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玄门之约（1/2）

墟市的晨雾还未散尽，像一层半透明的纱，轻轻裹着灵脉木的枝桠。枝叶上凝着细碎的露珠，每一颗都折射出玄黄本源的淡青光晕，风一吹，露珠滚落，砸在青石板路的玄苔上，溅起细小的光粒，像撒了一地的碎星。自秩序会的虹吸装置被拆除后，墟市的玄气已恢复平稳，修真者们重新提着竹编的灵草篮穿梭在街巷间——篮子里的灵脉草带着清润的水汽，叶片上的玄光还未散去；卖灵茶的摊主正用灵脉木勺舀起茶汤，琥珀色的茶水落入粗陶碗，泛起细密的泡沫，茶香混着晨雾的湿润，飘得满街都是。

只是守墟阁前的空地上，多了几道陌生的身影。他们穿着深青色的锦袍，衣料是用昆仑特有的“玄丝”织成，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，不张扬却显质感；腰间系着巴掌大的白玉符，符面上用阴刻手法雕着“玄门”二字，纹路里嵌着细如发丝的龙脉线条，轻轻一动，玉符就泛着温润的光；袖口绣着交织的龙脉图腾，左袖是“天脉”，右袖是“地脉”，两脉在衣襟处交汇，形成“天地共生”的图案。他们周身的玄气比墟市修真者更凝练，像藏在云雾后的山，沉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，却自有一股不容轻视的威严——那是久居昆仑核心区，日日与玄黄本源为伴才有的气质。

“是玄门的人。”守墟长老拄着灵木杖，慢慢走到林澈身边，杖尖在地面轻轻一点，激起一缕淡青的玄气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敬重，“他们是昆仑最古老的修真势力，比昊天教的历史还要久远，世代守护核心区的玄黄本源，住在昆仑深处的‘玄木阁’里，平时极少现身。只有遇到威胁昆仑根基的大事，或者需要与外界协调时，才会派人出来——这次他们来，应该是为了秩序会的虹吸装置，也为了你。”

林澈的混沌之心微微一动，淡灰的能量在胸口轻轻流转，像一道细腻的感知网，顺着玄气延伸向玄门弟子。他能清晰感知到他们周身的玄气——没有敌意，没有排斥，只有“审视”的平和，像长辈打量晚辈，像守护者评估可能的盟友，考量的不是“力量强弱”，而是“是否与昆仑的守护理念相合”。

他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衣襟——身上的外套还是铁砧镇时缝补过的，袖口还留着灵脉草汁液的淡绿痕迹，却干净整洁。没有刻意释放混沌能量彰显力量，也没有刻意收敛气息显得谦卑，只是以最坦诚的姿态，朝着守墟阁前的玄门弟子走去。雷昊、月羲与阿朵紧随其后，四人的气息默契地调整到同一频率——雷昊的能量枪不再泛着战斗的蓝光，只余温和的金属质感；月羲的便携终端收在口袋里，避免科技气息刺激到习惯玄气的玄门弟子；阿朵的骨饰贴在掌心，褐光收敛，只余一丝与地脉连接的温和波动。这是“共生”的韵律，没有锋芒，只有坚定。

“林澈首领，久仰。”玄门弟子中，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上前一步。他的锦袍比其他人更显厚重，衣襟处的“天地共生”图腾用金线绣成，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；腰间的玉符也更大些，符面上除了“玄门”二字，还多了“守源”二字，显然是玄门负责守护本源的长老。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，手上布满老茧，却不是劳作的粗糙，是常年捏诀引气留下的痕迹；眼神清亮，像浸在灵脉水里的玉石，没有丝毫浑浊。他的声音像浸了灵脉水的老木，带着岁月的厚重，却不晦涩：“我是玄门‘守源’长老清玄，奉玄木阁阁主之命，来与你商议昆仑之事。”

“清玄长老客气了。”林澈微微颔首，目光落在清玄长老的玉符上——能清晰感知到玉符中蕴含的龙脉能量与玄黄本源同源，甚至比自己掌心的天帝印更贴近本源，“玄门久居昆仑核心，向来不问外事，此次特意现身，想必是有重要之事。不知找我，是为了秩序会遍布全球的虹吸装置，还是为了我身上的混沌之力？”

他没有绕弯子——经历了墟市风波与龙脉中枢的博弈，他明白对玄门这样的古老势力，坦诚比迂回更能赢得信任。

清玄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，显然认可他的直接。他抬手示意林澈随他进入守墟阁：“两者都有。阁内已备好灵茶，我们坐下细说。”守墟阁内比外面更显沉静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，是用昆仑特有的“安神木”点燃的，能稳定心神；石桌上摆着一套粗陶茶具，茶汤还冒着热气，茶雾中泛着淡淡的玄气，像一缕缕细小的青丝带，缓缓向上飘，在屋顶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气旋，又慢慢散开。

清玄长老坐下，拿起陶壶给林澈倒了杯茶：“先尝尝这‘玄脉茶’，是用玄木阁前的灵脉泉水煮的，能安抚玄气，也能让你更清晰地感知龙脉。”他看着林澈端起茶杯，才继续说道：“秩序会的虹吸装置已遍布全球主要的龙脉节点，昆仑核心区外的三座‘护源节点’也已被他们渗透——我们昨日检查时，发现节点处的玄气流失速度比预想中快三倍。若不及时阻止，用不了一个月，玄黄本源的能量就会被慢慢抽干，到时候不仅昆仑的灵脉会枯竭，整个地球的龙脉网络都会崩溃，大地会失去生机，变成比废土更绝望的荒漠——这是我们共同的敌人，也是我们必须联手对抗的威胁。”

他顿了顿，手指轻轻叩了叩石桌，目光落在林澈胸口的混沌灵根位置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审慎，却没有敌意：“而你的混沌之力，是我们在所有力量中，唯一看到能同时对抗神权压迫与秩序控制的存在——它能包容玄气的温润，能中和神权的暴烈，也能化解秩序的冰冷。但混沌的‘变数’本质，也让我们有些担忧：若你用混沌之力强行干预龙脉的自然流转，可能会引发比秩序会更严重的失衡。昆仑的平衡已维持了千年，我们不敢轻易冒险。”

“长老这话说得就不对了！”雷昊刚想站起来反驳，手腕却被月羲轻轻拉住。他转头看向月羲，见她摇了摇头，眼神里带着“先听下去”的示意，才按捺住脾气，却还是忍不住嘟囔：“林小子要是想破坏龙脉，早就在中枢动手了，还会等到现在？”

月羲没有理会雷昊的抱怨，从背包里取出那本泛黄的《东方玄秘录》，小心翼翼地翻开“玄门篇”——书页因为年代久远，边缘已有些破损，纸面上的篆字是用朱砂写的，颜色虽淡，却依旧清晰。她将书页转向清玄长老，指尖点在“玄门守源，贵在平衡，非守旧，非激进”的句子上：“长老的担忧我们理解，毕竟混沌之力确实特殊，与玄门千年守护的‘稳定’理念看似相悖。但混沌之力的‘变数’，从来不是‘无序的破坏’，而是‘灵活的平衡’。林澈在龙脉中枢时，昊天曾提出让他做‘代言人’，承诺给他调动龙脉的权力，却被他拒绝了——他选择以‘平等合作者’的身份修复龙脉，而非依附天道秩序。这足以证明，他不会滥用混沌之力，更不会为了力量破坏昆仑的平衡。他的道途，从始至终都是‘共生’，不是‘掌控’。”

阿朵的骨饰从掌心飘起，缓缓落在石桌上，褐光与茶雾的玄气交织，像一缕缕藤蔓缠绕，形成一道青褐相间的光带，轻轻笼罩住茶杯。她的指尖轻轻按在骨饰上，声音里带着萨满特有的温和，却又满是坚定：“我的骨饰能感知到大地的情绪，也能感知到人的本心。林澈的混沌能量里，没有‘掠夺’的杂质，没有‘掌控’的欲望，只有‘守护’的温度。之前在对抗护山兽神开明兽时，他没有用混沌之力摧毁对方，而是用共鸣化解了冲突，让开明兽从‘敌人’变成了‘盟友’；在墟市风波中，他也没有伤害秩序会的人，只是中和了他们体内的控制因子，给了他们重新选择的机会。这种‘包容而非对抗’的理念，与玄门‘守源护生’的宗旨，本质是相通的。”

林澈没有再多说，只是将掌心的混沌能量凝成一缕淡灰的光丝，轻轻注入面前的茶杯。淡灰的光丝落入茶汤，没有与玄气冲突，反而像溪流融入江河，与茶雾的青气完美融合，形成一道青灰相间的光带，悬浮在茶杯上方，既保留了玄气的温润，又带着混沌的灵动，光带轻轻旋转，连茶汤都跟着泛起细小的涟漪，却没有溅出一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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