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井枯水竭人心乱,血玉为誓破迷关(1/2)
后半夜的风带着股子寒气,刮得城隍庙的窗纸“哗哗”作响。林嫚砚被槐安的哭声惊醒时,油灯的火苗正有气无力地跳动着,映得墙上的影子忽明忽暗。
她披衣起身,见张婶抱着槐安在踱步,小家伙哭得小脸通红,嗓子都有些哑了。
“咋回事?是不是饿了?”林嫚砚走过去,轻轻摸了摸槐安的额头,体温正常。槐生躺在旁边的草堆上,睡得倒是安稳,小嘴巴还在一动一动的,像是在做什么美梦。
张婶叹了口气:“怕是渴了,水缸里的水见底了,刚才想给孩子喂点水都没有。”
她往窗外看了看,夜色沉沉,“刚才听民团说,城里的井都干了,连护城河里的水都变得黑乎乎的,漂着绿沫子,没法喝了。”
林嫚砚心里咯噔一下,走到水缸边一看,果然只剩下浅浅一层水,底部还沉着些泥沙。她用木瓢舀了半瓢,水浑浊得能看见沉淀的土渣。
她想起双龙溪的毒水,看来河妖不仅扩大了结界,还断了古城的水源,这是要把所有人都逼上绝路。
“我去看看陈怀夏那边有没有水。”林嫚砚拿起油灯,刚走到门口,就听见庙外传来争吵声,夹杂着瓷器破碎的脆响。
她心里一紧,赶紧拉开门出去查看。只见城隍庙前院围了不少人,几个难民正围着一个水缸争抢,地上撒了一地的水和碎瓷片。
有个汉子抱着个瓦罐,死死地护在怀里:“这是我家娃的救命水!你们不能抢!”另一个汉子红着眼冲上去:“都快渴死了,还分啥你的我的!”两人说着就扭打起来,拳头挥得呼呼作响。
“都住手!”陈怀夏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,他拄着拐杖快步走进来,民团李团长带着几个弟兄跟在后面。他腿上的伤口还没好利索,走路一瘸一拐的,却丝毫没影响气势。
“现在抢水有啥用?能解渴还是能活命?”他往水缸边看了看,里面的水已经被抢光了,只剩下湿漉漉的缸壁,“谁再闹事,就别怪我按规矩处置!”
争吵的村民见陈怀夏来了,都停下了手,有人不服气地嘟囔:“陈先生,不是我们想闹,实在是太渴了,再没水喝,大人没事,孩子可熬不住啊。你看那娃,嘴唇都裂了。”
陈怀夏皱着眉头,对李团长说:“把剩下的水缸都集中起来,派弟兄看守,按人头分水,优先给老人和孩子。”
他又对村民们说,“大家放心,我们今晚就去破界,只要结界一破,毒水退去,井水自然会恢复,到时候管够喝。”
“破界?说得轻巧!”人群里有人喊道,声音带着哭腔。
说话的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,脸上沾着泥污,破棉袄的袖子烂了个洞,露出冻得发紫的胳膊。
“要是破不了界咋办?咱们不都得渴死饿死在这儿?”
他抹了把脸,“之前双龙泉的人就是这么没的,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骗我们?”
这话一出,人群顿时骚动起来,不少人都跟着附和:“就是啊,万一失败了咋办?”
“我们拖家带口的,可不能拿命开玩笑!”
“要不咱们逃吧,往谢家岗子方向走,说不定能找到水。”
议论声越来越大,像潮水似的涌来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林嫚砚见状,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清亮地说:“大家别慌!双龙溪的结界是河妖搞的鬼,它就是想断了咱们的活路,让咱们自乱阵脚。只要破除结界,毒水就会退去,水源自然会恢复。我们有破界玉佩,还有古籍指点,一定能成功。”
“玉佩?之前不还裂了吗?”刚才说话的汉子又喊道,眼睛红红的,“谁知道是不是真管用?万一像王大娘孙子那样……”
“这位乡亲!”林嫚砚打断他的话,从怀里掏出破界玉佩。
油灯的光芒照在玉佩上,红纹清晰可见,像流动的血丝,散发着柔和的光芒。
“这玉佩已经恢复灵力,昨晚双玉共鸣的时候,先祖的残影都出现了,这是天意要我们破除邪祟。”
她举起玉佩,高高地举过头顶,声音坚定有力,“我以林家世代守护石头城子古城的名义起誓,今晚子时一定破除结界,保水源畅通!若是失败,我林嫚砚任凭大家处置,绝无二话!”
玉佩的红光在夜色中格外显眼,映得林嫚砚的脸一片通红。她的眼神坚定,没有丝毫犹豫,让原本骚动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。
村民们看着她手里的玉佩,又看看她决绝的神情,心里的疑虑慢慢消散了。
有一位老人颤巍巍地说:“林家丫头是个实诚人,她爷爷当年就为了护古城丢了命,她肯定不会骗咱们。”
陈怀夏走上前,站在林嫚砚身侧,两人的肩膀几乎碰到一起。
他轻声说:“我陪她一起,生死与共。”然后转向村民们,声音沉稳有力:“今晚子时行动,我们需要十名壮士协助搬运法器,朱砂草、鹰眼石粉末这些都得送到点将台。另外,还需要人守好城隍庙和城门,防止邪祟趁机作乱。愿意帮忙的,现在就站出来。”
刚才还在犹豫的村民们,此刻都纷纷往前站。民团李团长第一个站出来:“陈先生,算我一个!弟兄们都愿意跟着你们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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