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9章 凭智救民破陷阱,沟中退祟守初心(1/2)
林嫚砚刚把最后一个百姓护进山泉堡古堡暂避,就听见老马在崖边低呼:“嫚砚,你看!玄机子居然没被黑气吞了!”
她顺着老马指的方向望过去,只见悬棺洞方向的黑气已被玄真道长的符咒压得只剩缕余烟。
可山道那头的雪地里,玄机子正踉跄着爬起来,黑血糊了半张脸,手里却多了根浸了黑油的麻绳,身后还拖拽着十几个百姓。
那些人眼神发直,脸上泛着青黑,脚踝处缠着细如发丝的黑藤,显然是玄机子趁撤退混乱,又掳走了落单的乡亲。
“这老东西倒是命硬!”林嫚砚攥紧腰间爹留下的匕首,“青铜镜还在古堡石窖里藏着,绝不能让他再抢去要挟人。咱们先去东边崖下,按原计划用陷阱救百姓。”
两人猫着腰往崖壁阴影里退,棉鞋踩在冻硬的雪地上,咯吱响都不敢放大声。
从古堡绕到悬棺崖这半里地,他们特意贴着断墙走,就怕玄机子的眼线发现动静。
风裹着雪粒子往脖子里灌,林嫚砚紧了紧羊毛披风,目光死死盯着山道上的人影,连眨眼都不敢慢半分。
“来了。”老马突然压低声音,下巴往山道尽头抬了抬。
玄机子像是察觉了什么,走几步就停下来喊一嗓子,尖锐的嗓音在夜里传得老远:“林嫚砚!别躲了!你藏着的镇邪物件,不就是为了护百姓吗?拿它换这些人的命,不然今儿个他们都得被黑藤缠断骨头,扔去悬棺洞喂邪祟!”
林嫚砚掌心冒了汗,暗忖:“玄机子定是猜我有能克邪的物件,故意拿百姓逼我现身。那穿花棉袄的小媳妇怀里,娃的哭声都快断了气,再拖下去,不等黑藤动手,娃就得冻没了,得想个法子既救百姓,又不暴露青铜镜的下落。”
老马看出她的犹豫,往她身边凑了凑,声音压得更低:“嫚砚,别上他的当!他就是想骗你的镇邪物件,没了那东西,往后古城再遇邪祟,咱们可就没辙了!而且棺材沟那边还等着支援,若在这儿耗久了,赵老三他们怕是撑不住!”
话还没说完,林嫚砚已经站起身,手按在腰间匕首上:“百姓不能等!我先出去稳住他,就说镇邪物件得见人才能拿出来,你按之前说的,去东边崖下把符咒陷阱点了——那陷阱底下埋了松脂和硫磺,火一烧,黑藤遇热就缩,正好能解百姓身上的缠缚,还能拦住他往古堡方向逃。”
“你可得当心!”老马攥了攥手里的火折子,又从怀里掏出两张定魂符塞给她,“玄机子心黑,保不齐会用百姓当挡箭牌,别硬拼。”
林嫚砚把符纸塞进袖口,深吸一口气,从崖壁阴影里走了出去:“玄机子,放了百姓,我给你要的物件!但你得先让他们往古城方向走,等我看见民团的人接走他们,再把物件给你——你若耍花样,我宁可把物件扔去悬棺洞,也不让你得手!”
她故意往悬棺西侧退了几步,那边离古堡越来越远,既能引玄机子远离青铜镜,也能为老马点燃陷阱争取时间。
玄机子眯着眼睛打量她,又扫了扫她空空的双手,脸色沉了沉:“别耍花样!你先把物件露个影,我就放一半百姓走。”
他说着往旁边挪了挪,让被缠身的百姓往前站了站,形成一道“人墙”——最前面的是北门卖糖人的王大爷,他脖子上的黑藤已经缠到了下巴,脸色发青,连气都喘不匀,嘴唇冻得发紫,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林嫚砚心里一揪,却没露怯,故意抬手摸了摸腰间的褡裢,像是里面藏着宝贝:“物件怕光,得在暗处拿,你先放王大爷和那带娃的媳妇走,我带你去取。总不能让百姓在这儿冻着,你若连这点诚意都没有,那咱们就耗着,看谁耗得过谁!”
玄机子犹豫了一下,看了看王大爷快断气的模样,又怕林嫚砚真把物件扔了,最终咬牙点头:“行!但你别想跑!”
他挥了挥手,身后两个黑袍人上前,用刀割断了缠在王大爷和小媳妇身上的黑藤。
黑藤一断,两人立刻瘫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,小媳妇怀里的娃终于哭出了声,虽微弱,却透着活气。
林嫚砚赶紧喊:“老马,接人!”藏在崖下的老马立刻跑出来,扶着王大爷和小媳妇往古城方向撤,走几步还回头喊:“嫚砚,小心!民团的人就在官道边等着!”
玄机子见人走了,又催:“现在该带我去拿物件了吧?”林嫚砚故意往前迈了一步,往悬棺东侧的山道指了指:“物件藏在那边的崖洞里,得跟我走。”
她心里清楚,崖洞离老马的陷阱只有几步远,只要玄机子再靠近些,就能引他入套。
玄机子果然上钩,带着两个黑袍人跟了上来,眼睛死死盯着林嫚砚的褡裢:“别耍花样,不然我现在就杀了剩下的百姓!”
林嫚砚假装没听见,继续往崖洞方向走,脚步却悄悄放慢,算着与陷阱的距离。
等走到离陷阱只剩两步远时,她突然转身,对着玄机子身后的黑袍人喊:“小心!崖上有石头掉下来!”
黑袍人下意识抬头,玄机子也跟着看过去。林嫚砚趁机大喝一声:“动手!”
老马早就在崖下等着,听见这话,立刻点燃了火折子。只听“轰”的一声,幽蓝的火墙突然从山道两侧冒了出来,瞬间把玄机子和剩下的百姓隔开。
火墙一烧,百姓身上的黑藤立刻“滋滋”作响,开始发黄枯萎,有人趁机挣脱黑藤,往老马那边跑。
玄机子和黑袍人被火墙挡住,想冲过来,却被火舌逼得连连后退。
林嫚砚趁机冲上前,手里的定魂符一张张贴在百姓额头。
她用的是玄真道长教的“双峰贯耳”手法,指尖点在百姓的太阳穴上,轻轻一按,那些百姓眼里的青黑就淡了些,身上的黑藤彻底蔫了下去。
有个穿蓝布褂子的后生先醒了过来,是民团的小三,他喘着气说:“嫚砚姑娘,多亏了你!刚才我就像被人掐着脖子,啥都做不了主,只知道跟着玄机子走!”
“别说话,赶紧跟老马走!”林嫚砚扶着他往老马那边推,又转身去救其他人。
老马引着醒过来的百姓往古城方向撤,走几步就回头喊:“顺着东边官道走,别拐去其他方向!官道旁有民团的兄弟接应,还有热粥等着!”
玄机子见势不妙,气得跺脚,拔出腰间的短刀就想冲过来,却被火墙挡了回去。
他往四周看了看,见北边的山道没火,就想往山泉堡废弃村落跑——那村落里全是断墙,正好能躲,还能绕去棺材沟。
林嫚砚眼疾手快,捡起地上的枯树枝,往火墙里添了把松脂,火舌瞬间窜高了几尺,正好挡住玄机子的路。
“玄机子,你跑不了!”林嫚砚握紧匕首,往他面前拦。玄机子也不恋战,虚晃一招,就想往东边的会溏溪跑——那溪边长满了芦苇,夜里不好追,还能顺着溪水去悬棺洞。
林嫚砚哪能让他得逞,脚下踩着玄真道长教的“迷踪步”,几下就绕到他前面,匕首尖对着他的胸口:“再跑,我就不客气了!”
玄机子盯着她手里的匕首,又看了看远处渐渐消失的百姓身影,突然冷笑一声:“林嫚砚,你以为救了这些人就赢了?棺材沟那边,我早就埋了黑藤种子,等邪骨一醒,种子就会发芽,到时候整个石头城子古城的地脉都得被黑藤缠断!你就算有镇邪物件,也护不住古城!”
这话像块石头砸在林嫚砚心上——她最担心的就是棺材沟。陈怀夏身子本就不算壮实,前儿个在月凉谷还受了伤,赵老三和大牛人手又不够,若玄机子的人真去了,结界怕是撑不了多久。
可眼下,玄机子的手下已经从山道那头赶了过来,手里都拿着缠了黑藤的木棍,再耗下去,别说回棺材沟,就连自己都得被困在这儿。
她咬了咬牙,故意往旁边让了让:“今儿个暂且放你一马,若你敢动棺材沟的邪骨,我定让你得不偿失!”
玄机子以为她怕了,得意地笑了笑,带着手下往会溏溪方向跑了。
老马这时也赶了回来,喘着粗气问:“咋不追了?放他走,日后必是后患!”
“棺材沟更要紧!”林嫚砚翻身上马,从马背上拽下褡裢,里面装着雄黄和艾草。
这些都是玄真道长特意准备的,能暂时克制黑藤。
“赵老三和陈怀夏在棺材沟布结界,人手不够,若玄机子的人真去了,他们撑不了多久。咱们得赶紧回去支援。”老马也赶紧上了马,两人骑着马往古城方向赶。
夜里的风更冷了,马鬃上都结了霜,呼出来的气瞬间变成白雾。
林嫚砚伏在马背上,心里一直惦记着棺材沟——陈怀夏会不会受伤?结界有没有被攻破?陶赖昭古城的百姓会不会有危险?她摸了摸怀里的怀表,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定,暗暗发誓绝不能让玄机子的阴谋得逞。
快马跑了不到一个多时辰,终于到了古城东门。
守门的民团兄弟见是他们,赶紧打开城门,声音都带着急:“嫚砚姑娘!你们可回来了!棺材沟那边刚才派人来报,说邪祟攻得紧,结界快撑不住了,黑藤都快缠到沟口的老榆树上了!玄真道长还说,邪祟身上的黑纹,跟山泉堡悬棺上的一模一样,怕是邪骨要醒了!”
林嫚砚心里一紧,没来得及歇口气,也没顾上喝口热粥,又催着马往西南陶赖昭的棺材沟赶去。
从古城到棺材沟,得走三十多里地,山道崎岖,夜里又不好走,马跑起来颠簸得厉害,林嫚砚的胳膊都被马鞍磨得发疼,却丝毫不敢放慢速度。
马跑了半个时辰,就见前面的山道上有个人影,手里举着个火把,一边跑一边喊:“嫚砚姑娘!等等!嫚砚姑娘!”
林嫚砚勒住马,看清那人是民团的大牛——大牛跑得满头大汗,棉鞋上沾满了泥雪,裤腿还缠着半截发黑的藤条,显然是跟黑藤打过交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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