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 灵曦寻变量契机，天律监追捕逼近（1/1）

荣国府东南角的梨香院，多年来空置的厢房近来常有异响。守夜的老仆说曾见窗纸透出青光，那光晕里浮着密密麻麻的篆文，如蝌蚪般游动。这夜子时，灵曦正在其中掐指演算，腕间五枚铜钱悬在半空，排成残缺的梅花易数。

「不对...又不对...」他盯着案上命簿的虚影，冷汗浸湿了青衣前襟。命簿映出的宝钗命格正在剧烈波动，「芳龄永继」四字时明时暗，仿佛随时要被什么吞噬。

窗外忽然传来细碎的破裂声。他推窗望去，见宝钗移根的那株白牡丹正在疯狂落叶——每片金边花瓣坠地即化作琉璃碎片，碎片里封存着宝钗过往的片段：七岁佩戴金锁、十五岁及笄礼、选秀落选时得体的微笑......

「记忆具象化？」灵曦蹙眉，忽见最大的一片琉璃里映着奇异景象：通灵宝玉碎裂时，竟有段乱码混入五色光华！那乱码如蜈蚣扭动，正悄悄修改命簿基底。

他急取朱砂笔在虚空勾画，笔尖却突然迸出火星。命簿上宝玉的命格栏浮现大段扭曲符号，原本「潦倒不通世务」的字样正在淡去，取而代之的是「石破天惊」的谶语。

「原来变量在此！」灵曦拂袖震碎铜钱，碎片在空中重组成浑天仪形状。仪针疯狂旋转，最终指向潇湘馆方向——但见黛玉的命格线与宝玉的乱码紧紧缠绕，两线交汇处绽放出五色芙蓉虚影。

正当他要细看，浑天仪突然炸裂。无数碎片映出骇人景象：三十三重天外，天律监的巡天镜正射出银光，镜光所及之处，命簿上的字迹纷纷蒸发！

「不好！」灵曦咬破指尖，以血为墨画出护阵。血阵成型的刹那，整间屋子陡然倾斜——不是地动，而是空间本身在扭曲。多宝阁上的瓷瓶滑落，却在半空凝滞，瓶身映出巡天镜的倒影：镜中竟有双毫无感情的银瞳正盯着他！

「叛离者灵曦。」虚空传来金属摩擦般的声音，「干扰命谱，其罪当诛。」

无数银线从四面八方涌来，线头带着倒钩，钩尖滴着消融记忆的毒液。灵曦疾退三步，袖中飞出七盏本命魂灯，灯焰却瞬间被银线吞噬。眼看银线要缠上咽喉，他忽然瞥见命簿上黛玉的泪囊记录正在发光——「至悲之泪，可枯荣万物」。

「赌一把了！」他捏碎怀中玉符，符粉洒向命簿虚影。借着一瞬间的联系，他朝潇湘馆方向传去密语：「林姑娘，请落一滴泪！」

潇湘馆内，黛玉正对烛垂泪。烛泪滴在绣绷上，将未完工的芙蓉花染成血红。听见密语的刹那，她指尖微颤，一滴泪珠落在案头《五灯会元》的书页上。

「嗒。」

轻响过后，整本书突然活了过来。墨字化作黑蝶纷飞，其中「因果」二字变成金翅凤蝶，穿透窗纸朝梨香院飞去。

灵曦只见金蝶过处，银线如遇骄阳的冰雪纷纷消融。更奇妙的是，那滴泪在命簿上晕开，竟将乱码洗涤成清晰的篆文：「石髓通灵，芙蓉证道」。

巡天镜的银瞳骤然收缩。镜面浮现裂纹，裂纹中渗出琥珀色的液体——那是被改写的天机正在反噬！

「多谢姑娘！」灵曦朝潇湘馆方向拱手，迅速在重组的命簿上记录：「太元壬寅年四月十九，牡丹移根，金锁化形，变量已成...」

写到此处他忽然顿住。因见命簿最新页浮现血字警告：「天律监已降追捕使，三日之内...」

后面字迹被突然涌来的黑雾淹没。黑雾中隐约可见枷锁形状的星轨，正朝着贾府缓缓压来。

灵曦冷笑一声，将命簿残页折成纸鹤。纸鹤振翅飞向西北方——那是苏苓制药的方位。

「来得及的。」他擦去唇边血渍，望向院中那株仍在落叶的牡丹，「既然石兄醒了，芙蓉开了，牡丹移根了...这天条，也该换换了。」

此时宝钗正在蘅芜苑夜读。案头《女诫》的书页无风自动，字里行间突然长出细小的金边牡丹。她若有所觉地抬头，恰见灵曦的纸鹤穿过月洞门，翅尖带着命簿特有的檀香气。

而潇湘馆里，黛玉拾起那只金翅凤蝶。蝴蝶在她掌心化作金粉，粉屑凝成两句偈子：

「石中火燎三千界，芙蓉泪洗九重天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