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神骸共鸣（2/2）

林澈没说话，再次将掌心贴在投影的昊天神坛光点上。这一次，他的混沌能量探得更深——他“看见”神坛下的神骸胸腔正在缓缓起伏，每一次吸气，都会从全球的神骸点吸来一缕能量，汇入神骸核心；核心处，一团淡金色的光正在凝聚，那是昊天的意志，已经有了模糊的人形，正对着东方大陆的方向，发出无声的召唤。

“它在‘吃’同步能量。”林澈收回手，混沌之心的温度骤然升高，连呼吸都带着暖意，“全球神骸同步，就是在给昊天苏醒攒力量。而奥林匹斯神域现世，应该是西方神系的反击——他们不想让昊天一个人独占同步的好处，想分一杯羹。”

月羲点了点头，将古籍翻到最后一页。那一页画着个圆形图案，二十七个神骸点围着中心的“苏醒倒计时”，像个巨大的罗盘。她的指尖落在“四十九天”的标注上：“古籍说，同步会持续四十九天，四十九天后，没外力干预，古神就会彻底苏醒。现在已经过去三天，我们只剩四十六天。”

“四十六天……”雷昊的声音低了下去，他靠在墙上，盔甲蹭着合金板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响，“就我们这点人，怎么跟一个快醒的神斗？华夏复兴联盟那帮家伙，一半是昊天的狗，另一半还在观望，就算拉上他们，也未必能打过神仆军团。”

月羲没接话，只是看向林澈。她知道，此刻林澈的决定，就是铁砧镇的方向。实验室里静得可怕，只有全息投影的“嗡鸣”和外面的风声，林澈的目光落在投影中代表“Ω-深渊”的光点上——那里藏着“神格碎片写入器”，是艾琳娜说的“唯一能干预神骸同步的希望”。

“分两步走。”林澈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他看向雷昊，机械义肢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——钛合金的温度比人体凉，却让雷昊想起上次在归墟之眼，林澈也是这样拍着他的肩，说“我们能赢”。

“第一步，你留守铁砧镇。加固结界，把之前缴获的神骸碎片嵌进防线，能增强对神性的屏蔽；同时联络周边的小势力，比如风沙镇的赵老、黑石寨的李猛，他们之前都跟昊天教打过，肯定不愿当神的附庸，组个抵抗联盟。”

雷昊刚想反对，林澈又看向月羲：“第二步，我和月羲去华夏复兴联盟的据点。李明远上次偷偷给我们递过神坛的地图，他不是完全偏向昊天，联盟内部肯定有质疑的声音，我们能找盟友；而且，只有靠近神坛，才能确认神骸同步的具体机制，找到打断它的办法。”

“不行！”雷昊猛地站直，应急灯的光晃得人眼晕，“华夏复兴联盟的亲神派现在疯得很！上次老张就是去据点送物资，被他们扣了，说他‘通异端’，至今没消息！你们俩去，跟送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？”

“正因为危险，才必须去。”林澈的目光很坚定，他拿起桌上的“归一”，棍身的混沌纹路在投影下泛着淡灰光，“华夏复兴联盟是唯一能近距离接触昊天神坛的势力，他们肯定知道同步的更多秘密。如果我们不去，等昊天醒了，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
月羲从背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黑色装置，上面焊着几根细天线，还贴着张便签，是艾琳娜的字迹：“连夜改的，能屏蔽昊天的精神探测，有效期七十二小时。”她把装置递给林澈，指尖碰到他的手时，微微顿了顿，“我的精神力能辅助屏蔽，只要不深入神坛核心，应该不会被发现。”

雷昊看着他们，张了张嘴，却没再反对。他知道林澈的脾气，决定的事，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他叹了口气，走到实验台前，从口袋里掏出块压缩饼干，塞给林澈：“路上吃，别跟上次似的，饿到低血糖。铁砧镇我会守住，你们放心——我会让镇里的灯一直亮着，等你们回来。”

实验室的灯光忽然闪烁了一下，全息投影中的二十七个光点也跟着同步闪烁，像在回应他们的对话。月羲看着那些光点，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话：“观察者的责任，不是守护秩序，是守护选择——让人类有选择生、选择自由的权利，而不是当神的棋子。”

她的指尖再次划过古籍上的篆字，这一次，没有了之前的恐惧，只剩下坚定：“我们必须成功。如果连我们都放弃了，那些信任我们的人，那些还在废土上挣扎的人，就真的没希望了。”

林澈点了点头，将压缩饼干塞进背包，握紧了“归一”。他看向全息投影，那些同步的光点还在跳动，像一个个定时炸弹，每一秒都在靠近爆炸的时刻。四十六天，不长不短，却足以决定人类的命运——要么是昊天苏醒，人类沦为神的附庸；要么是他们找到干预同步的方法，为人类抢回一线生机。

夜色依旧深沉，实验室的灯光在风里微微摇曳。雷昊送他们到门口，应急灯的光在地上拖出三道长长的影子，像三条通往希望的路。林澈回头望了一眼铁砧镇，镇里的灯火虽然微弱，却顽强地亮着，像黑暗中永不熄灭的星。

“走。”他轻声说，月羲跟在他身后，手里的便携终端还亮着，全息投影的光点映在她脸上，像撒了一把碎星。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，朝着华夏复兴联盟的方向走去——一场与时间赛跑、与神博弈的战斗，已经正式拉开序幕，而他们，没有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