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月照蛇身现令牌,水龙不灭阻征途(1/2)
子时的梆子声,刚从石头城子古城方向传来,林嫚砚的破界玉佩就突然发烫,红纹在夜色中亮得刺眼。
她扶着陈怀夏的胳膊站稳,珠尔山点将台的风刮得人睁不开眼,脚下的碎石子被吹得“哗啦啦”乱滚,像是有无数只小兽在脚边窜动。
“就是现在。”陈怀夏把勘探锤往石头上磕了磕,锤头的火星在月光下一闪而逝。他往双龙溪下游指了指,溪水在月色中泛着青幽幽的光,原本该是潺潺流动的溪流,此刻却像凝固的玻璃,表面笼罩着层淡紫色的薄雾,“结界在转弯处,咱们从侧面绕过去。”
两人猫着腰穿过矮树丛,露水打湿了裤脚,冰凉刺骨。离结界越近,空气里的甜腥味越浓,像是腐烂的果子混着血腥气,闻得林嫚砚头晕眼花。
她摸了摸怀里的破界玉佩,玉佩烫得几乎要烧起来,红纹像活过来似的在玉面上游走。
“小心脚下。”陈怀夏突然拉住她,指着前面的地面。
月光下,几块青石板铺成的小路隐在草丛里,石板缝隙中渗出墨绿色的黏液,正慢慢往上涨。他用勘探锤敲了敲石板,石板发出空洞的回响,“这
林嫚砚往旁边挪了挪,踩着草丛绕过去。刚走出没两步,就听见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,她赶紧抓住旁边的树干,才没掉下去。
塌陷的坑里黑漆漆的,隐约能看见无数只小虫子在蠕动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这邪祟够阴损的。”陈怀夏把她拉上来,往坑里撒了把鹰眼石粉末。粉末碰到虫子,立刻冒起白烟,虫子发出“滋滋”的惨叫声,很快就不动了。
他往她手里塞了个油纸包,“这是备好的驱虫粉,揣好了,等会儿用得上。”
两人终于绕到结界前,淡紫色的薄雾在月光下渐渐散去,露出里面的景象。
双龙溪的水面上,浮着个巨大的黑影,人身蛇尾,上半身是个面色惨白的女子,长发像水草似的在水里飘荡,发间还缠着些腐烂的水藻。
她脖颈处有圈暗红色的勒痕,像是被绳索勒过,下半身却是覆盖着青鳞的蛇尾,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在水里轻轻摆动。
她手里握着块黑色令牌,令牌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“封”字,散发着黑气,令牌边缘还沾着些干枯的血迹。
“那就是河妖?”林嫚砚握紧破界玉佩,手心全是汗。
河妖的眼睛是墨绿色的,瞳孔竖得像蛇眼,正死死地盯着他们,嘴角咧开个诡异的笑容,露出尖尖的獠牙。她身后的结界上,浮现出无数张人脸虚影,正是双龙泉和谢家岗子失踪的村民,个个表情痛苦,像是在无声地求救。
“小心!”陈怀夏突然把她往旁边一推。只见河妖举起令牌,双龙溪的水突然翻涌起来,化作一条水龙,张着血盆大口朝他们扑过来。
水龙全是由毒水组成,身上还缠着些水草和碎骨头,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陈怀夏挥起勘探锤,朝着龙头狠狠砸下去。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龙头被砸得粉碎,毒水溅得到处都是。可还没等他们喘口气,碎掉的毒水又重新聚拢,很快又形成一条水龙,比刚才更大更凶,再次朝他们扑来。
“这玩意儿杀不死!”陈怀夏一边躲闪一边喊道,用勘探锤抵挡着水龙的攻击。毒水溅到他的胳膊上,立刻冒出个水泡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他往林嫚砚那边看了看,“集中精神,别分心!赶紧找结界的薄弱点!”
林嫚砚点点头,强忍着头晕的感觉,举起破界玉佩对准结界。
玉佩的红光与结界的紫光碰撞在一起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结界上的人脸虚影痛苦地扭动起来。
她注意到,在河妖脚下的位置,结界的颜色比别处淡了些,像是有裂痕的玻璃。
“找到了!”林嫚砚大喊一声,正要催动玉佩的灵力,水龙突然转头朝她扑来。她赶紧往旁边躲闪,可还是被溅到了衣角,墨绿色的毒水顺着衣角往下流,她顿时觉得头晕得更厉害了,眼前阵阵发黑。
“嫚砚!”陈怀夏见状,赶紧冲过来挡在她身前,用勘探锤再次砸向水龙。这次他用了十足的力气,勘探锤上都沾了血玉水,砸到水龙身上时,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,水龙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。
河妖站在结界后面,冷冷地看着他们,发出沙哑的笑声:“没用的,你们斗不过我的。这水龙是用双龙溪的怨气化成的,杀不尽,灭不绝。”
她晃了晃手里的令牌,令牌上的黑气更浓了,“你们知道这令牌是啥吗?这是当年淹死我的那块桥板磨成的!他们把我绑在桥桩上,眼睁睁看着我被水冲走,就因为我说了句这水里有不干净的东西!”
林嫚砚心里一惊,姥姥说过几十年前双龙溪确实出过桩怪事,有个姑娘说看到水里有黑影,村里人都说她疯了,后来姑娘就莫名其妙掉河里淹死了。
难道眼前的河妖就是那个姑娘?“他们说我是灾星,说我克死了爹娘,就该被水鬼拖走!”
河妖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,长发在水里疯狂地舞动,“可他们忘了,是我爹当年修的这双龙溪堤坝,是我娘教会村里人种水稻!他们恩将仇报,把我当祭品扔给河神,现在却求着要用水?没门!”
她的蛇尾狠狠拍打着水面,激起丈高的水花:“当年那个带血玉的孩子多可怜啊,才八岁,就被爹娘亲手推下河,就因为算命的说他能平息水患。结果呢?他的血玉碎了,魂魄被我锁在结界里,成了我的养料。你们现在也一样,这血玉救不了你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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