石阶,直通山下。
“静玄师叔他……”周清欢靠在他背上,声音虚弱。
“师叔不会有事。”林匀加快脚步,“他可是当年跟着我爹剿过黑莲堂的。”
石阶下传来打斗声渐弱,林匀心下稍安。可当他推开密道出口的木门时,却愣在原地——
静玄站在月光下,僧袍染血,九环锡杖插在地上。他面前,裂碑手的尸体僵直如铁,咽喉处插着柄匕首,刀柄刻着朵黑莲。
“师叔!”林匀冲过去。
静玄抬手,擦去脸上的血:“人已解决了。”他看向林匀怀中的铁匣,“兵防图没丢?”
林匀点头,打开铁匣——羊皮卷上的前朝边防布阵图依旧完好。
静玄盯着图纸,指尖微微发抖:“这图……当年我师父就是拿着它,才识破黑莲堂勾结漠北的阴谋。”
林匀想起苏晚晴的话:“莲主是李承渊……”
静玄突然转身,目光如刀:“林匀,你可知你爹当年为何追查黑莲堂?”
林匀摇头。
“因为他拿到了半块虎符。”静玄的声音低沉,“镇北王的虎符,和这兵防图,能调动的,是当年镇守北疆的三十万边军。”
山风骤起,吹得静玄的白眉猎猎作响。他望着峨眉群峰,一字一顿:“黑莲堂要的不是钱,不是权……是这天下。”
林匀握着松风剑的手紧了紧。他想起苏晚晴的眼泪,想起青阳镇的百姓,想起父亲遗书里“家国”二字——原来,他的复仇,从来都不只是私事。
密道口传来弟子的脚步声,静玄拍了拍林匀的肩:“明日随我去成都,找你苏姐姐。”
“苏姐姐?”
“镇北王府的遗孤。”静玄的目光扫过他怀中的虎符,“她也在查李承渊。”
月光下,林匀望着静玄鬓角的白发,忽然懂了——这不是结束,是另一场更大的风暴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