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鹰眼藏纹通古秘,血玉凝光验亲缘(2/2)
“这是点将台的剖面图!”林嫚砚指着图中央的红点,“这里应该就是祭坛入口,周围这些红点是流沙陷阱,我爹的日记里提过,勘探队当年就是被流沙困住才没能进去。”她突然注意到图角落里的小字,“这上面写的啥?”
老郎中凑近细看,眉头越皱越紧:“写的是‘血月之夜,阴阳交汇,阳玉开闸,阴玉献祭’。”
他抬头看着两人,“下个月十五就是血月,看来他们要在那天打开祭坛,用阴玉献祭唤醒殉葬兵!”
槐安和槐生突然同时哭了起来,摇篮里的棉被被踹得乱七八糟。林嫚砚赶紧过去查看,发现两个小家伙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,小脸通红像是在发烧。
他们的小手都指着城隍庙的后门,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“不好!”陈怀夏猛地站起来,后背的伤口牵扯得他疼出冷汗,“有人在外面!”
他抄起步枪冲到后门,猛地把门拉开——外面空无一人,只有寒风卷着雪沫子呼啸而过,地上却有串新鲜的脚印,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树林里。
脚印很深,像是背着很重的东西,边缘还沾着些青灰色的粉末,和鹰眼石上的颜色一模一样。
林嫚砚捻起一点粉末闻了闻,有股淡淡的硫磺味:“这是珠尔山的硫磺土,看来有人从山里来这儿了。”
老郎中突然指着鹰眼石惊呼:“快看!石头变了!”
三人赶紧回头,只见鹰眼石上的机关图正在慢慢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幅诡异的图案——个穿着道袍的人正把血玉碎片往活人胸口插,周围站满了殉葬兵,背景正是圆通观的三清殿!
图案里的道人虽然看不清脸,但林嫚砚认出他身上的道袍,和母亲画像里师父穿的一模一样。
“是圆通观的观主!”林嫚砚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我娘的师父竟然是养煞术的幕后黑手!”
她突然想起母亲留下的血玉,难道母亲早就知道这事,才把血玉留给自己防身?
鹰眼石上的图案突然开始流血,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石面往下滴,在青砖上汇成个小小的血洼。
那些血珠在地上蠕动着,慢慢聚成个血字——“珠”。
“这是在给咱们指路。”陈怀夏盯着那个血字,“他们想让咱们去珠尔山。”
“怕是鸿门宴。”老郎中收起甲骨,“古籍上说祭坛底下压着个大邪物,需要阳玉血脉的人献祭才能镇住,你们去了就是羊入虎口。”
他看着陈怀夏,“尤其是你,阳玉血脉的人百年难遇,那些人肯定不会放过你。”
林嫚砚突然想起母亲日记里的一句话:“阳玉护世,阴玉灭世,血脉相连,生死相依。”
她看着陈怀夏指尖的血痕,又摸了摸怀里的血玉,突然明白过来,母亲早就知道陈怀夏是阳玉血脉,才让父亲暗中保护他。
“不去不行。”林嫚砚的眼神变得坚定,“我爹可能还在祭坛里,还有我娘的师父,我必须弄清楚真相。”她把鹰眼石塞进陈怀夏手里,“你要是怕了,可以不去,我自己去。”
“说啥胡话。”陈怀夏把石头攥紧,“当年你爹救过我,现在该我报答了。再说,要不是你给我的血玉碎片,我失踪那三年早就死在珠尔山了。”
他看着林嫚砚,眼神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,“嫚砚,这次我不会再丢下你了。”
老郎中叹了口气:“罢罢罢,我这把老骨头就陪你们疯一回。”
他从药箱里掏出些黄符纸和桃木剑,“慈云寺还有些镇邪的法器,咱们先去准备准备,等李团长那边有消息了就动身。”
雪越下越大,城隍庙的铃铛被风吹得叮当作响。
林嫚砚把两个小家伙裹得严严实实,心里却有种不祥的预感。鹰眼石上的血字还在地上躺着,像只眼睛死死盯着他们。
她突然想起柱子说的话,神像后面有光,现在想来那光恐怕就是鹰眼石发出的,而那个穿黑斗篷的人,说不定早就知道石头的秘密。
陈怀夏把步枪背在身上,检查了下子弹:“咱们得尽快去珠尔山,要是让他们在血月之夜打开祭坛,整个石头城子古城就完了。”
他走到林嫚砚身边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别担心,有我在。”
林嫚砚抬头看着他,晨光透过雪幕照在陈怀夏脸上,把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照得格外清晰。
这三年来,她独自支撑,早已习惯了坚强,可此刻靠在他身边,竟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只是她没注意到,陈怀夏背后的伤口处,青黑色的煞气正顺着血玉的红光慢慢往上爬,像条毒蛇在伺机而动。
老郎中收拾着药箱,突然“咦”了一声:“这甲骨咋发烫了?”
他把甲骨递过来,只见上面的符文正在发光,和鹰眼石上的纹路遥相呼应,“看来珠尔山的邪物已经感应到咱们了,这是在催咱们上路呢。”
城隍庙外传来马蹄声,李团长的声音在风雪中响起:“老郎中!林姑娘!陈兄弟!你们在吗?”
三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。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,珠尔山的秘密,阳玉血脉的真相,还有母亲和父亲的失踪之谜,都将在血月之夜揭晓。
只是他们不知道,祭坛底下等着他们的,不仅仅是真相,还有个沉睡了千年的恐怖邪物,而唤醒它的钥匙,正是陈怀夏的阳玉血脉。
林嫚砚最后看了眼鹰眼石,石面上的血迹已经凝固成暗红色,像极了母亲日记里画的殉葬兵眼睛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血玉紧紧攥在手里,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险,她都必须走下去,为了父亲,为了母亲,也为了身边这个愿意用生命保护她的男人。
风雪穿过城隍庙的大门,卷起地上的雪沫子,像是在为他们即将到来的旅程吹响号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