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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 月照残玉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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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历正月十六凌晨,窗纸被惨白的月光照得透亮,跟敷了层薄霜似的。

林嫚砚猛地睁开眼,炕头那点余温早就散得一干二净。陈怀夏躺过的位置空落落的,被子叠得方方正正,针脚都透着股规整劲儿,像是压根没沾过身子。

她摸向枕边的镇玉符,冰凉的玉面沾着层薄薄的露水,窗外老槐树的影子在墙上晃悠,枝桠摇摇晃晃的,活像有人举着树枝在那儿比划符咒。

“陈怀夏?”林嫚砚披上棉袄喊了声,院里传来“沙沙”的响动,像是铁锨铲冻土的声音,一下下凿在人心上,听得人心里发紧。

林嫚砚抓起炕边的柴刀,蹑手蹑脚溜到门口,扒着门缝往外瞅——陈怀夏正蹲在老槐树下,手里的铁锨“哐当”一声撞到硬物,火星子“噼啪”溅起来。

月光斜斜照在他侧脸,眼角那颗痣红得发亮,手里攥着半块沾泥的血玉碎片,红纹在玉里轻轻跳动,跟活物似的。

“大半夜的不睡觉,你刨啥呢?”林嫚砚推开门,冷风“呼”地灌进来,冻得她一哆嗦,赶紧把棉袄领子往上拽了拽。

陈怀夏猛地回头,手里的碎片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眼神直勾勾的没点活气:“找玉芯……它在叫我……”

他的声音透着股子邪气,尾音拖得老长,跟庙里老和尚念往生咒似的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林嫚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昨天明明把玉芯埋得好好的,还特意在上面种了迎春花。可眼前的槐树下被刨出个大坑,新土翻得乱七八糟,迎春花苗被踩得稀烂,根须上的红丝在月光下闪着妖异的光,像极了活蛇的信子,看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。

“你咋了?玉芯不是在这儿好好的吗?”她指着坑底,那里的泥土平平整整,压根没人动过的痕迹。

陈怀夏突然咧嘴笑了,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:“你看不着?它就在这儿呢。”

他伸手往坑里抓,指甲缝里渗出暗红的血珠——血珠落在泥土里竟组成半个月牙纹,“滋滋”冒烟,“它说饿了,要吃双脉的血(林家玉魂血配陈家护脉血)……”

林嫚砚这才发现,他的手腕上红痕又冒出来了——红绳勒过的地方肿起月牙形的包,皮肤下的红纹顺着“陈家护脉纹”轨迹在动,和她手腕的“林家玉魂纹”恰好对称,看着瘆人得慌。

“你这又是被玉灵缠上了!”林嫚砚举起镇玉符,红光刚照到陈怀夏身上,他就抱着脑袋倒在地上,发出野兽似的低吼,四肢抽搐得像筛糠,看得林嫚砚心都揪紧了。

坑底的泥土突然鼓起个大包,“咔嚓”裂开道缝,露出里面洁白的玉芯,红纹在玉里疯狂扭动,像被困住的活蛇。

“快盖上!”林嫚砚扑过去想用土埋上,玉芯突然爆发出红光,震得她手腕发麻,差点把铁锨扔了。这邪乎玩意儿劲儿还真大!

陈怀夏从地上爬起来,眼睛红得像兔子,直勾勾地盯着玉芯:“给我……把它给我……”

他扑过来抢玉芯的架势,活像要吃人似的,胳膊上的青筋暴起,皮肤泛着青黑,看着就不是正常人样。

两人在院里扭打起来。

陈怀夏的力气大得邪乎,单手就把林嫚砚按在地上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一半是熟悉的温柔,一半爬满青黑的红纹,嘴里不停念叨着:“献祭……必须献祭……”

林嫚砚瞅准机会咬在他胳膊上,血腥味混着血玉的甜腥气窜进鼻子,他这才“嗷”地叫了声松开手,总算松了口气。

趁着陈怀夏捂胳膊的功夫,林嫚砚抓起玉芯就往屋里跑,反手闩上门。

陈怀夏在门外撞得“咚咚”响,门板都在晃悠,嘴里的嘶吼越来越邪乎,夹杂着玉器铺掌柜的腔调:“开门!把玉芯交出来!不然烧了你们林家祖坟!”

这阴魂不散的东西,竟然附到陈怀夏身上了!

门板上贴的符纸“哗啦”碎成两半,红纹顺着门缝往里爬,像无数条小红虫。

林嫚砚把镇玉符贴在门上,红光挡住了红纹,发出“滋滋”的响声,冒起白烟。她摸着发烫的玉芯,突然发现上面裂了道新缝,昨天愈合的地方渗着暗红的汁液,闻着跟陈怀夏胳膊上的血腥味一模一样,心里咯噔一下。

灶膛里的灰烬被风吹得乱动,露出底下那半张照片,“一损俱损”四个字正往下淌血珠,滴在灶台上汇成小血坑。

“这到底是咋回事?”林嫚砚翻出娘的日记,借着月光往下看。

最后几页的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:“血玉有灵,双脉共生(林魂陈脉),若要除根,需以命换命……”后面画着个吓人的图案,两个人影跪在血玉前——左人影胸口刻“玉魂纹”插着刻玉刀,右人影心口印“护脉纹”捧着心脏,血珠滴在玉上汇成双脉符河流,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院外,突然间没了动静,只有风吹树叶的“哗哗”声。

林嫚砚握紧柴刀贴在门边,听见陈怀夏的声音变得温柔:“小砚,我没事了,你开门吧。”

她刚要松闩,就瞅见门缝里塞进半块玉佩,是勘探队的身份牌,背面用血写着“快走”两个字,字迹潦草得像是用尽了力气,墨痕还带着湿润的光泽。

“你等着!俺这就救你!”林嫚砚想起勘探队的止血药,翻箱倒柜找出那个小瓷瓶。刚打开瓶塞,就闻到股怪味,药膏变成了青黑色,里面爬着细小的红虫,一扭一扭的像线蛆。

她吓得手一抖,瓷瓶摔在地上,虫子接触到空气就炸开,化作红丝钻进墙缝,消失不见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
门外传来陈怀夏的闷哼,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
林嫚砚再也忍不住,猛地拉开门——陈怀夏趴在地上,后心插着把刻玉刀,刀柄上的红纹还在跳动,老槐树的影子在他身上慢慢拉长,变成个青黑色的人形轮廓,手里举着沾血的铁锨,红纹顺着锨柄往上爬,看着就像要活过来似的。

“掌柜的!”林嫚砚举起镇玉符,红光射得黑影连连后退。

它发出刺耳的尖笑,声音里夹杂着无数人的哀嚎:“晚了!陈家小子的魂魄已经被我勾走了!现在他就是我的新容器!”

陈怀夏突然睁开眼睛,瞳孔里全是红纹,嘴角勾起抹诡异的笑,和黑影的表情一模一样,看得林嫚砚心都凉了。

林嫚砚的心脏像被冰锥扎了,举起柴刀却下不去手。

陈怀夏(或者说黑影)慢慢站起来,拔出后心的刻玉刀,伤口处没有流血,只有红纹在蠕动愈合:“杀了我啊?你舍不得?”

他一步步逼近,刀尖划过林嫚砚的脸颊,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发抖,“那就把玉芯给我,让我们永远在一起……”

这魔鬼,竟然恬不知耻,还用陈怀夏的样子说这种话!

就在刀尖即将碰到玉芯时,镇玉符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红光,将两人罩在里面。

林嫚砚看见无数记忆碎片在红光中飞旋:爹娘在老玉器铺刻玉、陈怀夏的爷爷自愿献祭、勘探队队员一个个倒下……最后定格在陈怀夏掉进冰窟窿的画面,爹跳下去救他时,胸口的血玉和陈怀夏的月牙印记发出同样的红光,在冰面上连成符咒,原来这才是双脉的秘密!
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林嫚砚突然明白娘日记的意思,双脉不是指她和陈怀夏,是指林家‘玉魂血纹’(镇玉符红光)和陈家‘护脉月牙印’(胸口胎记)!两者相印才能激活完整血玉符!!

她抓起陈怀夏的手按在玉芯上,两人的血同时滴在裂缝里,红纹突然停止扭动,在玉芯上组成个完整的符咒,金光闪闪的,看得人眼睛都花了。

黑影发出凄厉的惨叫,从陈怀夏身体里被拽了出来,化作道红光钻进玉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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