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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5章 壕沟玉水防邪祟,山中尸符藏诡谋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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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初九的卯时,天刚蒙蒙亮,东边天际只泛着一丝极淡的鱼肚白,像是被晨雾揉碎的棉絮。石头城子古城的城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,门轴上的铁锈摩擦声在寂静的晨空中格外清晰,惊飞了门檐下栖息的几只灰雀。林嫚砚跟着陈怀夏一行人踏着晨露赶回,衣襟下摆还沾着蔡家沟的湿泥,裤脚卷到膝盖,露出的小腿上沾着草屑——昨夜在慈云寺后山追查邪祟时,她不慎摔进过草丛。尽管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,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,但那双杏眼依旧清亮,像是淬了晨露的寒星。

城门内的空地上,李团长带着十余名民团成员早已等候在那里。每个人手里都握着磨得发亮的桃木枝,枝桠上还缠着红绳,腰间别着匕首和麻绳,神色凝重得像是要上战场。地上散落着几个空的粗瓷碗,碗底还沾着褐色的药渣,显然是他们等候时喝的驱寒汤药。

“林姑娘,陈大哥,你们可算回来了!”李团长快步迎上来,军靴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“噔噔”的声响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,“昨晚后半夜,城北展家店、西胡同那片接连出事,有七户人家来报,说孩子半夜突然哭闹不止,身上起了指甲盖大的红斑,跟柱子刚开始发烧时的症状一模一样!有两家的孩子还开始吐奶,吐出来的奶水里带着淡淡的血丝!”

林嫚砚心里一沉,脚下的步子又快了几分,青石板路上的晨露被她踩得飞溅:“先别说这些,李团长,你立刻带三十名民团兄弟去城北,沿着城墙根挖一道壕沟,越深越好,至少要丈余深、三丈宽,把城西的双龙溪支流引过来灌满。我回老玉器铺取血玉粉末,稍后就过去往水里加——血玉能镇住邪气,这道水壕能暂时挡住疫情扩散。”

她一边走一边快速吩咐,语速飞快却条理清晰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布包,里面装着昨夜从慈云寺带回来的邪符碎片,还带着淡淡的腥气。

“狗剩子,你跟我去取血玉碎片,再把老郎中前儿熬好的防疫汤药分装到陶罐里,给每家每户都送过去——特别是有老人和孩子的人家,让他们先喝一碗,再把血玉碎片贴身戴着,碎片要用红绳串起来,别让孩子弄丢了。”

“俺这就去办!”狗剩子响亮地应了一声,他个子不高,却跑得格外轻快,粗布短褂的衣角被风吹得飘起来,像只展翅的灰鸽。他跟在林嫚砚身后,还不忘回头对民团的兄弟喊:“你们挖壕沟的时候多使劲,别让林姑娘和陈大哥操心!”

老马则跟着陈怀夏和李团长往城北走,他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布口袋,里面装着糯米和硫磺粉,走一步晃一下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路上他还不忘念叨:“这血玉水真能管用?俺听俺姥姥说,糯米和黑狗血辟邪最管用,要不咱往水里加些?昨儿俺还特意让老婆子杀了只公鸡,血还在陶罐里存着呢!”他说着就想把布口袋里的糯米往地上倒,被陈怀夏伸手拦住了。

陈怀夏拍了拍他的肩膀,掌心的老茧蹭过老马粗布外套的布料:“先按嫚砚说的做,血玉的反应不会错。上次在慈云寺,就是血玉的红光逼退了那些蛆虫。你经验足,挖壕沟的时候多盯着点,让兄弟们把沟壁拍实了,别塌了伤到人,也别让偷懒的——这可不是闹着玩的,是关系到全城上千人性命的大事。”

他语气严肃,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说话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挂着的旧勘探锤。

那锤子是黄铜材质,锤身已经磨得发亮,靠近手柄的地方刻着一个小小的“秋”字,笔画有些歪歪扭扭,是怀秋十六岁刚跟着勘探队时,用小刀笨拙地刻上去的。怀秋失踪后,陈怀夏就一直把这把锤子贴身带着,磨得越亮,就像弟弟还在身边一样。

老玉器铺的门是虚掩着的,门环上挂着的铜铃在晨风中轻轻晃动,发出“叮铃”的轻响。

院子里,阿禾姥姥正抱着槐安坐在老梨树下的竹椅上,旁边的竹摇篮里躺着槐生,两个小家伙都睡得正香,小脸红扑扑的,鼻翼微微翕动,睫毛长得像两把小扇子,盖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。

阿禾姥姥手里拿着一把蒲扇,慢悠悠地扇着,扇面上绣着的莲花已经有些褪色,是她年轻时亲手绣的。

看到林嫚砚回来,她赶紧放下蒲扇,小心翼翼地起身,生怕惊醒怀里的槐安:“可算回来了,这俩孩子昨晚闹了半宿,后半夜才睡着,怕是知道你们没回来,心里不踏实。”

她走到林嫚砚身边,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,指尖的温度带着老人特有的暖意,“看你这脸累的,快进屋歇歇,我给你留了热粥,还在灶上温着,就着酱菜吃,垫垫肚子。”

“姥姥,我先不歇了。”林嫚砚摆摆手,径直走进里屋。屋里的八仙桌上还摆着昨夜没收拾的草药,艾蒿、菖蒲、紫苏堆了半张桌子,散发出清苦的药香,混着墙角新晒的鸡内金粉末的腥气,在空气中凝成一股独特的味道。

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樟木箱,箱子上的铜锁已经有些生锈,打开时发出“咔嗒”一声轻响。箱子里铺着红色的绒布,上面整齐地放着许多血玉碎片,都是她前几日从那块完整的血玉上敲下来的,最大的碎片有巴掌大,最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,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红光。

“您帮我照看一下这俩小家伙,我得赶紧把这些碎片串起来,再把汤药分装了,城西和城北的百姓还等着呢。”

她拿起一块较大的碎片,用红绳仔细地串起来,绳结打得紧实,还特意留了一段长绳,方便挂在孩子脖子上,“这个给柱子送去,让张婶给孩子贴身戴着,再用碎片泡水喝,每次少放一点,兑水稀释了,孩子年纪小,怕受不住血玉的阳气。”

狗剩子在一旁帮忙,他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几根红绳,笨拙地学着林嫚砚的样子串碎片,手指被绳子勒出了红印也不在意。看着那些在晨光下泛着红光的碎片,他忍不住好奇地问:“林姑娘,这血玉真有那么神?既能驱邪还能治病?俺前儿听民团的小三说,你用这玉在慈云寺烧了那些虫子,是不是真的?”

林嫚砚一边串碎片一边耐心解释:“血玉里有种特殊的阳气,能克制邪祟的阴毒之气。让大伙儿贴身戴着,玉的阳气能护住心脉,再用水泡着喝,玉里的灵气能顺着水流进身体,双管齐下,总能起点作用。”

她想起慈云寺地宫那些怕血玉红光的银色蛆虫,那些虫子一碰到红光就蜷缩成一团,很快就化成了黑水,心里更有底了,“你送碎片和汤药的时候跟大伙儿说清楚,这碎片不能弄丢了,也不能给外人,特别是那些来路不明的游方医——前儿有人说城西来了个游方医,给百姓送‘保命符’,我总觉得不对劲,别让大伙儿被蒙骗了。”

“俺记住了!”狗剩子用力点头,黝黑的脸上满是认真,他接过林嫚砚串好的二十多块血玉碎片,小心地放进随身的布包里,又拎起桌上的十几个陶罐——每个陶罐里都装着温热的防疫汤药,“俺先去城北送,再绕去城西,保证一户都不落下!”

说着就往外跑,脚步轻快得像一阵风,出门时还差点撞上门框,又赶紧扶住门框,回头对林嫚砚笑了笑,才匆匆跑远。

林嫚砚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,转身走到院子里,阿禾姥姥已经把槐安放进了摇篮,正轻轻拍着槐生的背。

她走过去,弯腰摸了摸两个孩子的额头,体温正常,呼吸也平稳,心里稍稍松了口气。

阿禾姥姥把槐生递给她,轻声说:“昨晚后半夜,圆通观的清云道长来过一趟,他穿着件灰色的道袍,手里拿着个拂尘,说是路过这里,看到城西上空有黑气笼罩,让你们回来后赶紧去看看。他还说,那黑气里带着尸气,怕是有邪祟在搞鬼,让你们多带些辟邪的东西。”

林嫚砚心里咯噔一下,抱着槐生的手臂紧了紧:“道长没说具体是城西哪片?也没说黑气是从哪儿冒出来的?”

“没细说,他来得急,走得也急,说是要回观里准备法器,让你们务必小心。”阿禾姥姥皱着眉,眼神里满是担忧,“你这孩子,总是这么逞强,要是实在不行,就让陈怀夏去处理,他是男人,力气大,能应付那些邪祟,你别自己往前冲,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,这俩孩子可怎么办?”

林嫚砚点点头,心里却泛起一丝不安。她抱着槐生,手指轻轻拂过孩子柔软的头发,心里暗暗祈祷:一定要平安无事,无论是百姓,还是这两个刚救回来没多久的弟弟,都不能再出事了。

巳时的太阳已经升高,金色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,驱散了晨雾,把石头城子古城照得亮堂堂的。

城北的空地上一片忙碌景象,三十多名民团成员分成五组,拿着铁锹和锄头挖壕沟。铁锹铲进泥土的“噗嗤”声、锄头撞击石头的“当当”声、兄弟们的吆喝声混在一起,格外热闹。

已经挖好的壕沟深约丈余,宽三丈,沟壁被拍得紧实,双龙溪的水顺着临时挖好的水渠,正源源不断地往壕沟里流,水流“哗啦啦”地响,像是在唱歌。

林嫚砚站在壕沟边,手里拿着一块巴掌大的血玉,另一只手拿着个小瓷勺,正一点一点往水里滴着血玉粉末。

那粉末是她今早特意研磨的,细得像面粉,一接触到水,就立刻融化开来,在水面上形成一层淡淡的红雾。随着粉末的增加,红雾越来越浓,顺着水流扩散开来,把整个壕沟的水都染成了淡红色,在阳光下泛着诡异又温暖的光泽。

“这水真变颜色了!”旁边一个叫二柱的民团成员惊呼道,他睁大眼睛,凑到壕沟边仔细看着,手里的桃木枝都忘了握紧,“林姑娘,这血玉可真神了!俺长这么大,还是头一次见水能变成红色,而且这水看着就暖和,不像刚才那么冰了!”

周围的民团成员也都围了过来,七嘴八舌地议论着,脸上的凝重少了些,多了几分好奇和安心。林嫚砚笑了笑,刚要说话,就看到民团的小三急匆匆地跑过来。

小三跑得满头大汗,粗布短褂的后背都被汗水浸透了,贴在身上,手里攥着半块生锈的金属片,金属片边缘还沾着泥土和暗红色的痕迹,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
他跑到陈怀夏面前,因为跑得太急,还踉跄了一下,扶住陈怀夏的胳膊才站稳,脸上带着惊慌的神色:“陈大哥,林姑娘,不好了!老鹰嘴山的山路上发现三具尸体,死状蹊跷得很!俺在尸体旁边捡到这个,上面还刻着个字,跟您腰间那把旧锤子上的字有点像,您快看看!”

陈怀夏心里猛地一紧,快步上前接过金属片。指尖触到冰凉的锈迹时,他的动作顿了一下——这锈迹的触感太熟悉了,和他腰间那把怀秋的勘探锤上的锈迹一模一样。

他把金属片凑到眼前,借着阳光仔细看,只见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“秋”字,笔画歪歪扭扭,正是怀秋当年的笔迹。

怀秋刚学刻字时,总把“秋”字的火字旁刻得太大,像个小太阳,这个碎片上的字也是如此。

他喉结动了动,声音比平时沉了些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在哪发现的?具体位置离双龙泉多远?尸体是什么样的?有没有其他异常?”

“就在老鹰嘴山往双龙泉去的那条小路上,离双龙泉大概有二里地的样子!”

小三喘着粗气,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泥土,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,“那三个人都躺在路边的草丛里,浑身发黑,像是被什么东西染了墨,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容,嘴角咧得很大,露出牙齿,看着就吓人!他们手里都攥着一张黄纸符,符纸是黄色的,上面画着黑色的符号,俺看着就不对劲,还凑过去闻了闻,有股淡淡的腥气,跟之前在慈云寺看到的那些陶罐上的粉末气味有点像,就赶紧跑回来报信了!”

老马也凑过来,他眯着眼睛看了看尸体,突然惊呼道:“这不是城西药铺的王伙计吗?你看他左耳后面的那颗痣,俺前几天去买草药的时候,还跟他聊过天,他说他媳妇快生了,想攒点钱给孩子买块长命锁,咋就死在山里了?还攥着这种鬼画符?”

他指着最左边那具尸体,语气里满是震惊和不解,手里的布口袋都掉在了地上,糯米撒了一地。

陈怀夏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拿起尸体手里的黄纸符。符纸已经有些受潮,软塌塌的,上面的黑色符号因为潮湿而晕开,变得更加扭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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