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污染加剧（2/2）

“不能放弃新能量。”林澈抬起手，泉水顺着指尖滴落，在地面形成规整的圆形水珠，没有一滴偏离轨迹，“月羲的灵魂刚修复，需要新能量的‘规则’来巩固，否则混沌之母的意志可能卷土重来；赫玛的神格碎片也需要新能量指引，才能找到修复的方向。我只是……需要适应这种变化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平静，可启灵境的灵根却“看”到，情感核心的薄膜下，还有一丝微弱的光在闪烁——那是他对雷昊的兄弟情、对阿朵的信任、对月羲的在意，是人性最后的火种，还没被彻底熄灭。

就在这时，月羲的手指突然轻轻动了一下——不是之前的无意识颤动，是带着清醒意识的蜷缩，像在抓什么东西。紧接着，她胸口的核心残片爆发出刺眼的银光，连泉水里的光粒都被吸引，围着她的身体旋转成一道光环。林澈的意识瞬间被“修复完成，启动唤醒程序”的信号占据，他立刻调动新能量，在泉边构建起一道螺旋状的唤醒阵——阵纹精准地扣住月羲的灵魂，没有一丝偏差，高效得无可挑剔。

当月羲的睫毛剧烈颤动，缓缓睁开眼睛时，林澈的心里没有预期的狂喜，只有“唤醒程序正常运行，目标意识清醒度89%”的判断。

“月羲！你醒了！”雷昊的声音带着激动，快步冲到月羲身边，紧张地看着她的脸，“感觉怎么样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我去给你拿灵脉草汁，刚采的，还新鲜着呢！”

月羲的眼底还带着刚苏醒的迷茫，她的目光缓缓扫过雷昊，又落在林澈身上。当看到林澈平静无波的眼神时，她眼底的迷茫突然变成了一丝失落——她能清晰感受到林澈的能量在保护她，能“摸”到唤醒阵里温柔的规则，却感受不到之前那种“怕她受伤”的紧张，那种“盼她醒来”的在意，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，能看到影子，却触不到温度。

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月羲的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，她抬起手，想触碰林澈的脸颊——这个从前能轻易传递暖意的动作，此刻却在靠近时，被一层无形的能量壁垒挡住。她的指尖悬在半空，能感受到壁垒里冰冷的规则，犹豫了一瞬，又轻轻收了回去，只是握紧了林澈垂在身侧的手，“谢谢你，还有雷昊、阿朵，谢谢你们一直陪着我。”

林澈的指尖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暖意——是月羲掌心的温度，带着她灵魂特有的温柔。那道暖意像一把钥匙，轻轻撬开了情感核心的薄膜，让他的意识里闪过一丝慌乱：“我没事，你……感觉怎么样？灵魂有没有刺痛感？”他的声音依旧不算太有温度，却比之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，下意识地关闭了那道冰冷的能量壁垒。

阿朵的骨饰轻轻落在月羲的肩头，褐光与她的灵魂能量交织，声音里带着松了口气的温柔：“你能醒过来就好。我们接下来要去‘平衡法则’的源头，那里的能量能帮林澈缓解意识污染，也能帮赫玛修复神格碎片。”

林澈看着月羲眼底的理解与支持，看着雷昊重新绽开的笑容，看着阿朵骨饰上恢复亮度的褐光，突然明白：他得到的不仅是混沌灵根的进化，还有无法避免的代价——神性的“秩序”让他变得高效，却也在吞噬他的情感；混沌的“包容”让他能承载更多法则，却也让他更容易被黑暗侵蚀。可只要身边的羁绊还在，只要他们还愿意握着他的手，他就不会彻底变成冰冷的规则容器。

“我们去‘平衡法则’的源头。”林澈的声音里终于多了一丝温度，他轻轻握紧月羲的手，指尖的新能量悄悄调整了波动频率——不再追求绝对的规则，而是刻意保留了一丝混沌的柔和，“那里……一定能找到办法。”

雷昊立刻扛起能量枪，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爽朗：“早就该去了！老子倒要看看，能让混沌和秩序和平共处的地方，到底长什么样！”

月羲靠在林澈怀里，轻轻点头，声音里带着坚定：“不管你变成什么样，我都会陪着你。我们一起找回你的温度，一起等赫玛醒来。”

阿朵的骨饰在前方引路，褐光重新变得明亮，像一盏温暖的小灯：“地脉气感知到，那里的能量很温和，像母亲的手，一定能帮到我们。”

灵脉泉的晨雾渐渐散去，阳光洒满泉池，淡青色的泉水泛着温暖的光。林澈抱着月羲，跟在阿朵身后，雷昊扛着能量枪在一旁警戒。他的意识海深处，情感核心的薄膜还在，墨色游丝与秩序残留的侵蚀也没有停止，可他的指尖却牢牢握着月羲的手，心里默默告诉自己：就算意识被污染，就算神性在侵蚀，他也要守住对队友的在意，守住49号避难所的灵谷香，守住人性中最珍贵的温度——这是他作为“林澈”，而非“力量容器”的最后底线。

阳光穿过昆仑的山林，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林澈的脚步坚定，指尖的新能量带着一丝刻意保留的温柔，轻轻护在月羲周身。前方的路还有未知的危险，可只要身边的人还在，他就有勇气对抗那层冰冷的规则，找回属于自己的情感与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