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0章 教育方针(1/2)
南国带回的甜香在屋里萦绕了几日,渐渐被日常的烟火气覆盖。
安安在幼儿园的“小领袖”事迹,通过老师委婉的提醒和其他家长半开玩笑的“投诉”,断断续续地传进林晚书和周凛川耳中。
两人心里那根关于孩子教育的弦,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些。
这天晚上,安安和轩轩都睡下了。月光透过窗棂,在堂屋的水泥地上投下清清冷冷的光斑。
周凛川坐在八仙桌旁,就着台灯的光,擦拭着他那套木工工具,动作缓慢而专注,仿佛在打磨什么精密仪器。
林晚书坐在他对面,手里纳着周轩一双磨薄了底的鞋,针线穿过厚厚的布壳,发出细微的“嗤嗤”声。
屋里很静,只有这两种规律的声音交织。
“淑芬姐今天又跟我说,”林晚书停了针,抬起头,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,“胡同口老张家的小孙子,跟安安一个班,回家哭着说安安不让他当‘司令’,非要他当‘小兵’。”
她苦笑一下,“吴园长也跟我提过,安安主意大,组织能力强是好事,但得引导,不能由着她性子来,不然容易养成跋扈的脾气。”
周凛川擦拭刨子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抬起眼,目光落在手里的工具上,又似乎透过工具,看向了更远的地方。
他没立刻接话,沉默像无形的墨,在两人之间洇开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,声音低沉平缓,像是陈述,又像是自问:“管,该怎么管?把她那股劲儿全按下去?让她变得跟别的女孩一样,文文静静,听话顺从?”
林晚书蹙眉:“那当然不是。女孩子泼辣点、有主见,是好事。我是怕……怕她不懂得分寸,把霸道当能干,伤了别的孩子,自己将来也吃亏。”
“分寸。”周凛川重复了这两个字,放下刨子,拿起一块细砂纸,继续打磨凿子的手柄,“这分寸,怎么教?跟她说,小朋友要轮流玩,她听了,也做了,可轮到她主导的时候,那‘轮流’的规矩,就不知不觉变成她的规矩了。跟她讲道理,她比你还有道理。”
林晚书叹了口气:“是啊。跟她讲,要谦让,她说‘我让了呀,我让他先玩五分钟’。跟她讲,要听听别人的想法,她说‘我听了呀,可是他的想法不好玩’。这小脑袋瓜,转得快,道理一套一套的。”语气里是无奈,却也藏着一丝难以抹去的骄傲。
周凛川停下了手里的活,抬起头,目光与林晚书相接。
“我小时候,”他忽然说,声音更沉了些,“没人管。摸爬滚打,自己看着办。对错,冷暖,都是自己尝出来的。磕破了,自己爬起来;做错了,自己担着。没人告诉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,全凭一股本能和后来学的规矩。”
林晚书静静听着。
“后来进了队伍,规矩大了,管得严了。可骨子里有些东西,是小时候那几年‘散养’留下的。胆大,敢闯,自己拿主意。”
周凛川慢慢地说,“吃了不少亏,也得了不少益。是好是坏,说不清。但那就是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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