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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红衣人影的凝视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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宇翔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。他所在的公寓楼确实是七层,没有电梯,七楼只有三户,他是最靠边的一户。房东太太住五楼,但管理整栋楼。

“我...我现在就去问房东太太。”宇翔站起身,却感到双腿发软。

“等等,先别挂,我陪着你。”文浩说,“还有,把你那个护身符戴好,不要离身。曾祖父的日记里说,琉璃珠能映出‘真实的样子’。”

宇翔摸了摸颈间的珠串,点点头。他拿起手机,打开门,走廊的感应灯应声亮起,但光线昏黄闪烁,像是随时会熄灭。

五楼并不远,但此刻的楼梯间在宇翔眼中仿佛变成了深渊的入口。每一步都踩在陈旧的木质楼梯上,发出吱呀的响声,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。雨水从楼梯间的小窗户渗入,在墙角形成一小滩水渍,倒映着摇晃的灯光。

来到五楼,宇翔敲响了房东太太的门。等了约一分钟,门才打开一条缝,房东太太警惕的脸出现在门后。

“林先生?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?”

“阿姨,早上那些黑色羽毛...你说找到了三根,另外两根还在吗?我想一起研究。”宇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。

房东太太的脸色变了变:“那...那些不吉利的东西,我下午就丢到垃圾车了啊。怎么了?”

“你确定丢了吗?这很重要。”宇翔追问。

“当然确定啦,我亲手丢的...”房东太太的眼神有些闪烁,“不过...”

“不过什么?”

房东太太犹豫了一下,打开门让宇翔进来:“进来说吧。”

房东家的布置很传统,客厅供奉着神龛,香火缭绕。但宇翔注意到,神龛前的香炉里插着的不是普通的线香,而是三根颜色深黑的香,燃烧时散发的气味异常刺鼻。

“林先生,其实我没有丢。”房东太太坐下,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,“我下午本来要去丢的,但走到垃圾车前,突然听到一个声音...”

她的眼神变得空洞,声音也飘忽起来:“是个女人的声音,很轻,但很清楚。她说‘羽毛回家,主人等你’。我吓了一跳,羽毛就掉在地上了。等我捡起来的时候...三根变成了两根。”

“什么意思?少了一根?”宇翔的心跳加速。

“不是少了一根,是...是三根粘在一起,变成了一根。”房东太太的声音开始颤抖,“两根比较小的,缠在中间那根大的上面,像...像是一个鸟巢的形状。我害怕,就带回来了,放在...”

她指向客厅角落的一个小木柜。宇翔走过去,打开柜门,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杂物。在最上层,一个红色的绒布盒格外显眼。

宇翔拿起盒子,打开。

里面确实是一根羽毛,但形态诡异——三根黑色羽毛以违反物理规律的方式缠绕在一起,中间那根最长,两侧的较短,整体形成一个令人不安的螺旋结构。更诡异的是,羽毛尖端的暗红色此刻似乎在微微发亮,像是透过皮肤看到的毛细血管。

手机里传来文浩倒吸冷气的声音:“宇翔,别碰它!那是‘集羽’,诅咒已经成形了!”

但太迟了。宇翔的手指已经触碰到羽毛。一股冰冷的刺痛感瞬间从指尖窜上手臂,像是被无数细小的冰针扎入。他闷哼一声,盒子脱手掉落,羽毛飘落在地板上。

就在羽毛接触地面的瞬间,房间里的灯光全部熄灭。

不是跳闸,不是停电——因为窗外的其他建筑依然灯火通明。只有这间屋子,陷入了彻底的黑暗。

“啊!”房东太太尖叫起来。

宇翔慌乱地摸出手机,打开手电筒功能。惨白的光束刺破黑暗,照亮了一小片区域。他照向地面,寻找那根羽毛——

羽毛不见了。

地板上空无一物,只有老旧瓷砖的裂纹在手电光下像蛛网般蔓延。

“它...它去哪儿了?”房东太太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宇翔的手电筒光束在房间里扫过,掠过神龛、沙发、电视柜...最后停在客厅的全身镜上。

镜子里,他和房东太太的倒影清晰可见。但在他们的倒影身后,多了一个人影。

一个穿着红衣,低垂着头,长发遮面的人影。

宇翔的血液几乎凝固。他猛地回头——

身后空无一人。

但镜子里,那个人影缓缓抬起了头。

长发向两侧滑落,露出了一张脸。那不是人类的脸——没有五官,只有一片平滑的惨白,像是煮熟的蛋白。但在本该是眼睛的位置,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。

“不要看镜子!”文浩在手机里大喊,“闭眼!现在!”

宇翔本能地闭上双眼。黑暗中,他听到房东太太的啜泣声,闻到那股刺鼻的香味越来越浓,还听到...一种细微的刮擦声。

像是鸟喙在啄击木头。

刮,刮,刮。

规律而执着,从镜子的方向传来。

“宇翔,听我说。”文浩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传出,在死寂的房间里异常清晰,“你现在慢慢地,非常慢地,把你脖子上的琉璃珠举到眼前。记住,眼睛要睁开一条缝,只能透过珠子看镜子。”

宇翔颤抖着照做。他微微睁开眼,将琉璃珠举到眼前,透过那颗深蓝色的珠子看向镜子。

景象变了。

镜子里不再有红衣人影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只巨大的黑鸟,正站在镜框上,用它弯曲如钩的喙不断啄击镜面。鸟的双眼赤红如血,羽毛漆黑如夜,每一片都在微弱地颤动,仿佛活物。

最令人作呕的是,鸟的脚爪正抓着一样东西——一团模糊的、蠕动着的阴影,形状隐约像个人形。

“那是...什么?”宇翔的声音嘶哑。

“是‘影饵’。”文浩解释,声音紧绷,“祸伏鸟会先捕捉一个人的影子,用影子做饵,引诱本体。房东太太今早捡到羽毛时,她的影子已经被标记了。”

“那怎么办?”

“听好,祸伏鸟不能在琉璃珠映照下直接伤人。但镜子是它的通道,它可以通过任何反射面移动。你现在必须打破那面镜子,但绝对不能用手碰碎片。”

宇翔环顾四周,看到门边的雨伞架。他慢慢移动,尽量不引起镜中黑鸟的注意,抓起一把长柄雨伞。

“阿姨,你趴下,捂住耳朵。”他低声道。

房东太太已经吓得瘫软在地,只是本能地蜷缩身体。

宇翔深吸一口气,举起雨伞,用尽全力砸向镜子——

哗啦!

镜面碎裂,无数碎片四溅。但诡异的是,没有一片落在地上。所有碎片在空中悬浮,每一片都映出黑鸟的一部分——一只眼睛、一片翅膀、一截脚爪...

然后碎片开始旋转,越来越快,形成一个银色的漩涡。漩涡中心,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鸟鸣,充满愤怒与不甘。

“羽毛!烧掉羽毛!”文浩大喊。

宇翔这才发现,那根三合一的黑色羽毛不知何时出现在地板上,就在他脚边。他掏出打火机——作为一个偶尔抽烟的人,这成了此刻最幸运的习惯。

火焰触及羽毛的瞬间,没有正常的燃烧现象。羽毛发出嘶嘶的响声,冒出浓密的黑烟,烟中隐约有扭曲的人脸闪现。一股腐肉混合硫磺的恶臭弥漫开来,让人作呕。

燃烧持续了约十秒,羽毛彻底化为灰烬。与此同时,空中的镜片漩涡骤然停止,所有碎片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,变成了普通的玻璃碴。

灯光重新亮起。

房间恢复了正常,只是多了一地碎玻璃和刺鼻的臭味。房东太太瘫坐在地,低声啜泣。宇翔靠在墙上,大口喘气,汗水浸透了衬衫。

手机里,文浩的声音也带着疲惫:“暂时...结束了。但宇翔,这只是开始。祸伏鸟一旦选定目标,不会轻易放弃。它今天损失了一个‘影饵’,会记住你的。”

“它为什么要盯上我?因为我的研究?”宇翔问,声音仍在颤抖。

“可能。也可能是因为别的。”文浩沉默了一下,“阿公今天傍晚说了一句话,我原本没想告诉你。他说‘那个城市孩子的影子里,有古老的血’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我也不知道。但明天我会回台北,我们得见面详谈。今晚你尽量不要独处,也不要接触任何反光的东西——镜子、水面、甚至光滑的地板。祸伏鸟需要反射面移动。”

挂断电话后,宇翔帮助惊吓过度的房东太太清理了房间,安慰她这可能是瓦斯泄漏导致的集体幻觉——尽管他自己一个字也不信。

回到七楼自己的房间,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半。雨不知何时停了,夜空露出一弯惨白的月亮,月光透过窗帘缝隙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冰冷的银线。

宇翔精疲力竭地倒在床上,却毫无睡意。他盯着天花板,脑中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。红衣人影、黑色羽毛、镜中黑鸟...这些超自然的恐怖场景与他的学术知识碰撞,产生了一种荒诞而恐怖的现实感。

他想起文浩的话:“那个城市孩子的影子里,有古老的血。”

宇翔的父母都是本省人,家族在台南务农数代,从未与原住民通婚。他对自己血统的认知从未超出这个范围。但此刻,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了解自己的家族史。

窗外又传来一声鸟鸣。

这次的叫声不同——不是那种刺耳的怪声,而是清亮婉转的啼鸣,像是夜莺。但在这死寂的午夜,任何鸟叫声都显得可疑。

宇翔坐起身,小心地拉开窗帘一角。

对面阳台空无一人。

但他注意到,对面公寓七楼的窗户,有一扇微微开了一条缝。窗帘在夜风中轻轻摆动,缝隙后的黑暗深不见底。

而在那扇窗的玻璃上,月光映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
一个低垂着头的人形轮廓。

仿佛感应到宇翔的目光,那个人影缓缓抬起了手,指向夜空。

宇翔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——

夜空中,一弯下弦月高悬。而在月亮旁边,一颗异常明亮的红色星星正在闪烁,光芒忽明忽暗,像是...在呼吸。

他从未见过那颗星。

手机震动,一条新讯息来自文浩:

“看月亮旁边。阿公说,当赤星伴月时,祸伏鸟的力量达到顶峰。它要开始狩猎了。”

宇翔盯着那颗红色星星,感到一种原始的恐惧从骨髓深处升起。这不是学术问题,不是民间传说,这是正在发生的、针对他的超自然追杀。

而这才只是第一夜。

窗玻璃上,他的倒影正凝视着他。在琉璃珠微微反射的蓝光中,宇翔隐约看到,自己影子的肩膀上,不知何时多了一小片黑色的污渍。

形状恰似一根羽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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