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药杵叩石（2/2）

“余子童说的‘元神养咒’，”韩立突然开口，手里转着药杵玩，“你说……会不会是让龙葵的元神跟血箭咒对着干？就像两个人打架，我们帮着龙葵这边加点力气？”

墨居仁把栗子壳扔进石臼：“或许吧。”他突然站起身，往山洞口走，“去把那几块青石搬过来，今晚就在这儿炼丹。”

韩立愣了下：“现在？天黑了都看不清药材。”

“有火折子。”墨居仁指了指洞口的干草堆，“余子童当年在这儿藏了三捆松明，说总有一天用得上。”

松明被点燃，橘红色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，忽长忽短。韩立负责往石臼里加泉水，看着墨居仁把捣好的龙葵泥和山药泥混在一起，又从药篓里抓出把晒干的金银花。

“这能成吗？”韩立看着那团黏糊糊的东西，有点怀疑。

墨居仁没说话，只是把混合物搓成小药丸，扔进烧热的药罐里。“余子童的笔记里写着，”他一边用树枝搅动药罐，一边说，“血箭咒是阴邪之物，龙葵性烈，能克阴。”

药罐里冒出白汽，带着股奇异的香味，苦中裹着甜。韩立凑过去闻了闻，突然笑了：“比你平时炼的药好闻多了。”

墨居仁瞥了他一眼，嘴角难得地勾了下：“好闻不代表有用。”话虽这么说，手里搅动的动作却轻了些。

松明烧得噼啪响，把两人的影子烤得暖融融的。韩立靠在石壁上，看着墨居仁专注的侧脸，突然觉得这山洞也没那么阴森了。他想起余子童纸上的字，突然明白有些东西藏着掖着，不是为了害人，是怕太直白了，反而让人受不了那份心意。

药罐里的药丸渐渐成型，墨居仁用树枝把它们扒出来，放在青石上晾凉。“明天早上再吃，”他说，“要是明天血箭咒没发作，就算余子童这老东西没骗我们。”

韩立点头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布包里又摸出个栗子，剥好递过去：“再吃一个？等会儿炼丹容易饿。”

墨居仁接过来，这次没犹豫。栗子的甜味在舌尖散开时，他突然听见石壁里传来极轻的“咔”声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松动了。他和韩立对视一眼，同时站起身。

墨居仁抄起药杵，韩立握紧了青铜残片。松明的光晃得人影乱颤，洞口的风突然变急了，卷着股熟悉的气息——是余子童身上常有的，龙葵混着草药的味道。

“别紧张。”墨居仁的声音很稳，“是余子童藏的东西，该出来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石壁上一块石头“咕咚”一声掉下来，露出后面的暗格。暗格里没有金银，没有秘籍，只有个小小的木牌，上面刻着三个字：“等花开”。

韩立拿起木牌，突然笑了：“他是说……等我们种的龙葵开花？”

墨居仁看着木牌，突然把手里的栗子壳扔了，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哑：“是等我们……学会给自己留点念想。”

松明又烧断一节，火光落在木牌上，那三个字像是活了过来。药罐里的香味越来越浓，混着龙葵的甜，驱散了山洞里最后一点阴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