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集《城墙血誓》(2/2)
副将在他耳边低语:“将军,情势危急,是不是…考虑一下他们的意见?至少…把重症且无药可救的…”
“放屁!”周镇岳猛地转头,双目赤红,须发戟张,“那是人!是我们的父老乡亲!他们不是牲口!守城守城,我们守的是什么?不就是身后这些百姓吗?!今天我们能抛弃病患,明天就能抛弃老弱,后天是不是连受伤的弟兄也能扔下?!那这城,守来何用?!与赵构、契丹那些禽兽何异?!”
他的怒吼在城楼上回荡,下方喧闹的人群为之一静。
周镇岳喘着粗气,猛地拔出佩剑,剑尖指天,用尽全身力气,对着城上城下所有将士百姓,嘶声吼道:
“江陵城的弟兄们!父老乡亲们!”
“瘟疫是可怕!敌人是凶残!但我们脚下,是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!我们身后,是血脉相连的亲人!”
“今天,我周镇岳在此,对天立誓!也对你们所有人立誓!”
他剑锋回转,猛地划过自己的左掌,鲜血淋漓!
“只要我周镇岳还有一口气在,只要这江陵城还有一个能战之士!”
“绝不离弃任何一个同胞!绝不放弃任何一丝希望!”
“病患,我们治!敌人,我们挡!”
“城在,人在!城亡,人亡!这江陵城,要活一起活,要死——”
“也他妈死在一块儿!”
殷红的鲜血顺着剑刃滴落城砖,发出轻微却震撼人心的“嗒…嗒…”声。
短暂的死寂后,城上城下,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吼声:
“城在人在!城亡人亡!”
“誓死追随周将军!”
“不抛弃!不放弃!”
激进的声浪被压下,一种更加悲壮、更加坚韧的同仇敌忾之气,在死亡的阴影下凝聚起来。
周镇岳的“城墙血誓”,以及江陵城军民在绝境中展现的团结与气节,被迅速传扬开来。它如同一剂强心针,刺破了因瘟疫和困境带来的弥漫性恐慌。
“芙蓉义军”控制下的其他州县,纷纷效仿。官吏、将领、乡贤带头立誓,稳定人心,组织自救。尽管疫情依然严峻,物资依然匮乏,但大规模内乱和抛弃病患的惨剧被遏制住了。一种“共度时艰”的信念,在苦难中萌芽。
金陵天工阁,墨尘和赵明月收到江陵的消息,既感欣慰,又觉责任如山。
“周将军,真丈夫也!”文渊叹道。
“我们不能辜负这样的将士和百姓。”赵明月眼神坚定,“必须尽快找到破解瘟疫的方法!沈姐姐那边…还没有消息吗?”
“沿途关卡重重,追踪不断,她们速度很慢。”墨尘忧心忡忡,“而且…根据各地汇报,瘟疫的症状似乎…还在变异。有些患者后期会出现肢体僵硬、力大无穷、攻击活人的现象…虽然极少,但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,但众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——瘟疫,可能正在向更可怕的方向发展。
就在这时,一名浑身是伤、几乎脱力的信使被搀扶进来,他来自太行山“义从”。
“郡主…巨子…‘义从’弟兄们在清扫战场时…在河间府附近一处隐秘山坳…发现…发现一座被屠灭的村庄…不是契丹人干的…村民死状…极其诡异…像是…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血…而且…我们在那里…捡到了这个…”
信使颤抖着,递上一块染血的、非金非木的残破令牌。
墨尘接过一看,瞳孔骤缩!
令牌上刻着的,是一个狰狞的鬼面图案,周围环绕的纹理,竟与沈清弦传回的、描述“禁忌之文”的图样,有几分相似!
而鬼面图案下方,有两个依稀可辨的古篆小字:
“阴傀”
“阴傀…”墨尘喃喃念出这两个字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他猛地想起,在墨家最古老、被列为绝对禁忌的残卷《荒古异闻录》中,似乎提到过这个名称。与之关联的,是某种早已被历史埋葬的、以生灵魂魄和血肉炼制战争傀儡的…太古邪法!
难道…这场“黑死斑”瘟疫,不仅仅是为了制造死亡和痛苦作为“祭品”?
难道它的真正目的,或者说更深层的效果,是为了…大规模筛选和准备“材料”,用以炼制那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恐怖“阴傀”?!
如果真是这样…
那么赵构供奉的“大黑天”,海外诡异的“龙雀”,还有那加速松动的“幽冥裂隙”…
这一切的背后,是否隐藏着一个更加古老、更加黑暗、意图将整个神州生灵都化为其傀儡兵源的…
惊天阴谋?!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