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嫁妆秘辛(2/2)
千钧一发之际,林嫚砚胸口的血玉突然飞出,与李大叔手里的镜子产生共鸣。镜面射出道红光,将血玉母株困在光晕中。
血玉在空中旋转,投影出段完整的记忆:娘站在玉窟里,用自己的血喂养血玉母株,爹在一旁流泪:“这样值得吗?会折寿的。”娘笑着摇头:“为了嫚砚,值得。”原来爹娘当年是在驯化母株,不是在养血玉邪物!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林嫚砚恍然大悟。
血玉突然飞回她手中,与镜子同时亮起强光。只听‘咔嚓’声,血玉母株的根茎开始断裂,‘爹’(玉灵残念)发出凄厉的惨叫,身体在强光中迅速融化,露出底下爹的尸体,尸体胸口插着块血玉碎片——是娘的那块,碎片背面刻着‘护女’二字!陈怀夏(玉灵残念)见势不妙转身就跑,却被突然出现的血玉链条缠住。
链条的另一端握在个熟悉的身影手里——是真正的陈怀夏!他的魂魄变得凝实了些,眼神清澈地看着林嫚砚:“砚丫头,我找到破解之法了!”他举起手里的血玉碎片,碎片上刻着“镇魂”二字,“用这个刺向残念的核心!”
林嫚砚接过碎片,发现上面还沾着丝暗红的汁液——是陈怀夏的血!
她突然明白日志里“以吾之血,祭汝之心”的真正含义,不是要牺牲彼此,而是要用真心与精血净化邪念!她忍着眼泪冲向被困的残念,将碎片狠狠刺进它胸口的血玉符号。
“不——!”残念发出最后的嘶吼,身体化作无数光点,其中道绿光钻进陈怀夏的魂魄,他的身影瞬间变得凝实,在月光下渐渐显露出实体。
河底的血玉母株发出“嗡”的轻响,根茎开始缩回水中,河面恢复了平静,只有那些血玉碎片还在月光下闪闪发亮。
“陈怀夏!”林嫚砚扑进他怀里,眼泪湿透了他的衣襟。
陈怀夏紧紧抱着她,胸口的疤痕还在微微发烫:“我没事了,砚丫头,都结束了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,指尖轻轻抚摸她手腕的红圈,红圈正在渐渐变淡,“这红圈是你娘留下的守护咒,不是玉祟。”
李大叔将爹的尸体抬上岸,从他怀里掏出个油布包:“丫头你看,这是你爹的日记。”
日记里详细记录了爹娘驯化血玉母株的过程:娘是自愿用双脉精血稳固母株,爹假装投靠掌柜的,暗中用烟杆里的双脉符碎片标记玉灵据点,舅姥爷因贪财被掌柜的收买当帮凶,爹发现后故意让他带着假玉窟图被玉祟拖走。最后一页画着个地图,标注着珠尔山深处的个山洞——是真正的血玉发源地。
“原来爹一直在保护我们……”林嫚砚的眼泪再次涌出。
陈怀夏轻轻擦去她的泪水,胸口的疤痕突然亮起红光,与她胸口的血玉产生共鸣:“日记里说,血玉母株需要双脉的精血才能彻底净化,我们得去发源地完成最后步。”他的眼神坚定,眼角的痣在红光中格外清晰。
三人将爹的尸体安葬在老玉器铺后院的槐树下,李大叔收拾好血玉碎片和罗盘:“我去圆通观请道长们帮忙看守母株,你们快去发源地,别让玉灵再有机会复活。”
他将那面黄铜镜子递给林嫚砚,“这镜子能照出隐藏的邪念,关键时刻能救你们。”
林嫚砚和陈怀夏沿着地图标注的路线往珠尔山深处走,山路两旁的树木越来越稀疏,空气中弥漫着股淡淡的清香——是血玉矿石的味道。
走到处悬崖边时,陈怀夏突然停住脚步,指着对面的山洞:“就在那儿,日记里说洞口有千年古玉守护。”
悬崖上架着座简陋的木桥,桥面的木板已经腐朽,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。林嫚砚刚踏上桥,木板就发出“咯吱”的声响,像是随时会断裂。
陈怀夏赶紧扶住她,两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,快到对岸时,林嫚砚突然瞥见桥下的雾气中,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——是那些被玉灵控制过的平民的魂魄!
“他们在守护发源地!”陈怀夏握紧她的手,“别怕,他们不会伤害我们。”果然,那些魂魄只是静静看着,没有发起攻击。
两人顺利到达对岸,洞口的石壁上刻着古老的符号,中央嵌着块巨大的血玉,正随着他们的心跳微微颤动。
“这就是千年古玉!”林嫚砚伸手去触摸,古玉突然亮起红光,在洞口形成道屏障。陈怀夏将胸口的疤痕贴在屏障上,疤痕与古玉产生共鸣,屏障缓缓打开:“日记里说,只有双脉的印记才能打开入口。”
山洞里比想象中宽敞,中央有个水池,池水中漂浮着血玉母株的幼苗,散发着柔和的红光。池边的石壁上刻着血玉的起源——原来血玉是古代先民用来镇压地脉邪气的神器,并非邪物,只是被心术不正的人滥用才会害人。
“我们开始吧。”陈怀夏握住林嫚砚的手,两人同时将指尖的血滴进池水中。
幼苗吸收血液后迅速生长,红光越来越亮,将整个山洞照得如同白昼。
林嫚砚感觉体内的双脉之力正在被引导,胸口的血玉变得滚烫,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:爹娘驯化母株的艰辛,老掌柜守护血玉的执着,陈怀夏与玉灵对抗的痛苦……
当红光达到顶峰时,幼苗突然开出朵血色的花,花蕊中飘出枚玉佩——与林嫚砚和陈怀夏手中的半块玉佩正好吻合!三枚玉佩合在一起的瞬间,发出‘嗡’的轻响——林家玉魂佩与陈家护脉佩拼成完整双脉符!化作道红光冲天而起,穿透山洞,在珠尔山上空形成个巨大的双脉合璧符。
“成功了!”林嫚砚惊喜地喊道,却发现陈怀夏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。他的笑容依旧温暖,眼角的痣闪着红光:“砚丫头,我的魂魄受损太严重,只能陪你到这儿了。”
他轻轻抚摸她的脸颊,指尖的温度渐渐消失,“血玉花能帮你守住双脉,以后要好好活着。”
“不要!”林嫚砚紧紧抱住他,却只抱住团空气。
陈怀夏的身影化作点点红光,融入血玉花中,花瓣上浮现出他的笑脸,眼角的痣清晰可见。
山洞开始剧烈震颤,池中的血玉母株迅速收缩,最后化作枚血玉吊坠,落在林嫚砚手中——吊坠的形状,正是陈怀夏胸口的疤痕模样。
林嫚砚带着吊坠走出山洞时,发现木桥已经消失,峡谷对岸站着李大叔和清醒的山民们,他们朝着她挥手,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。
珠尔山上空的血玉符号渐渐消散,拉林河的河水变得更加清澈,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,照亮了石头城子古城,一切都恢复了平静。
回到老玉器铺后,林嫚砚打开娘的嫁妆箱,从红棉袄夹层里找到封信。
信里娘说,血玉的真正秘密是‘双脉共生’:林家玉魂能安抚玉灵,陈家护脉能镇压邪气,合则净化邪念,分则两败俱伤。双脉的使命不是掌控血玉,而是用爱与真心让它回归守护本质。最后句话让她泪目:“娘在血玉花里陪着你,就像爹一直在暗中守护你。”
半年后,林嫚砚重新开张了老玉器铺,专卖用普通玉石雕刻的饰品,再也不碰血玉。
李大叔偶尔会来帮忙看店,居民们也渐渐走出阴影,石头城子古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。
只是每当月圆之夜,林嫚砚总会拿出那枚血玉吊坠,放在娘留下的黄铜镜前。
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吊坠上,红纹在镜中缓缓流动,竟映出个模糊的身影——陈怀夏穿着军绿色棉袄,站在珠尔山的点将台上,朝着她笑得眉眼弯弯,眼角的痣在月光下闪闪发亮。
她总以为是自己眼花了,可伸手去碰镜中的身影时,指尖总会传来熟悉的温热,像他当年递烤红薯时的温度。有次李大叔撞见这场景,捋着胡须叹了口气:“傻丫头,这是双脉精血融在血玉里的念想,他啊,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陪着你。”
这天夜里,林嫚砚又在镜中看到了陈怀夏。他手里举着半块玉佩,对着镜子比划着什么,镜面上突然浮现出行小字,是他的笔迹:“珠尔山阴坡的玉窟残垣下,有能让念想凝实的血玉髓。”字迹很快消散,镜中的身影却朝着她眨了眨眼,嘴角勾起抹熟悉的笑容。
林嫚砚猛地握紧吊坠,胸口的血玉突然发烫。她想起娘信里的话:“血玉的秘密是守护,而爱能让守护永不消散。”
窗外的老槐树枝桠轻晃,影子投在墙上像只温柔的手,轻轻抚摸着镜中那道逐渐清晰的身影。
拉林河的水声在夜色中流淌,像是谁在轻声哼唱着当年的歌谣,绵长而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