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棉路绵延通四海(1/2)
开春后,一条新的商路在西域与南洋之间贯通了。这条路不似以往的丝绸之路那般驼铃声声,而是满载着棉籽、织机与染材,被往来的商队称为“棉路”。
王二柱作为柳溪村的代表,跟着商队踏上了这条新路。他的骆驼背上捆着两大袋七彩棉种,还有一叠《海疆织志》的抄本,里面夹着张婶绣的棉铃花样本和阿椰画的种子岛棉田图。
“二柱兄弟,前面就是楼兰的地界了,”西域商人指着远处的绿洲,“那里的新棉田刚下种,就等你的七彩棉种呢。”
王二柱勒住缰绳,望着绿洲边缘泛着新绿的棉田,忽然觉得这场景像幅画——中原的犁铧在西域的土地上翻土,南洋的织架立在楼兰的院落里,不同的农具在阳光下闪着光,像在演奏一首跨地域的歌谣。
进入楼兰城时,街上正举办棉织市集。摊位上摆着各色棉布:有柳溪村的三色布,有种子岛的金绒锦,还有西域新织的羊毛棉混纺毯。穿粗布衫的老农和戴宝石冠的贵族挤在一起,指着布样讨价还价,说的虽是不同方言,眼神里的欢喜却一模一样。
“王兄弟,这边请!”楼兰王子亲自迎了出来,他身上的常服正是用七彩棉织的,浅粉与淡蓝交织,像极了柳溪村春天的桃花溪,“可汗听说你带来了新棉种,特意让人翻好了二十亩地,就等你指点播种呢。”
棉田边,楼兰的农人们围着王二柱,手里捧着西域的羊毛棉种。王二柱蹲下身,把七彩棉种与羊毛棉种混在一起,用树枝在地上画着间距:“这种子要隔五寸播一粒,混着种才长得匀,就像咱们人,凑在一起才热闹。”
农人们听得认真,有人用炭笔把他的话记在羊皮纸上,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棉苗。王二柱看着那幅画,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《海疆织志》的样子,也是这样一笔一划地学,一点一点地懂。
离开楼兰时,商队的骆驼背上多了几卷羊毛棉混纺布。王二柱摸了摸布面,厚实中带着柔软,心里盘算着回去要教村里的织娘,用这布做冬天的棉裤,保准比往年的更暖。
行至南洋边境时,正赶上种子岛的棉花开。阿椰带着岛上的姑娘们在棉田里唱歌,金绒绒的棉絮落在她们的花布裙上,像撒了层碎金。“二柱哥!”阿椰看见商队,提着裙摆跑过来,手里捧着个竹篮,里面是新收的凤棉籽,“这是用你们送的蜜棉种混种的,结的棉桃比往年大一半!”
王二柱接过棉籽,指尖触到带着温度的棉絮:“俺们也带来了好东西。”他打开行囊,拿出楼兰的羊毛棉线,“用这线织渔网,又结实又轻便,你试试。”
姑娘们围着羊毛棉线叽叽喳喳,阿椰却拉着王二柱去看她们的新织机——是按《海疆织志》里的图样改的,竹架上镶了中原的铜轴,织起布来又快又稳。“这织机一天能织三匹布呢,”阿椰指着织好的锦缎,上面的浪纹里藏着中原的云纹,“我打算把这些布卖到西域去,换他们的染料,再织出新花样。”
王二柱看着锦缎上交织的纹样,忽然明白这“棉路”到底是什么——不是地图上的一条线,是棉种从柳溪村到楼兰,从种子岛到中原;是织法从西域传到南洋,从南洋传回京城;是不同的手在不同的土地上,播下同样的种子,织出同样的暖。
返程时,商队的骆驼背更沉了。除了棉布和染料,还多了楼兰农人的棉田图、种子岛姑娘的织法歌,甚至有个南洋商人把自己的孩子托付给王二柱,说要送去中原的织学馆,学最顶尖的织锦技艺。
“这孩子叫‘棉生’,”商人摸着孩子的头,眼里满是期盼,“生在棉花开的时节,就该跟着棉路走,看看更大的世界。”
王二柱牵着棉生的手,走在棉路的夕阳里。远处的棉田连成一片,从绿洲到海岛,从平原到山地,像铺了一地的白云。风穿过棉田,带着不同地方的气息,却都裹着棉香,温柔得像母亲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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