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7章 宝珠破局回古城,水井查毒救百姓(1/2)
离石头城子古城还有半里地时,林嫚砚突然停住脚——风里飘来的哭喊声越来越近,不是平日里妇人吵架的吵嚷,是带着绝望的、断断续续的嘶吼,像被什么东西掐住喉咙似的,顺着晚风钻进耳朵,听得人后脖子发麻。
她下意识摸了摸眉心的净尘珠,那点暖意还贴在皮肤下,可心里的慌劲却越来越重,玄机子在地宫说的那句“邪毒已运去古城水井”,像根刺似的扎在心上,越想越让人发紧。
“不对劲!”陈怀夏也皱起眉,眯眼往西门方向望了望——夕阳正往西边的山坳里下沉,把西城门的砖楼染得通红,“往日这时候,西门外的土路上早该有挑着空菜筐的农户往回走,还有扛着锄头的庄稼人,今儿个咋连个人影都没?连卖糖葫芦的老周都没见着,肯定出事了!”
话音刚落,前方土路上突然窜出个黑影,跌跌撞撞往这边跑——是城西杂货铺的李大叔,怀里紧抱着个蓝布包,包角绣着朵褪色的梅花,裤腿沾着泥,鞋都快掉了,嘴里反复喊着:“血玉来了!快躲!水里有玉……晚了就没命了!”
林嫚砚赶紧快步迎上去,伸手想扶他,指尖刚触到他的胳膊,就被烫得缩了一下——那温度比发疟子还热,李大叔的脸更是青得像刚从冻河捞出来,眼神散得没魂,根本认不出人。
“李大叔!是俺,嫚砚!”林嫚砚提高声音,想让他清醒些,“城里出啥事了?你咋成这样了?是不是喝了家里的井水?”
李大叔像是没听见,力气大得不像个五十多岁的人,胡乱挥舞着手要推开她,胳膊肘撞在林嫚砚的肩膀上,疼得她皱了皱眉:“别拦俺!俺要去谢家岗子屯西头的野井……城里的井水不能喝,喝了会被血玉缠上!野井里有能救命的玉……晚了俺孙子就没救了!”
“野井去年就干了!”林嫚砚急得声音都变了调,陈怀夏和赵老三赶紧上前帮忙,三人合力才把挣扎的李大叔按坐在路边的土坡上。
他还在不停扭动,嘴里嘟囔着“玉要跑了”“血要淹城了”,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流,滴在衣襟上,看得人心里发紧。
赵老三赶紧从怀里掏出水囊,拧开盖子递到他嘴边:“李大哥,先喝点水缓缓!嫚砚姑娘带咱们去药王庙,老郎中熬了解毒汤,喝了就好了,你孙子肯定没事!”
李大叔这才稍微安静些,颤抖着接过水囊,喝了两口就呛得咳嗽,水顺着下巴往下滴,脸色却还是青得吓人。
就在这时,远处又跑过来个身影,是民团的尚小虎,他脸上带着几道抓痕,像是被人挠的,衣服也破了个口子,跑近了弯着腰直喘气,双手撑着膝盖,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“嫚砚姑娘、陈大哥……城里、城里彻底乱套了!从晌午开始,喝了井水的人全不对劲——有的抱着柱子往墙上撞,头都磕破了还不停;有的要往井里跳,说‘喝了玉水就能成仙’;还有的抱着孩子哭,说‘血玉要抓孩子’!老郎中在药王庙熬解毒汤,可解邪草就剩一小把,熬不了几碗,俺跑出来找你们,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!”
林嫚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玄机子的邪毒果然已经发作了,而且比她想的更严重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语速快得没停顿:“尚小虎,你先扶李大叔去药王庙,路上见着中邪的百姓,不管是哭是闹,都先往庙里头带,千万别让他们靠近任何水井,要是有人硬闯,就先找根绳子绑着,别伤着人!”
她转过身来:“赵三哥,你马上回去,把民团的兄弟分成三拨,分别守着北门、东街、南街的三口井,每口井至少留两个人,谁都不许靠近,等俺们清完毒源再说!”
她又看着陈怀夏:“咱们俩先去北门井,玄机子要投毒,肯定先选离民宅最近的那口,得赶紧把毒罐捞出来!”
“俺这就去!”尚小虎和赵老三同时应着。
尚小虎小心翼翼地扶着李大叔往古城走,李大叔还在小声嘟囔着“玉”,脚步虚浮得厉害。
赵老三则转身往民团驻地跑,手里的大刀晃得厉害,跑起来时,刀鞘撞在腿上,发出“咚咚”的响声。
林嫚砚和陈怀夏没再耽搁,顺着土路往西门赶。
夕阳已经沉到山后头了,天色渐渐暗下来,远处古城的城墙在暮色里变成了黑糊糊的轮廓,只有城头的那面旧旗,在风里飘得晃眼。
刚到西门,就见城门虚掩着,往日守门的民团兄弟不见了踪影,地上散落着半截扁担,木头断口处还很新,像是刚被撞断的,旁边还有个摔碎的粗瓷碗,碗碴子溅得到处都是,上面还沾着点褐色的药汁,不知道是谁的。
林嫚砚轻轻推开门,一股混杂着腥气的怪味立刻飘了过来——那味道像烂果子混着铁锈,比地宫的血藤味还难闻,闻着让人胃里发翻。
主街两旁的铺子都关着门,门板上有不少撞痕,有的甚至被撞得裂开了缝隙,能看见里面翻倒的货柜和散落的货物。
有个妇人坐在自家布庄的门槛上,怀里抱着个两三岁的孩子,孩子脸蛋通红,闭着眼睛像是发着高烧,可妇人手里却攥着一把剪刀,剪尖磨得发亮,离孩子的脸蛋只有寸许,嘴里还哼着奇怪的调子,眼神直勾勾的,像丢了魂似的。
旁边的邻居张婶躲在自家门后,探着头小声劝:“大妹子,把剪刀放下,别伤着孩子!嫚砚姑娘回来了,肯定能治好你家娃!”
可那妇人像是没听见,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,看得人心里发紧。
“嫚砚姑娘!陈大哥!”旁边的巷子里突然跑出个身影,是民团的小三。
他此刻额角肿了个包,沾着点血,手里攥着根木棍,木棍上也沾着点血渍,“俺们奉命守北门井,可刚才来了个中邪的汉子,是住在北门的王二,他非要往井里跳,说‘喝了井里的玉水就能成仙’,俺们拉他的时候,他力气大得吓人,还抓伤了好几个兄弟,现在俺们把他绑在井边的老槐树上了,可他还在挣扎,俺们实在没办法了!”
“你们伤得重不重?有没有找老郎中处理?”林嫚砚急忙问,脚步又加快了些,她最担心的就是民团兄弟出事。
“俺们没事,就是皮外伤!”小三赶紧摇头,“俺们想找布条包扎,可老郎中在药王庙熬汤走不开,俺们就先简单擦了点灶灰,不碍事!就是王二一直喊,俺们怕他吵到其他百姓,又怕他咬舌头,只能看着他!”
小三说着,领着两人往北门走,脚步匆匆的,时不时回头看,像是怕王二挣脱绳子。
越往北门走,空气里的腥气越重,那味道越来越浓,闻着让人头晕。
快到井台时,就听见“呜呜”的喊声——井边的老槐树上绑着个汉子,正是小三说的王二。
王二浑身是泥,头发乱得像鸡窝,脸上有几道抓痕,是刚才挣扎时弄的,身上的粗布褂子也被扯破了,被绳子绑着却还在不停扭动,身体一个劲往井的方向倾斜,嘴里喊着:“放开俺!井里有玉!喝了能成仙!你们别拦着俺!不然血玉会缠上你们的!你们都会死的!”
林嫚砚走到井台边,借着最后一点天光往下看——水面上漂着五个黑陶罐,罐口没封,里面的液体泛着淡淡的绿光,像掺了荧光粉似的,正往外冒小泡泡,泡泡破了之后,会在水面留下一层黑色的痕迹,慢慢沉下去,把井水都染得发暗,连井底的石头都看不清了,只能看见一片浑浊的绿。
“就是这东西!”陈怀夏解下腰间的铁钩,蹲在井边,小心翼翼地调整钩子的角度,生怕钩破陶罐,“玄机子把邪毒装在罐子里扔进井里,只要把这些罐都捞出来,就能断了毒源,不让更多人中毒。你站远点,小心罐里的毒水洒出来溅到你,这东西看着就邪乎!”
他慢慢把铁钩伸进井里,勾住一个陶罐的耳朵,屏住呼吸往上提。
陶罐比想象中沉,里面大概装了半罐毒水,陈怀夏咬着牙,胳膊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,刚把陶罐提出水面,就听见“哗啦”一声,罐里的绿色液体洒出来一些,滴在井台的石头上,瞬间就冒出淡淡的白烟,还带着刺鼻的气味,熏得人眼睛疼,眼泪都快流出来了。
“小心!这毒能烧透石头!”林嫚砚赶紧伸手拉了陈怀夏一把,从怀里掏出一张破邪符,快步走到旁边的空地上,把符纸铺在地上,“先把罐放在符纸上,玄真道长说这符能驱邪,说不定能压着毒,别让毒散开来!”
陈怀夏点点头,小心翼翼地把陶罐放在符纸上,神奇的是,那些绿色液体一碰到符纸,就不再冒烟了,像是被符纸镇住了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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