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夜路逢诡影,令牌显玄机(2/2)
陈怀夏的脚步顿了顿,月光下能看见他耳根泛红。失踪的那三年像场醒不来的噩梦,他只记得冰冷的水和无尽的黑暗,每次想起都忍不住攥紧拳头:“我在地下溶洞里看见过血玉的红光,一直朝着那个方向爬才活下来。”他突然转身面对她,“我知道你一直在找我。”
林嫚砚别过头看向溪水,泡沫里的黑影越来越多,已经能看清是跟双龙泉一样的怪鱼。它们顺着水流往护城河入口游去,银白鳞甲在月光下闪着冷光:“先处理眼前的事。”她避开他的目光,却没有松开攥着他衣角的手。
快到古城西门时,守城门的老张头正拎着马灯巡逻。看见两人他松了口气:“可算等着你们了!刚才民展家店屯有人来报信,说珠尔山方向有怪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山上滚下来。”他往远处指了指,“民团的人都去北城门了。”
陈怀夏心里咯噔一下:“南城门谁守着?”护城河水从南门流入,要是怪鱼顺着水流进来,后果不堪设想。他把青铜令牌塞进林嫚砚手里:“你去圆通观找清云道长拿镇邪符,我去南门守着。”
“一起去!”林嫚砚抓住他的胳膊,血玉和令牌贴在一起,发出温暖的红光,“你忘了我爹林哲说的?血玉要在我身边才能发挥作用。”她的眼神很坚定,不再是刚才那个需要保护的小姑娘。
陈怀夏看着她掌心的红光,突然笑了:“那你可得抓紧我。”勘探铲扛在肩上,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起她的手。三年来的疏离在这一刻烟消云散,就像民国三十一年那些并肩勘探的日子,掌心的温度比血玉还要暖。
两人往南门跑时,护城河水面已经浮起层青黑色泡沫。民团的人正举着煤油灯巡逻,看见水面的异象都慌了神。李团长搓着冻僵的手骂骂咧咧:“这啥玩意儿?邪乎得够呛!”他是谢家岗子人,一口地道的东北话带着土腥味。
“快拿渔网!”陈怀夏喊着脱掉外套,露出里面的勘探服,“把水面的泡沫捞上来烧掉!”他指挥着民团忙活,林嫚砚则站在岸边,血玉和令牌在掌心发出越来越亮的红光,水面的怪鱼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,在泡沫里焦躁地打转。
“这玉真管用!”李团长看得直咋舌,“林先生家的传家宝就是不一样!”他刚说完,水面突然炸开个水花,一条半米长的怪鱼跃出水面,直扑林嫚砚而来。陈怀夏眼疾手快,一铲将鱼拍回水里,鳞片落在地上瞬间结冰。
“不对劲。”林嫚砚突然脸色发白,血玉的红光开始闪烁,“它们在往城墙根聚集,像是要钻进去!”她往城墙方向跑了两步,发现冰痕上的符号正在发光,与令牌背面的“水”字标记产生共鸣,城墙根渗出青黑色的水迹。
陈怀夏用勘探铲敲了敲城墙,砖石发出空洞的声响:“下的排水道,“它们想从水道钻进来!”
李团长急得直跺脚:“那可咋整?总不能把城墙拆了吧!”民团的人都慌了神,举着煤油灯的手不停发抖,灯光在城墙上晃出诡异的影子。
林嫚砚突然想起清云道长的话,将青铜令牌按在冰痕符号上:“试试这个!”令牌刚贴上去,龙纹突然爆发出金光,顺着冰痕蔓延开来,在城墙上形成道金色的屏障。青黑色的水迹碰到金光就滋滋冒烟,怪鱼在水里疯狂挣扎,却再也无法靠近城墙。
“成了!”陈怀夏松了口气,刚想靠近她,却发现林嫚砚脸色越来越白,嘴唇泛着青黑。她手里的血玉突然裂开道细纹,红丝顺着裂纹渗出,滴落在令牌上,龙纹瞬间变得血红。
“嫚砚!”陈怀夏冲过去扶住她,发现她的手冰得像块石头,“你怎么了?”
林嫚砚的视线开始模糊,耳边传来奇怪的水流声,像是有人在水底唱歌。她隐约看见城墙上的金光里浮现出个人影,穿着蓝布衫,领口绣着半朵荷花,正对着她诡异的笑。血玉的裂纹越来越大,她最后听见的是陈怀夏焦急的呼喊,还有令牌发出的龙吟般的声响。
当清云道长带着慈云寺的僧人赶到时,只看见陈怀夏抱着昏迷的林嫚砚,青铜令牌插在城墙的冰痕里,龙纹血红如血,城墙上的金光正在逐渐消退,护城河的水面恢复了平静,却在水底映出无数游动的黑影,这是什么更大的东西正在苏醒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