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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章 观中墨痕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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鸡叫头遍时,林嫚砚攥着血玉牌坐起身,冷汗把贴身的小褂子浸得透湿。窗外的月光斜斜照进来,在炕沿上投下道细长的影子,像极了梦里爹刻在石壁上的符号。

她把血玉凑到灯前细看,那粒黑豆大小的墨点愈发清晰,用指甲刮了刮,竟划出道淡红色的痕迹,像极了凝固的血。

“咋醒了?魇着了?”陈怀夏揉着眼睛坐起来,炕桌对面的油灯芯爆出个火星,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。他伸手将她额前汗湿的碎发捋到耳后,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:“后半夜露水重,别着凉。”手指刚碰到她的手腕就顿住了——她手背上的同心印边缘,竟泛着圈淡淡的黑气。

林嫚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心猛地一沉。那黑气像水墨画晕开的墨迹,正一点点往印子中心爬,触到红色的印记时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,冒出细不可见的白烟。

她下意识往陈怀夏身边靠了靠,他身上带着的松香气息让她稍感安心。摸出怀表打开,表盖里的全家福照片边缘不知何时起了层黑雾,照片上林砚的笑脸正被黑雾一点点吞噬。

“别怕。”陈怀夏握住她冰凉的手,将她的手指拢在掌心反复摩挲,“有我在。”

他从行囊里翻出曾祖父的日记本,借着灯光快速翻阅,“你看这儿——‘墨染双脉,玉灵归位’,曾祖父说当年封印玉灵时,守玉人的同心印会先发黑,这是玉灵要破印的征兆!”

他说话时拇指轻轻蹭过她手背上的同心印,像是在给她传递力量。

窗外突然传来“扑通”一声闷响,像是有重物掉进护城河里。两人对视一眼,抓起家伙事儿就往院子跑。

月光下的护城河,泛着粼粼波光,水面上漂着片槐树叶,树叶周围的水纹正打着旋儿往下沉,形成个小小的漩涡,漩涡中心泛着墨色的光。

“是昨晚那片叶子!”林嫚砚指着漩涡,血玉牌突然剧烈跳动,玉面映出河底有个黑影正在游动,拖着长长的黑发,朝着古城南门的方向漂去,“它往圆通观去了!”

陈怀夏解开院墙上系着的马,翻身跃上马鞍后弯腰伸出手:“上来,坐稳了。”林嫚砚搭上他的手,被他一把拉到身前坐稳。

他用胳膊圈住她的腰,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:“夜里山路滑,抓牢我。”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“哒哒”的声响,惊得路边的夜鸟“扑棱棱”飞起,翅膀扫过树枝,落下几片带露水的叶子,沾在林嫚砚的衣襟上,带着股淡淡的檀香。

“这香味……”林嫚砚捻起叶子闻了闻,眉头瞬间皱起,“是圆通观的降真香!奶奶以前做护符时用过,说这香能安神,也能招灵。”

她突然想起二柱子说过的十三声钟声,后背泛起寒意,不自觉攥紧了陈怀夏的衣襟,“敲钟的人在圆通观烧降真香,是想招玉灵的魂魄!”

快到古城的南门时,路边的草丛里突然窜出个黑影,吓得马猛地人立起来。陈怀夏稳稳勒住缰绳,另一只手牢牢护着怀里的林嫚砚:“坐稳了!”

细看之下,竟是个穿道袍的小道童,怀里抱着个包裹,正慌慌张张往城外跑,看见他们就像见了救星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。

“仙长救命!观里……观里出事了!”小道童浑身发抖,道袍上沾着墨汁似的污渍,“住持让我们烧降真香,说要做法事镇邪,可香烧到一半,供桌上的血玉突然冒黑烟,墙上的符纸全活了过来,缠着人不放……”

“血玉?什么血玉?”林嫚砚翻身下马时,陈怀夏伸手扶了她一把,她扶着瑟瑟发抖的小道童追问,“是不是块嵌着黑发的血玉?”

小道童连连点头:“是是是!住持说那是祖师爷传下来的镇观之宝,昨晚突然裂开了,里面流出黑血,滴在地上就变成墨字,写着‘双脉血祭’!”

说话间,圆通观的方向突然亮起红光,红光中夹杂着黑色的烟雾,像是有人在观里烧东西。三人赶到观门口时,只见山门大开,门前的石狮子眼睛被人用墨涂黑了,嘴角还画着诡异的笑容,像是在嘲笑来人。

“这是‘请灵妆’。”陈怀夏将林嫚砚护在身后,桃木剑在月光下泛着红光,“邪门歪道招灵时,会给镇物画这种妆,让它们暂时失去镇邪的作用。”他推开门时,门轴发出“吱呀”的怪响,像是有人在暗处磨牙。

观里的香炉倒在地上,降真香烧得正旺,烟雾缭绕中能看见大殿门口的台阶上躺着几个道士,个个面色发黑,嘴角流着墨色的涎水,手背上都有个淡淡的槐叶印。

林嫚砚蹲下身探了探鼻息,松了口气:“还有气,是中了邪祟,没断气。”起身时膝盖一麻,陈怀夏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胳膊。

大殿里的景象更是触目惊心。供桌上的符纸散落一地,每张符纸上都有黑色的字迹在蠕动,像是活的虫子。墙上挂着的三清画像被墨汁涂得乱七八糟,画像里的神仙眼睛都变成了槐叶形状,正死死盯着门口。供桌中央的香炉里插着十三根香,香灰堆里嵌着半块血玉,正是奶奶丢失的那半块!

“另一半在这儿!”陈怀夏捡起血玉,玉面裂开的缝隙里果然嵌着缕黑发,和护城河里的一样,“有人用这半块血玉做引,想把玉灵招到观里!”他转头看见林嫚砚脸色发白,伸手将她往身边拉了拉,“别怕,跟着我。”

林嫚砚点点头,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她突然注意到供桌后面的墙壁在渗黑水,水痕顺着墙壁往下流,在地上汇成个图案,正是她梦里见过的那个心形符号,符号里的墨色越来越深,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个人影在晃动,像是被封印的玉灵。

“这是‘血玉阵’!”林嫚砚脸色大变,血玉牌的红光映得墙壁上的水痕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“用半块血玉做阵眼,引玉灵的怨气入阵,等怨气聚满了,玉灵就能借着墨汁显形!”她突然想起爹信里的话,声音有些发颤,“爹说玉灵心是守玉人心血所凝,墨汁里的怨气,其实是守玉人的魂魄!”

陈怀夏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,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: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

供桌下突然传来“窸窸窣窣”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士正蜷缩在浮出张张人脸,正是那些躺在门口的道士。

“圆通住持?”林嫚砚认出是观里的老住持,小时候跟着奶奶来进香时见过,“您怎么在这儿?是谁让您这么做的?”

老住持缓缓抬起头,眼睛里布满血丝,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:“是它……是血玉让我做的……”他举起墨砚,砚台里的墨汁突然掀起小小的浪花,浪花中浮现出林砚的脸,正对着他们微笑,“它说只要聚齐双脉血,就能让玉灵心重圆,让死去的人活过来……”

“你疯了!”陈怀夏一剑挑飞墨砚,墨汁洒在地上,瞬间化作无数血玉虫,朝着他们爬来,“玉灵心一旦重圆,会吸食所有守玉人的魂魄,到时候别说救人,整个古城都会变成玉窟!”他将林嫚砚护在身后,剑刃挥舞间形成道红色屏障。

老住持被剑气震倒在地,怀里的墨砚摔碎在台阶上,露出里面藏着的东西——竟是半块勘探队的徽章,上面刻着个“林”字,边缘还沾着血玉砂,和林砚制服上的徽章一模一样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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