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 绝地密谈,前路迷雾(1/2)
“外面……有人!”
石蛮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如惊雷在狭窄通道内炸响。他瞬间将幽竹轻轻放下,用身体挡在她和出口之间,仅存的左手反握那半截断剑,剑尖星辉收敛,整个人如同一块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岩石,气息降到最低,唯有独眼中闪烁着凶戾的寒光,死死盯着拐角处透入的暗红天光。
幽竹的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她强压下因伤势和紧张而加速的心跳,背靠冰凉的石壁,同样将自身气息收敛,眉心“心灯”光芒彻底内敛,只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神魂感知,小心翼翼地向外延伸。
通道外,是赤漠那永恒不变的暗红天色。呜咽的风沙声是背景音,但在这些自然声响的间隙,确实混杂着极其细微、非自然的动静——轻微的沙砾被踩踏的“沙沙”声,衣料与岩石摩擦的“窸窣”声,以及……至少两道刻意压抑、却仍带着阴冷煞气的呼吸。
更让她心中一沉的是,那股熟悉的、属于“影蚀”功法的阴寒气息,如同毒蛇的腥气,若有若无地缠绕在出口附近,虽然淡薄,却充满了恶意与耐心。不是林风本人,但其精纯度远超普通侍卫,很可能是他麾下的高手。
“是‘影蚀’的人,至少两个,守在出口外面。”幽竹同样用极低的气流声对石蛮说道,同时将感知到的情况通过“心灯”同步给其中苏醒的墨渊灵识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墨渊平静的声音在幽竹心神中响起,带着一丝了然,“林风行事缜密,既然猜到你们可能从其他路径逃离,必然会分派人手封锁可能的关键出口。这里曾是赤砂堡的备用密道,他能查到并不奇怪。只是……他本人不在附近?”
幽竹凝神感应片刻,摇了摇头(尽管墨渊看不到):“没有感应到他那股特别的、混合了阴冷与贪婪的强大气息。应该不在近前,可能在别处搜寻,或者坐镇后方指挥。”
“他不在就好。”石蛮啐了一口,声音依旧压得很低,眼中凶光闪烁,“就外面那两个杂鱼,老子拼着伤势,突袭之下,未必不能……”
“不可莽撞。”墨渊的声音带着告诫,通过幽竹传来,“你伤势未愈,体内力量不稳,幽竹更是虚弱。外面地形开阔,一旦被缠住,林风随时可能赶到。而且,他们既然敢在此守株待兔,必有后手,甚至可能布有陷阱。”
石蛮虽然不甘,但也知道墨渊说得在理。刚才的激动牵动了体内伤势,那股新生的、狂暴的力量又在经脉中蠢蠢欲动,带来阵阵灼痛,让他不得不强压战意。“那怎么办?退回去?这密道是条死路,总不能退回那些石头鬼(指赤砂精英)的地盘吧?”
幽竹也看向墨渊的灵识,等待指示。此刻墨渊虽然只是一缕清醒的残识,但其经验、智慧和对全局的把握,是他们最大的依靠。
墨渊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感知着什么。幽竹能感觉到眉心“心灯”中那道银蓝光芒微微流转,散发出一圈圈无形的、奇特的寂灭道韵波动,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,似乎在探查这条密道更深处的状况。
片刻后,墨渊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意外:“这条密道……比我想象的更长,结构也更复杂。除了通往这个出口,似乎……在更深、更靠近赤砂堡废墟核心的方向,还有岔路。而且,我先前感应到的那股与我同源、又有所不同的寂灭道韵波动,源头似乎就在其中一条岔路的深处。”
“岔路?同源道韵?”幽竹和石蛮都是一愣。
“不错。”墨渊肯定道,“虽然微弱,但不会错。那是唯有‘观寂者’一脉,在寂灭道韵修行到一定深度,并且以特定方式坐化后,才会留下的‘道韵印记’。或许,是当年某位在此陨落或坐化的同门前辈所留。那里,可能比出口更安全,也可能……留有线索,甚至传承。”
传承?石蛮对这个词不太敏感,但幽竹却是心中一动。任何与“观寂者”相关的信息,在眼下都可能至关重要。
“可我们不知道岔路通向哪里,会不会是死路,或者更危险的地方?”石蛮提出疑虑。
“总比直接撞进林风口袋里强。”幽竹低声道,看向石蛮,“而且,墨渊大哥的灵识能感应到,说明那里至少暂时没有‘影蚀’的人,也没有赤砂精英那种怪物。我们可以先退回去,找个相对安全隐蔽的地方休整,等你我恢复一些,再做打算。如果那条岔路不通,我们再想办法从外面这两个人身上打开缺口。
这提议相对稳妥。石蛮看了看幽竹依旧苍白的脸,又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翻腾不息、急需梳理的力量,最终点了点头:“行,听你们的。先找个地方猫着,等老子把这身鬼力气理顺了,再找那帮杂碎算账!”
计议已定,两人不再犹豫,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,远离出口。他们退回之前那个青灰色石洞,觉得还不够安全,又沿着来路,在墨渊灵识的指引下,找到了一个更加隐蔽的、位于两条岔道夹角处的天然凹陷。这里空间不大,仅能容两人勉强坐下,但入口被几块崩落的巨石半掩,极难被发现,而且岩石质地似乎能很好隔绝气息和微弱能量波动。
确认暂时安全后,两人才真正松了口气。石蛮一屁股坐在地上,背靠冰冷的岩石,大口喘息,开始尝试按照之前的感觉,去引导、安抚体内那股狂暴的新生力量。幽竹也盘膝坐下,先催动“心灯”,渡出几缕温和的三色光晕,帮助石蛮稳定伤势、梳理紊乱的气息,然后才开始专注于自身的恢复和与墨渊的交流。
“墨渊大哥,”她在心神中问道,“您刚才说,我的‘心灯’和石蛮大哥体内的情况很特别……能否详细说说?还有,关于‘影蚀’寻找‘噬界核心’的猜测……”
“嗯。”墨渊的声音似乎比刚才更清晰、稳定了一丝,显然幽竹的恢复和“心灯”的温养对他也有裨益。“先说你。‘观寂者’的‘心灯’,本质是以自身执念为火种,寂灭道韵为燃料,点燃的一盏守护心魂、净化邪祟、照见虚妄的‘本命心灯’。其根基在于‘寂灭’与‘守护’的平衡。你的‘心灯’初始便融合了我的寂灭道韵本源和魂池魂源,根基远超寻常,后又吸收了一丝‘焚寂’炎力特性,如今更与我的灵识初步相融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:“这使它不再局限于传统的‘心灯’范畴。它依然保有‘心灯’的守护、净化、宁神之能,但多了‘焚寂’的炽烈生机与毁灭特性,以及我灵识中携带的、对‘归墟’寂灭道韵更深层的理解。它更像是一盏……‘万象心灯’?或者‘源初之火’的雏形?它能调和看似冲突的力量,甚至……可能在未来,触及‘生’与‘灭’之间那层更本质的联系。只是你现在境界太低,神魂强度、道韵理解都远远不够,无法发挥其真正潜力,甚至可能因力量过于庞杂而迷失。”
幽竹听得心驰神往,又倍感压力。万流归宗,源初之火……这些概念对她来说太过遥远和宏大。
“至于石蛮小友,”墨渊继续道,“蛮族体魄本就强横,气血旺盛,战意纯粹。他融合了‘血焰草’生机、‘战魂引’战意、你‘心灯’的守护之力,又长期身处‘焚寂’环境,被炎毒侵染、炼体,在绝境和战斗中,这些力量被强行捶打、糅合,开始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‘战血’或‘炎魔之体’的雏形。这条路无人走过,凶险万分,但若成功,其肉身战力将极为可怕,甚至可能以力破法,触及某些炼体极限。只是,如何平衡狂暴与理智,如何引导而非被力量操控,是他最大的难关。”
幽竹将墨渊的话转述给石蛮。石蛮听得独眼放光,随即又皱起眉头:“以力破法?听着带劲!可这平衡……咋弄?老子现在就觉得身体里像塞了个火药桶,又像有使不完的劲儿,憋得慌!”
“试着去‘理解’它,而不是‘对抗’它。”墨渊指点道,声音通过幽竹传来,“你的力量源于战意、血气、炎力、生机。战意是你的意志,血气是你的根本,炎力是外来的‘火’,生机是调和与燃料。想象你是一个铁匠,战意是锤,血气是铁胚,炎力是炉火,生机是淬火液。你要做的,不是扑灭炉火,而是掌控火候,用你的意志(战意)为锤,将铁胚(血气)在炉火(炎力)中反复锻打,最后以生机淬炼,去芜存菁,铸就属于你自己的‘战兵’之躯。你可以先从感受体内每一丝力量的流动开始,尝试用意念去引导血气按照你最熟悉的蛮族功法路线运转,同时将炎力视为推动血气运转的‘燃料’和‘锤锻之力’,用生机去修复运转带来的细微损伤,用战意保持清明,掌控全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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