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血咒催芽(1/2)
墨居仁的指尖在药杵上磨出了薄茧,青灰色的杵头沾着龙葵泥,在青石上划出淡紫色的痕。他盯着韩立刚采来的那株龙葵——根须上还带着湿泥,叶片上的绒毛沾着星点露水,最顶端结着串青黑色的浆果,像缀在枝头的小毒珠。
“这株还没熟。”墨居仁捏起颗浆果,指尖稍一用力,就挤出淡绿色的汁液,“得等紫透了,毒性才够烈。”
韩立蹲在旁边,手里转着块青铜残片——是从余子童旧物里翻出来的,边缘还留着齿状的缺口。“可血箭咒发作起来,哪等得及它熟透?”他突然按住墨居仁的手腕,指腹摸到对方腕间凸起的青筋,“你看,又开始跳了。”
墨居仁猛地抽回手,袖口滑下去,露出小臂上蜿蜒的红痕,像条活过来的血虫。“慌什么。”他从药箱里翻出个黑陶碗,把龙葵叶撕碎了往里塞,“余子童的笔记里写着,生叶榨汁也能用,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什么?”韩立追问,看着他往碗里撒了把灰白色的粉末,那是昨天捣的山药灰。
“就是疼。”墨居仁的声音沉了沉,抓起药杵狠狠捣下去。龙葵叶被碾成了绿糊糊,混着山药灰结成块,空气里飘着股辛辣的味,呛得韩立直皱眉。“这法子是用生龙葵的寒气,硬压咒毒的燥火,跟用冰锥子剜肉差不多。”
韩立突然按住他的手:“我来捣。”他抢过药杵,力道比墨居仁还猛,药杵撞得陶碗嗡嗡响,“你昨天疼得直冒冷汗,今晚该我替你试试。”
墨居仁没争,只是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,倒出三粒黑色的药丸——是余子童留的镇心丹。“含着。”他塞给韩立一粒,“等会儿疼起来,别咬碎了牙。”
韩立把药丸扔进嘴里,苦味瞬间漫开,倒压下了不少紧张。他捣得更卖力了,龙葵汁溅到手背上,凉得像冰,很快又变得发烫,像有细针在扎。“墨大夫,”他突然开口,药杵没停,“你说余子童当年,是不是也这么疼过?”
墨居仁正用银针刺破指尖,往陶碗里滴血——余子童的笔记里说,得用施咒者的血当药引。闻言动作顿了顿,指尖的血珠滴在绿糊糊里,晕开朵小小的红花。“他?”他嗤笑一声,“他那是自作自受。当年在七玄门,他为了抢那株三百年的龙葵,把同门的手筋都挑断了。”
“那他……”
“那他也疼。”墨居仁打断他,把滴完血的指尖在火上燎了燎,“我亲眼看见他躲在药庐里啃毛巾,指节都攥白了。”他突然笑了,眼里却没什么笑意,“这世上哪有不疼的夺舍?不过是把别人的疼,挪到自己身上罢了。”
韩立捣完最后一下,把药杵往地上一戳,绿糊糊已经变成了深褐色。“好了。”他拿起块干净的麻布,刚要去舀,就被墨居仁拦住。
“等等。”墨居仁从墙角拖过个旧木箱,打开来,里面铺着层干草,放着个巴掌大的铜盒。他打开铜盒,里面是枚暗绿色的玉佩,上面刻着蜷曲的龙纹,边缘有道裂纹。“把这个戴上。”他把玉佩塞进韩立手里,“余子童说,这是用龙葵根泡过的,能挡点咒毒的戾气。”
韩立把玉佩系在脖子上,冰凉的玉贴着皮肤,倒真压下了不少燥意。他舀起一勺药糊,刚要往墨居仁小臂的红痕上抹,就听见洞外传来“咔哒”一声——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。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抄起家伙:墨居仁抓过药杵,韩立握紧了青铜残片。洞外的风声里,混着极轻的喘息,像头受伤的野兽。
“谁?”墨居仁低喝一声,药杵在手里转了个圈。
洞外沉默了片刻,传来个嘶哑的声音:“是我……张铁。”
韩立愣了下,张铁不是被余子童炼成曲魂了吗?他探头出去看,月光下果然站着个熟悉的身影,半边脸缠着麻布,露出来的眼睛直勾勾的,手里还攥着把生锈的铁剑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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