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铜镜的预言（2/2）

影子里的自己，嘴角挂着怪笑，泪痣黑得像点了墨，身后槐生和槐安举着布偶，面无表情地瞅着，眉心印记黑得像两个小黑洞。

陈怀夏突然从背后抱住她，下巴抵着她发顶：“别怕，是咒术造的幻象。”他指尖在她后腰画北斗星，“你记不记得珠尔山看星星那晚，你说北斗星能指方向？”

黑丝在他指尖下渐渐退去，露出底下的金印，“这些黑斑的位置其实是地脉节点，最密的地方……”

话，突然卡住，因为他画出的北斗星，斗柄正指着槐安眉心的黑斑，而那黑斑形状，竟和北斗星排列一模一样，像个缩小的星图。

院外，老槐树突然哗哗作响，树叶间飘下无数红绳，在空中织成网。陈怀夏拽着林嫚砚往屋里退，红绳落地的地方冒出黑雾，凝成个个黑袍人影，左眉骨都有疤，手里的青铜匕首闪着寒光。

林嫚砚掏出拼合的血玉举过头顶，红光闪过的刹那，黑雾里浮出无数记忆碎片：她给陈怀夏缝补衣服的线团滚在地上，线轴缠着黑丝；两人定情时的玉佩裂开，黑汁顺着裂纹爬；连槐生的虎头鞋上，都绣着个小小的“祭”字，针脚和林婉银簪上的纹路一个样。

“血玉能镇住它们！”陈怀夏咬破指尖，将血滴在玉佩上，红光突然暴涨，黑雾里传出惨叫，黑袍人影一个个消散，露出底下的红绳，绳结全是八字结，只是每个结里都嵌着颗乳牙，和槐生槐安的牙齿一个模子。

林嫚砚突然发现，血玉中心的漩涡眼正在转，转出的纹路和铜镜碎片里的“祭”字笔画一模一样，而玉面渗出的红光，在地上画出条路，通向圆通观的方向。

日头爬到头顶时，黑雾渐渐散了，碎镜片上的幻象消失了，只剩下满地黑粉末。

林嫚砚把血玉贴身藏好，玉面还留着陈怀夏的体温，她突然注意到陈怀夏的银戒指内侧，“怀夏”二字正在褪色，露出底下的“祭”字，和铜镜里孕妇项链上的刻字一个笔迹。

陈怀夏摸着槐安眉心的黑斑，那里的星图形状越来越清晰：“咒术在借地脉布阵，这些节点连起来就是个大祭坛。”

谢家岗子的王大爷背着药箱来串门，刚进门就盯着地上的黑粉末皱眉：“嫚丫头，双龙泉那边出事了，李老栓家娃的眉心长出黑印子，跟你家槐安这个一个样！”

他放下药箱的当口，林嫚砚瞅见箱底垫着的红布，上面绣的三足乌图腾正在发黑，针脚里嵌着血玉渣，和归魂谷找到的碎片一个样。

院外的老槐树叶突然往一个方向落，在地上铺出个箭头，指着圆通观，叶尖的黑汁凝成个“祭”字，旁边还画着个小小的血玉图案。

陈怀夏把两个孩子背在背上，往每人脖子上挂了块血玉碎片：“咱们得去圆通观，咒术在凑齐七处节点的血玉。”

林嫚砚摸着耳后的枫叶印，那里的红头发正顺着玉佩的裂纹往里钻，“我总觉得铜镜里的幻象不是假的，它在提醒咱们啥。”

她抬头望圆通观的方向，拉林河的水汽在半空凝成个大铜镜，镜里映出无数黑袍人影，正围着个血玉祭坛跪拜，祭坛中心的血玉缺了一块，形状正好能和他们手里的拼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