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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6章 稚子咳血惊长夜,玉暖流生疑踪深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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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初十的寅时,石头城子古城的街巷静得能听见双龙溪的流水声,月光像一层薄纱铺在青石板路上,映得墙角的艾蒿影影绰绰。老玉器铺的窗棂上,贴着阿禾姥姥画的符咒,黄纸在夜风中轻轻晃动,却没能挡住弥漫在空气中的淡淡腥气。

林嫚砚趴在柜台后打盹,怀里揣着的血玉贴着心口,暖乎乎的像是揣了个小炭火盆。

一阵细碎的咳嗽声突然划破寂静,轻得像羽毛搔过心尖,却让林嫚砚瞬间惊醒。

她猛地坐起身,借着窗棂透进来的月光,看到角落里的摇篮里,槐生正蜷缩着小小的身子,眉头皱成一团,每咳一声,瘦弱的肩膀就跟着轻轻颤抖。

“槐生?”林嫚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赶紧爬起来跑过去。她伸手一摸,小家伙的额头烫得吓人,手心却冰凉,像是揣了块寒冰。林嫚砚刚把槐生小心翼翼地抱进怀里,就看到孩子嘴角溢出一丝暗红的血沫,在苍白的小脸上格外刺眼,像极了城北患者咳的黑血。

“姥姥!姥姥快醒醒!槐生出事了!”林嫚砚的声音都急哑了,抱着槐生的手止不住地发抖,指尖触到孩子单薄的衣襟,能感觉到他急促的心跳。

里屋的阿禾姥姥闻声披衣赶来,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,手里还攥着个磨得发亮的药包:“咋了这是?半夜三更的咋咋呼呼……”

话没说完,看到槐生嘴角的血沫,老人家的脸色瞬间白了,手里的药包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草药撒了一地,“我的乖乖!这是咋了?好好的咋还咳血了?”

阿禾姥姥赶紧蹲下身扒拉草药,手抖得厉害,好不容易才找出几株紫苏和薄荷,手脚麻利地用温水冲泡。她又从抽屉里翻出个小布包,里面装着银针,想给槐生施针退烧,可小家伙烧得迷迷糊糊,一碰到针尖就哭闹不止,小胳膊小腿乱蹬,根本没法下针。“没用啊嫚砚!”

阿禾姥姥急得直跺脚,眼眶通红,浑浊的眼泪在眼角打转,“这祖传的草药咋不管用了?以前村里孩子发烧咳嗽,一喝就好,就连当年你娘生疹子,都是靠这草药压下去的!”

林嫚砚抱着槐生在屋里来回踱步,急得满头大汗,鬓角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了。

槐生的咳嗽越来越厉害,小脸憋得通红发紫,每一声都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,带着细微的破音,听得人心里揪紧。

她忽然想起住在隔壁的柱子,那孩子喝了血玉水泡的药好多了,赶紧对着门外喊道:“柱子!柱子你在吗?姐姐有事找你!”

住在隔壁柴房的柱子被惊醒,揉着惺忪的睡眼跑过来,小小的身子裹在宽大的粗布褂子里,像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猴子。

他看到槐生难受的样子,小大人似的皱起眉头,奶声奶气地问:“姐姐,小弟弟咋了?是不是跟俺一样被虫子咬了?俺娘说俺身上的红点就是虫子咬的。”他说着,从怀里掏出个用红布包着的小陶罐,踮着脚尖递过来,罐口还冒着热气,“俺有血玉水,喝了就不难受了,给小弟弟喝吧,俺不渴。”

那是林嫚砚昨天特意给柱子的血玉碎片泡的水,用双龙溪的泉水煮沸后泡了整整一个时辰,陶罐外面还缠着保温的棉絮。

林嫚砚赶紧接过,小心翼翼地用小勺舀了些,一点点喂进槐生嘴里。说来也奇,温热的玉水刚下肚,槐生的咳嗽就明显轻了些,虽然还是烧得厉害,但呼吸渐渐平稳了不少,小脸也舒展了些。

“真是多亏了你啊柱子。”林嫚砚松了口气,摸了摸柱子的头,手指触到孩子后脑勺的胎发,软软的像绒毛。

她心里却越发不安,槐生怎么会突然发病?还跟城北的疫病症状一模一样?

阿禾姥姥的符咒和草药向来管用,当年哥哥林砚在勘探队染上风寒,都是靠这草药治好的,这次怎么会失效?难道这邪毒比想象中更厉害?

怀里的槐生不安地动了动,小嘴抿了抿,像是在做梦。林嫚砚低头一看,领口的血玉不知何时滑了出来,正贴着槐生的胸口,发出微弱的红光,红纹像是有生命般轻轻闪烁,在孩子胸口投下淡淡的光晕。

血玉接触的地方,能感觉到一丝暖暖的气流在缓缓流动,槐生的咳嗽又减轻了些,眉头彻底舒展开了,小嘴巴还咂吧了两下。

“这血玉……”阿禾姥姥看着这一幕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讶,她凑近了些,仔细打量着血玉的红光,“难道它跟这孩子有啥联系?不然咋会自动护着他?”

老人家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用袖子擦了擦眼角,喃喃道:“当年你娘怀槐安和槐生你这两个弟弟的时候,也总说身上暖暖的,像是揣着个小暖炉,大冬天都不用穿棉袄。那时候以为是怀双胎火气旺,现在想来,怕是跟这血玉有关?你娘当年也戴过这玉,后来怀你弟弟们的时候才摘下来,说戴着不舒服,后来……后来就给你了。”

正说着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“噔噔噔”地踩在石板路上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。

陈怀夏推门进来,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气和双龙溪的水汽,粗布裤子的裤脚都湿透了,沾着不少泥点:“我听狗剩子说槐生出事了,咋样了?”

他一眼就看到林嫚砚怀里的槐生,孩子小脸通红,呼吸急促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赶紧从背包里掏出个布包,里面裹着几块晶莹剔透的冰块,“我刚从民团库房找了些冰块,是前几天从珠尔山运下来的,还没化,先给孩子降温。”

陈怀夏把冰块用干净的棉布包好,小心翼翼地放在槐生的额头,又怕冰着孩子,特意在中间垫了层薄布。

他转身对林嫚砚说:“我已经让狗剩子带着民团的兄弟把玉器铺围起来了,拉了三道桃木枝防线,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出。老郎中正在赶来的路上,他住得远,我让老马去接了,别急,会没事的。”

他的声音沉稳有力,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,伸手轻轻拍了拍林嫚砚的后背,能感觉到她身子还在微微发抖。

林嫚砚点点头,心里却乱成一团麻。她把另一个摇篮里的槐安抱到里屋,放在阿禾姥姥的床铺上,又在周围撒了些艾蒿灰和糯米,这是姥姥教的辟邪法子:“姥姥,您帮我照看着槐安,别让他靠近槐生,免得也被染上。给他多盖点被子,别冻着了。”

她看着两个熟睡的孩子,心里暗暗祈祷,千万不能有事,他们已经没了爹娘,不能再出事了。

寅时二刻的梆子声刚过,老郎中背着药箱急匆匆地赶来了,老马在后面一路小跑跟着,手里还提着盏马灯,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两人脚下的路。

老郎中须发皆白,梳得整整齐齐,用一根红绳系着,走路虽然有些踉跄,但眼神依旧清亮有神。

他一进门就直奔槐生,连口水都顾不上喝,拿出脉枕放在桌上,小心翼翼地给槐生把起脉来。

屋子里静悄悄的,只能听到槐生微弱的呼吸声、老郎中捻胡须的声音,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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