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-77章 师父(1/2)
墨居仁的指甲掐进掌心时,才发现自己竟在韩立榻前站了整整一夜。窗纸泛白的刹那,他猛地回神,掌心已被血珠浸透——昨夜与余子童元神对峙时捏碎的银针,断尖还嵌在肉里。
“师父。”
韩立的声音突然响起,墨居仁手忙脚乱将断针藏进袖袋,转身时脸上已堆起惯常的温和:“小立醒了?感觉如何?”
榻上少年脸色仍泛着青灰,但眼神清明得吓人。他没接话,只定定盯着墨居仁的袖口:“刚才黄枫谷的人来搜时,弟子听见他们说,余师叔的元神被镇元符锁在了后山枯井里。”
墨居仁心头一紧,面上却笑得更松快:“那老鬼活该。来,把这碗药喝了,你的子咒得再压一压。”他端过药碗,瓷勺碰着碗沿叮当作响,指尖的颤抖却怎么也压不住。
韩立突然抬手按住碗沿,掌心的温度透过瓷器传过来,烫得墨居仁一哆嗦。“师父,”少年的声音很轻,却像根针往墨居仁心口扎,“您袖袋里渗血了。”
墨居仁猛地抽回手,袖袋果然洇开团暗红。他正要找说辞,院外突然传来铁链拖地的哗啦声,夹杂着黄枫谷修士的喝骂:“墨居仁出来!余子童招了,那本《长春功》下册在你这儿!”
韩立霍地坐起,胸口的子咒突然亮起青黑纹路,疼得他闷哼一声。墨居仁眼疾手快按住他后心,渡过去的灵力却像石沉大海——不对,这股反噬力道比昨夜猛了三倍!
“别运功!”墨居仁厉声喝止,指尖在韩立百会穴连点三下,“余子童在枯井里自爆元神了!他想借着母咒同归于尽!”
话音未落,院门“轰隆”被撞开,五个黄枫谷修士鱼贯而入,为首的白须老道举着柄法剑,剑尖的红光直逼墨居仁面门:“墨大夫,交出游册,贫道或可饶你这炉鼎一命。”
“炉鼎?”韩立突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血沫,“道长可知,昨夜是谁把余师叔的元神引到药庐的?”
老道显然愣了下:“不是你师父?”
墨居仁心头警铃大作,刚要灭口,韩立已掀开被子下床,青竹蜂云剑“噌”地出鞘,剑光映着他苍白的脸:“是弟子。弟子偷了师父的镇元符,想亲手了结余师叔,却被他反制……”他突然咳嗽起来,子咒纹路爬上脖颈,“师父为救我,才不得已伤了他。”
老道的目光在两人间转了个来回,突然冷笑:“一派胡言!余子童的元神记忆里,分明是你师父用你的心头血炼的固魂丹!”
“那是疗伤用的!”韩立突然扑过来抱住墨居仁的腰,剑鞘“咚”地撞在墨居仁膝弯,“师父,您快逃!弟子缠住他们!”
墨居仁被撞得踉跄,看着少年后背狰狞的咒纹,突然想起三年前在乱葬岗捡到他时的模样——那时这孩子也是这样,抱着根断矛挡在他身前,对着三只饿狼嘶嘶地龇牙。
“傻小子。”墨居仁突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血腥味,他反手抽出墙上挂着的银针囊,三十三根银针“唰”地齐射而出,竟在空中组成个微型锁灵阵,将五个修士圈在当中,“你以为黄枫谷的人会信这套?”
银针阵突然爆发出金光,逼得修士们连连后退。墨居仁拽着韩立往密道跑,指尖在石壁上连按三下,暗门“吱呀”开启,露出黑黢黢的通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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