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2章 古井异响追线索,民团疑云现破绽(2/2)
陈怀夏弯腰捡起一张布片,手指捏着布边仔细看:“不对,这布片不是被血藤缠破的。”
他指着布片的边缘,“你看这切口多整齐,是用刀割的,有人故意扔在这儿的。”
林嫚砚心里一沉。故意扔在这儿?难道是邪道设的圈套?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小三跑了进来,满头大汗:“林姑娘!不好了!西门外发现了带‘圆’字的黑布,和之前邪道留的标记一样!赵副团长让俺来喊你们回去!”
林嫚砚突然反应过来。邪道这是故意的!用北门的血藤、西门的黑布、地窖的布片分散他们的兵力,真正的目标说不定根本不是井水!
“大牛,你跟小三回西门,告诉赵副团长别轻举妄动,等我们回去再说。”林嫚砚对大牛说。
又转向陈怀夏,“咱们再找找,说不定还有其他线索。”
大牛点点头,跟着小三走了。
地窖里只剩下他们两人,火光映着布片上的邪毒,气氛突然变得沉闷。
陈怀夏又拿起一张布片,突然“咦”了一声:“嫚砚,你看这针脚。”
林嫚砚凑过去,只见布片边缘的针脚是“左缝右连”,而民团的布衫都是“右缝左连”——这是邪道仿造的!
“他们是想嫁祸民团有内鬼!”林嫚砚咬牙说,“让咱们互相猜忌,乱了阵脚!”
陈怀夏刚要说话,就听见东城墙传来警哨声——是民团的紧急警哨,只有遇到重大危险时才会吹。
紧接着,尚小虎跑了进来,脸色煞白:“林姑娘!陈先生!有黑袍人在东城墙下埋东西,埋完就往陶赖昭古城方向跑了!”
林嫚砚心里一紧。陶赖昭古城那边有石人山,还有棺材沟里的十里庙和清玄道院,黑袍人往那儿跑,肯定没好事。
她抓起火把:“走,去东城墙!看看黑袍人到底埋了什么!”
三人往东城墙跑,路上能听见百姓的议论声,有人说黑袍人手里拿着黑布包,还有人说看见他往陶赖昭古城的石人山方向跑了。
林嫚砚摸了摸腰间的赤玉,玉身微微发烫——这是预警的信号,黑袍人埋的东西,恐怕比血藤和邪毒更危险。
刚跑到东城墙下,林嫚砚就看见一处刚埋过东西的痕迹,土堆上还留着个黑布角,风一吹就往下掉灰。
“就是这儿!”尚小虎指着土堆,声音发颤,“俺刚才看见黑袍人把东西埋在这儿,他戴的斗笠压得很低,露出来的手背上有块黑疤,和上次在山泉堡见的邪道一模一样!”
陈怀夏蹲下身,用树枝拨开新土,刚挖了两寸,就触到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是个巴掌大的木盒,盒缝里渗着淡红色的汁液,和古井里的邪毒一模一样,而且木盒上刻的纹路,竟和圆通观里玄机子用的邪符图案分毫不差!
林嫚砚刚要伸手去拿,赤玉突然“烫”得像块烧红的烙铁,贴着皮肤的地方竟隐隐传来刺痛。
她猛地缩回手,目光扫过四周。
远处石人山的山口处,竟飘起一缕黑色的虫雾,正顺着风往古城这边来!而且那虫雾飘得极快,转眼就离东城墙只剩半里地,隐约能看见雾里有细小的黑影在动——是蚀骨虫!尚小虎在山泉堡见过的那种,被爬过的草转眼就枯了。
“快!找硫磺!用硫磺熏!”林嫚砚嘶吼着。
可她心里清楚,刚才在北门已经用了大半硫磺,民团驻地剩下的不多,就算能找来,也未必能挡住这么多蚀骨虫。
更要命的是,木盒里的虫卵已经开始孵化,土堆上已经爬出来几只小虫子,正往城墙的砖缝里钻。
尚小虎吓得腿都软了,扶着城墙才能站稳:“林姑娘……虫雾……虫雾快到了!俺们咋办啊?”
林嫚砚摸出怀里的艾蒿,往陈怀夏和尚小虎手里塞:“把艾蒿点着!能挡一会儿是一会儿!”
可艾蒿的烟味哪能抵得住成百上千只虫子?虫雾很快就到了城墙根,几只蚀骨虫冲破艾蒿的烟,往尚小虎的腿上爬。
尚小虎吓得尖叫,抬脚就踩,可虫子被踩死后,尸体里的汁液溅在鞋上,竟把布鞋蚀出了个洞——和他在山泉堡看见的“虫子爬过留黑印”一模一样。
石人沟方向突然飘来“吱呀”声,不是风声,也不是树响,裹着山里的寒气往城墙根凑,越来越近,像是有东西正贴着地面爬过来。
黑色灯笼猛地窜过来,灯笼光在雾里抖得厉害,映出的影子忽高忽矮——有时窄得像根竹竿,有时又宽得占满半棵树,胳膊始终直挺挺的,连风刮都不动一下。
林嫚砚的腿突然软了,后背撞在城墙上,疼得她倒抽气,手里的艾蒿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火星溅起来,却没烧着什么。
指尖不知何时泛了青黑,正顺着手腕往上爬,晕意裹着股怪味涌上来,眼前的灯笼光开始叠成重影,连陈怀夏的喊声都变得模糊。
她盯着那只刻“圆”字的虫子,它爬得越来越快,甲壳的蓝光蹭到赤玉的红纹,红纹突然颤了颤,像被烫到似的往回缩。
下一秒,虫子贴在玉面上,没见它用力,就一点点往红纹里陷,像融在水里似的,连甲壳的蓝光都跟着淡下去。
赤玉猛地一凉,凉得钻心,贴在皮肤上像块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石头。
林嫚砚能感觉到玉身里有东西在动,不是小虫子爬的轻痒,是沉得发闷的、一下下的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用头撞着玉壁,要钻出来。
黑色灯笼停在城墙外的树林里,影子对着她的方向,没看见脚,就那么飘着,胳膊垂在两边,指节的地方黑乎乎的,像是沾了泥,又像是本来就是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