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绝处逢生，薪火重燃（2/2）
墨渊静静听完，沉默片刻，道：“你们做得很好。那条裂缝……如果我没记错，应该是当年赤砂堡挖掘的一条备用密道，用来在极端情况下疏散非战斗人员，或者运输重要物资。它直接连通堡外的赤漠戈壁。但看你们现在的位置，应该还在堡墟深处，没有出去。这里可能是密道中的一个临时避难所或者中转点。”
“赤砂堡的密道？”幽竹立刻看向周围青灰色的岩壁，果然发现了一些极其细微的人工开凿痕迹，只是被岁月磨平了。“那我们现在……”
“暂时安全，但不宜久留。”墨渊道，“林风很快就会根据能量波动和你们的踪迹找到附近。必须尽快离开，找到密道出口。另外……”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严肃，“幽竹，你的‘心灯’，以及这位石蛮小友体内的状况，很特别。”
“特别？”
“你的‘心灯’，融合了我寂灭道韵本源、魂池魂源、一丝‘焚寂’炎力，现在又被我的灵识主动温养，性质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。它不再仅仅是‘观寂者’的‘心灯’，更像是……一种全新的、兼具寂灭、净化、调和、乃至初步驾驭‘焚寂’之力的‘本源之火’。只是你现在境界太低，无法发挥其万一。但这条路，或许是正确的方向。”
幽竹听得心潮起伏。
墨渊继续道：“至于石蛮小友，他体内蛮血、战意、炎毒、‘血焰草’生机，以及你‘心灯’之前渡入的守护之力，在连番生死搏杀和绝境压力下，竟然开始以某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融合。这很危险，随时可能爆体而亡，但若能成功掌控，或许能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蛮族战道。只是，这需要机缘，也需要他自身的大毅力、大悟性。我能感觉到，他体内正孕育着一股极其狂暴、却又充满生机的力量，如同火山下的熔岩。”
幽竹将这些信息转述给石蛮。石蛮听得一愣一愣，摸着自己身上依旧灼痛、颜色却似乎比之前淡了些、质感也更凝实了些的暗红裂纹，咧嘴道：“这么说，老子这是因祸得福？这身鬼画符，要变成真本事了？”
“前提是你能驾驭它，而不是被它烧死。”墨渊的声音通过幽竹传来，带着告诫，“你现在需要的是沉淀、适应，尝试去理解、引导体内那股力量，而不是继续蛮干。接下来的路，或许可以借助此地相对温和的环境，以及幽竹‘心灯’的调和之力，尝试初步梳理。但时间不多，必须尽快行动。”
幽竹点头，对石蛮道：“石蛮大哥，墨渊大哥说得对。你现在感觉怎么样？还能行动吗？”
石蛮活动了一下身体，虽然依旧到处都疼，尤其是断臂处和体内那股躁动的力量，但比起刚才油尽灯枯的状态，已经好了太多。那股新生的、混合的力量虽然狂暴，却也带来了更强的生命力和恢复力。“死不了！就是浑身不自在，像有团火在烧，又像有用不完的劲儿。走吧，早点离开这鬼地方！”
幽竹在墨渊的指导下，尝试调动眉心“心灯”中那缕新生的、融合了多种特性的力量。这一次，她感觉对“心灯”的掌控明显顺畅、精细了许多，消耗也小了一些。乳白、银蓝、暗红三色光晕在她指尖流转，虽然微弱，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和谐与生机。她将这缕光芒分别渡入自己和石蛮体内，帮助稳定伤势，调理气息。
在墨渊灵识的感应和断剑的微弱指引下，他们很快在石洞的另一侧，发现了一个被碎石和尘土半掩的、斜向上方的狭窄通道。清理掉障碍，通道内传来更加清晰的、带着沙土气息的流动空气，这让他们精神一振。
“走这边，应该能出去。”幽竹道。
石蛮再次背起幽竹（虽然幽竹坚持自己可以走，但被石蛮以“你现在一阵风都能吹倒”为由强行背起），左手捡起断剑，踏入了那条向上的通道。
通道蜿蜒向上，坡度很陡，但人工开凿的痕迹更加明显，甚至还有一些残破的金属扶手。空气越来越流通，温度也在缓慢下降，虽然依旧闷热，但已不再是那种灼烧肺腑的感觉。只是，周围岩壁的颜色，从青灰色逐渐又变回了暗红色，提醒他们并未完全脱离赤砂堡的范围。
“墨渊大哥，”行走间，幽竹在心神中问道，“林风他们……到底想做什么？只是为了打开‘噬界之门’吗？”
墨渊沉默了一下，声音带着一丝沉重：“‘影蚀’的理念，是主动拥抱寂灭，认为在终极的‘无’中，蕴含着超越一切、永恒不变的‘真实’。打开‘噬界之门’，让‘噬界’的力量大范围侵蚀现世，加速万物归墟，是他们实现‘超脱’或‘净化’的手段。但根据我灵识在封印中被侵蚀时的模糊感知，以及‘林风’透露的只言片语，他们似乎还有一个更具体、更疯狂的目的……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他们似乎在寻找……‘噬界’的‘核心’，或者说，某种能主动操控、引导‘噬界’之力的‘钥匙’或‘坐标’。”墨渊的声音充满不确定，“‘噬界’本身或许无智，但若真有这样一个‘核心’被有智慧、有野心的存在掌控……后果不堪设想。林风如此执着于我的灵识，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引爆‘海眼’，更可能是我的灵识中，蕴含着与‘观寂者’传承相关的、能感应或接触到那个‘核心’的某种特质……”
这个猜测让幽竹毛骨悚然。如果“影蚀”的目的不仅仅是毁灭，而是掌控毁灭本身……
“我们必须阻止他！”她坚定道。
“嗯。”墨渊的声音带着欣慰，“但首先，要活下去，要变得更强。你的‘心灯’，石蛮小友的潜力，都是希望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感觉到，在这条密道的前方，似乎有……与我同源，却又有所不同的寂灭道韵波动，很微弱，但很精纯。或许，是当年某位在此坐化的‘观寂者’同门留下的……”
话未说完，走在前面探路的石蛮突然停下脚步，低声道：“有光！到出口了！”
幽竹抬头望去，只见通道前方拐角处，隐约有暗淡的、暗红色的天光透入，还伴随着细微的风沙呜咽声。
是赤漠！他们真的找到出口了！
然而，还没等他们欣喜，石蛮的脸色猛地一变，独眼死死盯着出口方向，身体瞬间绷紧，如同受惊的猛兽。
“不对……外面……有人！”
幽竹的心也瞬间提起，凝神感应。果然，在风沙声中，夹杂着极其细微的、刻意压抑的呼吸声和衣袂摩擦声，不止一个！而且，一股熟悉的、令人厌恶的阴冷气息，如同毒蛇般，缠绕在出口附近！
是林风！他竟然已经提前派人守在了这里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