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6章 狼窝屯设防御偷袭,望江阁布网捕内鬼(1/2)
硫磺火把的光,在狼窝屯入口的木栅栏上,不停地跳动着。陈怀夏蹲在冻土上,手指蹭过栅栏缝里的硫磺粉,这粉是从石头城子古城张老栓铺子里买的,掺了点松枝灰,遇着邪物能烧得更旺。
他往旁边草丛里按了个驱邪铃铛,铃铛线拴着细铁丝,藏在没发芽的草根里,只要有人踩过去,保准响得震天。
“匡藏队长,你带你们勘探队中的仨人,去屯子西头粮囤子守着,听见铃铛响别慌,先把火把举高起晃三晃,俺们这边就往回撤。”陈怀夏直起身,拍了拍勘探锤上的土,锤身“秋”字在火光下泛着冷光。
匡藏应了声,领着三个民团员往西边去,棉鞋踩在冻硬的田埂上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响,像是要把冻土踩裂。
屯子东头的空屋里,李团长安排的十个哨点团员正擦拭铁锹,刀刃上都抹了硫磺。
“陈大哥,俺们昨儿在屯子外瞅见几个黑影,像是往昆仑墟方向去的,会不会是黑袍人的探子?”一个团员凑过来,手里还攥着个啃了一半的窝头。
陈怀夏点点头,往窗外瞅了眼,月亮躲在云里,黑沉沉的天压在屯子上空,连风都带着股邪乎味儿。
“不管是不是探子,今晚都得盯紧了。”陈怀夏从怀里掏出张纸条,上面是俘虏招供的“银面具人偷袭计划”,“他们要装成药商,带邪水来污染粮囤子,只要进了俺们的防御圈,就别让他们活着出去。”
刚安排完,屯子口就传来马蹄声。
陈怀夏赶紧往草垛后面缩,借着月光瞅见五个黑影骑马过来,领头的人掀开棉帽耳,喊了声:“老乡,借个道!俺们是往望江崖古城送药的,天黑了想在屯子里歇脚,给口吃的就行。”
陈怀夏眯眼瞅着那些人腰间,棉袍底下鼓鼓囊囊,隐约能看见银色面具的边儿,再看他们马背上驮的木箱,缝里渗着黑汤子,跟邪水潭里的玩意儿一个色儿。
他朝草垛后比划了个手势,假装慌乱地从草垛后钻出来,搓着手喊:“可不敢留你们!俺们屯子小,前两天刚遭过黑袍子惦记,李团长吩咐了,外乡人一概不让进,怕带邪祟进来!”
“送药的咋还不让进?”领头的“药商”脸沉下来,手往腰间摸。
陈怀夏心里有数,故意往后退了两步,脚“不小心”踢到草丛里的铁丝,“叮铃铃”的响声突然炸起来,陈怀夏撒腿就往屯子里跑,喊着:“有坏人!快拿家伙!”
“药商”们果然急了,催着马就往木栅栏冲。
刚到栅栏跟前,陈怀夏突然转身,手里的勘探锤“嘭”地砸在最前面那匹马的马腿上。马惊得扬起前腿,马上的人摔下来,腰间的银色面具掉在地上,黑汤子从木箱缝里淌出来,溅在冻土上“滋滋”冒白烟。
“是黑袍子!”民团员们举着硫磺火把冲出来,火把扔在木箱上,邪水遇着硫磺,烧得黑烟直窜,呛得黑袍人直咳嗽。
陈怀夏跳上木栅栏,一锤砸在一个黑袍人的肩膀上,那人疼得嗷嗷叫,刚要掏邪水罐,就被匡藏一铁锹拍在胳膊上,邪水罐掉在地上摔碎了,黑水流到冬麦地里,没发芽的麦种瞬间就黑了。
就在狼窝屯这边打起来的时候,栖云观里的灯还亮着。林嫚砚坐在八仙桌旁,手里攥着血玉,血玉贴在胸口,温温的,像是在提醒她别慌。
剑霄道长把桃木枝摆在桌上,摆成个圈,玄通道长在枝桠间贴符纸,符纸朱砂印在烛光下透着红,跟血玉的颜色有些像。
“玄通道长,你带五个团员去东门口,就装成卖糖瓜的,挑个挑子,糖瓜要摆得显眼点。”林嫚砚把一张画着望江阁的纸推过去,纸上标着东门口的商贩位置,“瞅着卖货郎来了,别惊动他,先往望江阁方向晃两下幌子,让楼上的人知道人到了。”
玄通道长点点头,把符纸揣进怀里:“放心,俺们准保不露馅儿。那卖货郎要是跟黑袍子接头,俺们先把周围的老百姓劝走,不让他们靠近,免得伤着人。”
剑霄道长也停下手里的活,从抽屉里拿出个罗盘:“困邪阵俺布好了,用桃木枝和清心符围着望江阁摆了三圈,只要他进了阵里,想跑都难。就是得防着他带邪符,俺再给你们几张破邪符,揣在怀里,遇着邪祟就扔出去。”
林嫚砚站起身,往门外走。刚到观门口,就见守在东侧的一个团员小跑过来,手里攥着个还冒热气的布包:“林姑娘,东门口的老乡让俺给你捎的烤红薯,说你从昨儿傍晚就没吃口热的。另外,卖货郎刚往糖瓜摊方向去了,肩上挎着布包,还哼着小调,看着挺自在,不像是来接头的,俺们没敢惊动他。”
林嫚砚接过布包,指尖触到红薯的暖意,心里一沉,卖货郎越放松,越可能藏着猫腻。
她把布包往腰间一系,又从怀里掏出张折叠的布防草图:“你去望江阁给杜文武送趟信,让他盯着卖货郎的动向,别轻举妄动,等玄通道长晃幌子再动手。另外跟他说,狼窝屯那边要是有动静,先以这边的设伏为重,陈怀夏那边能应付。”
民团团员接过草图揣进怀里,应声往望江阁方向跑。林嫚砚望着他的背影,又攥紧了胸口的血玉,东门口的老乡愿意主动捎来吃食,是信得过民团能护着他们,她绝不能让黑袍人的阴谋毁了这份信任。
调整了一下腰间的硫磺袋,她抬脚往望江阁走,脚步踩在薄雪上,没发出半点声响,只想着得尽快跟杜文武核对设伏细节,别出半点差错。
“林姑娘,陈大哥那边好像有动静,俺刚才在半道听见狼窝屯方向有铃铛响,还看见黑烟了,像是打起来了。”杜文武喘着气,手里还攥着个哨子,是民团传信用的,吹一声是安全,吹两声是有情况。
林嫚砚心里一紧,又赶紧稳住:“你先去望江阁五楼等着,跟团员们说,不管听见啥动静,都得等卖货郎跟人接头了再动手。狼窝屯那边有陈怀夏,他能应付,咱们这边不能乱。”
杜文武应了声,往望江阁跑。林嫚砚站在原地,胸口的血玉突然热了点,她抬头往东边瞅,月亮从云里钻出来,照着魔鬼水城的方向,黑沉沉的水面上像是有影子在动,不知道是黑袍子的船,还是别的什么。
望江阁五楼,十个民团员正趴在窗户边,手里拿着铁锹,眼睛盯着东门口。
“林姑娘,玄通道长的幌子晃了两下,卖货郎到了。”望江崖古城民团团员江河海小声地说。
林嫚砚凑到窗户边,看见卖货郎站在东门口的糖瓜摊前,假装卖糖瓜,眼睛却往四周瞅,像是在找接头的人。
没过多久,一个穿黑棉袍的人从东边过来,走到卖货郎跟前,低声说了句:“货呢?项总首领等着要,要是晚了,咱们都没好果子吃。”
卖货郎赶紧从布包里掏出个油纸包,刚要递过去,林嫚砚对团员们比了个手势,正要往下冲,却看见那黑袍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,往卖货郎身上扔,是个黑符纸,刚要着,玄通道长赶紧扔出张破邪符,两张符撞在一起,“滋啦”一声冒了烟。
卖货郎吓得往旁边躲,黑袍人转身就跑,刚跑到巷口,就被剑霄道长布的困邪阵拦住,桃木枝突然往起长,缠住了他的腿。
“抓活的!”林嫚砚冲过去,血玉在手里亮起来,红光罩住黑袍人,不让他动。
可就在这时,卖货郎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,往布包里点,布包里“轰”地冒起黑烟,他趁乱往屯子北边跑。杜文武赶紧追,喊着:“别让他跑了!他手里有情报!”
林嫚砚没去追,蹲在被抓住的黑袍人跟前,问:“你们招探子的时候,都要啥规矩?俺听说前阵子有个民团团员被赶出来了,想找条活路,要是能引荐,保准有好处,比跟着项总首领强。”
黑袍人猛地抬头,眼里闪过一丝警惕,又很快耷拉下去:“别蒙俺!民团团员哪有敢投项总首领的?你们都是一伙的,想套俺的话!”
林嫚砚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里面是块染了血的民团徽章,那是之前牺牲团员小三的,她故意往黑袍人眼前晃:“这是杜文武的,他跟李团长闹掰了,还偷了屯子里的干粮,现在正躲着呢,怕被李团长抓着。要是你们不要,他说不定就去投陶赖昭古城的何大磊了,到时候你们想找个熟悉民团的探子,可就难了。”
这话戳中了黑袍人的心思,项总首领最近总骂手下探子没用,连石头城子古城的布防都摸不清楚,要是能招到个熟悉民团运作的,说不定能赏点邪水解毒的药,他娘还等着这药救命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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