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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死猫吊树头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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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个月后。

台北的春天,雨下个不停。

许嘉雯挺着九个月大的肚子,躺在沙发上,脚边放着各种零食,手里拿着遥控器,不停地换台。电视里放什么她都看不进去,只觉得浑身不舒服。

“老公——”她拖长声音喊,“你儿子又踢我了!”

林佑廷从厨房探出头:“你怎么知道是儿子?说不定是女儿呢。”

“女儿也踢。”许嘉雯理所当然地说,“反正不管是儿是女,这胎动也太频繁了,我怀疑这孩子上辈子是踢足球的。”

林佑廷笑着走过来,蹲在沙发边,把手放在她肚子上。果然,隔着肚皮都能感觉到里面的小家伙在活动,一下一下的,像在打拳。

“这么有活力,以后肯定是个运动员。”他说。

“最好是。”许嘉雯嘟囔,“千万别是个捣蛋鬼,不然我们家就真的变成猫鬼第二了。”

林佑廷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你这联想能力,也是没谁了。”

许嘉雯也笑了,但笑完之后,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。

“老公,”她轻声说,“你说,那个猫鬼……真的不会再来了吗?”

林佑廷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应该不会了。徐阿尼把她的怨念镇住了,她也带着自己的孩子投胎去了。一切都结束了。”

“那外婆呢?”

林佑廷看了看梳妆台上那面镜子。镜子静静地立在那里,和普通镜子没什么两样。但自从那天晚上之后,外婆再也没出现过。

“可能……她也去投胎了吧。”他说,“她说过,只是想看着曾孙出生。也许等孩子出生那天,她会来看一眼。”

许嘉雯点点头,摸着肚子,眼神温柔。

“也不知道这孩子,会不会遗传到外婆的厨艺。”她说,“要是会炖麻油鸡就好了,以后我就不用做饭了。”

林佑廷忍不住笑了:“你指望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给你炖麻油鸡?”

“长大以后啊!”许嘉雯理直气壮,“从小培养,三岁就开始学,十八岁出师,正好接班。”

“那你这十八年怎么办?”

“吃外卖啊。”许嘉雯眨眨眼,“反正现在外卖这么方便,饿不死。”

林佑廷摇摇头,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窗外的雨还在下,淅淅沥沥的,打在玻璃上,像无数只手在轻轻敲击。

他看着窗外的城市,高楼大厦,车水马龙,一切都那么正常,那么普通。但经历过那些事之后,他再也不敢小看这“正常”背后的东西了。

“老公,”许嘉雯在身后叫他,“我饿了。”

林佑廷转过身:“想吃什么?”

“麻油鸡。”

林佑廷愣了一下:“现在?中午十二点,吃麻油鸡?”

“孕妇想吃就吃,管他几点。”许嘉雯理直气壮,“而且,说不定吃了之后,你儿子就安静了。麻油鸡可是我们的幸运食物。”

林佑廷想了想,觉得好像也有道理。他走进厨房,打开冰箱,拿出鸡肉和麻油,开始准备。

炖麻油鸡的时候,那股熟悉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。许嘉雯在客厅里闻着,口水都要流下来了。

“好香啊!”她喊,“老公你太厉害了!我要给你生十个!”

林佑廷在厨房里回了一句:“一个就够了!十个我要累死!”

许嘉雯哈哈大笑,笑着笑着,突然停住了。

因为她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
“喵——”

一声猫叫,从窗外传来。

许嘉雯的笑容僵在脸上。她慢慢转过头,看向窗户。

窗外,雨幕中,有什么东西蹲在空调外机上。

金色的毛,幽绿的眼睛,两尺多长的身体。

是猫女。

许嘉雯的呼吸停了。

那猫女隔着玻璃,直直地盯着她,准确地说,盯着她的肚子。

然后,她张开嘴,发出那个沙哑的声音:

“我——的——孩——子——”

许嘉雯终于尖叫出声:“老公——!”

林佑廷从厨房冲出来,看见窗外的猫女,手里的锅铲差点掉了。

“她……她不是走了吗?”

猫女在外面,用爪子轻轻挠着玻璃。那声音很轻,但在雨声中格外清晰。

“我——的——孩——子——”她又说了一遍,“在——你——肚——子——里——”

许嘉雯下意识地护住肚子,往后退:“什么我的肚子?这是我儿子!不是你的孩子!”

猫女的眼睛里,涌出泪水。血红色的泪水,顺着金色的毛流下来,滴在空调外机上,冒出一缕缕青烟。

“他……是他的转世……”她说,“我找了四十年……终于找到了……”

林佑廷挡在许嘉雯前面,盯着猫女:“你不是已经带着你的孩子去投胎了吗?为什么又回来了?”

猫女摇摇头:“我的孩子……太弱了……投不了胎……他的魂魄……飘荡了四十年……终于找到了一个身体……”

她盯着许嘉雯的肚子,眼神里满是渴望:“那个身体……正适合他……让我进去……让我和我的孩子……在一起……”

许嘉雯的脸色惨白:“你……你要抢我的孩子?”

猫女没有回答,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林佑廷冲进卧室,拿起那面镜子,冲到窗边,对着猫女。

“你看看这个!”他喊,“你认识这面镜子吗?你妈妈的怨念,就被镇在月尾村的砖窑里!你要是敢动我们,我就把这镜子砸碎,把她的怨念放出来!”

猫女盯着那面镜子,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。

“你……你敢?”

“你看我敢不敢!”林佑廷把镜子举高,“你妈妈为了镇住你的怨念,困了一千四百年!你要是再作恶,她的一切就白费了!”

猫女沉默了。

她看着镜子,看着林佑廷,看着许嘉雯的肚子,眼神里挣扎着。

过了很久很久,她才开口:

“让我……见他一面……就一面……”

许嘉雯和林佑廷对视一眼。

“你保证,只见一面,不伤害他?”许嘉雯问。

猫女点点头:“我保证……我只想……看看他……”

许嘉雯犹豫了很久,然后慢慢走近窗户。她隔着玻璃,和猫女对视。

“你看吧。”她说,“这就是我儿子。不是你的孩子,是我儿子。他的魂魄,是我和佑廷的,不是任何人的。”

猫女盯着她的肚子,眼睛里涌出更多的泪水。

“他……真像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“那眉眼……那轮廓……像极了我失去的那个……”

她伸出爪子,隔着玻璃,轻轻触碰许嘉雯的肚子。

就在爪子碰到玻璃的一瞬间,一道金光闪过,猫女的爪子像被烫到一样,猛地缩了回去。
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,又看看玻璃,再看看许嘉雯的肚子,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。

“你……你身上……有保护……”她说。

许嘉雯愣了一下,然后想起什么,从衣领里掏出一个红色的香火袋——那是行天宫求的平安符。

猫女看着那平安符,苦笑着摇摇头。

“原来如此……神明保佑……我进不去……”

她退后一步,站在空调外机上,雨水打在她身上,金色的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,看起来狼狈又可怜。

“我找了四十年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“四十年……以为找到了……却进不去……”

林佑廷看着她,突然有些不忍。

“猫女,”他说,“你的孩子,真的已经投胎了。徐阿尼说的,你不会忘了吧?”

猫女摇摇头:“徐阿尼骗我……我的孩子太弱……投不了胎……他的魂魄……一直在飘……”

“那你怎么知道,他现在在我老婆肚子里?”

猫女看着他,眼睛里满是哀伤:“因为……我能感觉到……四十年来……我一直能感觉到……他就在附近……越来越近……越来越近……直到你老婆怀孕……那感觉……最强……”

林佑廷沉默了。

他不知道猫女说的是真是假。但他知道,她眼里的哀伤,是真的。

许嘉雯也沉默了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,里面那个活泼的小家伙,还在踢来踢去。

“所以……”她抬起头,看着猫女,“你是说,我儿子的前世,是你的孩子?”

猫女点点头。

许嘉雯深吸一口气,然后说:“那又怎样?前世是前世,今生是今生。我儿子这辈子是我儿子,不是你儿子。他会有自己的人生,自己的父母,自己的未来。你不能因为前世的缘分,就把他抢走。”

猫女盯着她,眼神复杂。

“你不懂……”她说,“母子连心……千年万年……都不会断……”

“我懂。”许嘉雯打断她,“我现在就是母亲,我懂那种感觉。但如果我儿子前世是别人家的孩子,我不会去抢他。我会祝福他,希望他这辈子过得好。这才是一个母亲该做的。”

猫女愣住了。

她看着许嘉雯,看着她坚定的眼神,看着她护着肚子的手,看着她脖子上那个闪着微光的平安符。

然后,她低下头,哭了。

不是无声地流泪,是真的哭了,像个孩子一样,呜呜地哭。

“我……我想他……我想了他四十年……”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想再见他一面……想抱抱他……想告诉他……妈妈爱他……”

许嘉雯的眼眶也湿了。

她看着窗外那只浑身湿透的猫女,看着那双流泪的幽绿眼睛,突然觉得,她和自己也没什么不同。

都是母亲。

都在乎自己的孩子。

只是表达的方式,不一样而已。

她慢慢走近窗户,隔着玻璃,伸出手。

“猫女,”她轻声说,“你听我说。”

猫女抬起头,看着她。

“你孩子的前世,已经结束了。”许嘉雯说,“他现在是一个新的生命,新的开始。你不能把他拉回过去。但你可以在心里记住他,记住你们曾经的母子情分。这就够了。”

她顿了顿,又说:“如果你愿意,我可以……让我儿子,认你做个干妈。这样,你就能看着他长大,看着他过得好。虽然不是你的亲儿子,但你可以看着他幸福。”

猫女愣住了,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。

“你……你愿意?”

许嘉雯点点头:“我愿意。只要你答应,永远不伤害他,永远不伤害我们一家。”

猫女看着她,看了很久很久。

然后,她点点头。

“我答应。”她说,“我发誓,永不伤害他,永不伤害你们。”

许嘉雯笑了,隔着玻璃,对她伸出手。

猫女犹豫了一下,也伸出爪子,隔着玻璃,和她的手贴在一起。

那玻璃,在这一刻,似乎不再是阻隔,而是连接。

林佑廷站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眼眶也湿了。

他走过去,把镜子放下,也伸出手,贴在玻璃上。

三个人——两个活人,一个猫鬼——就这样,隔着玻璃,静静地站着。

窗外的雨,不知什么时候停了。

阳光从云层后透出来,照在他们身上,暖暖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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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之后,猫女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
但许嘉雯知道,她还在。

有时候,半夜醒来,她会看见窗外有一点幽绿的光,一闪而过。她知道,那是猫女在看着他们,看着她的干儿子。

她不害怕了。

她知道,那只是一个爱孩子的母亲,用她的方式,守护着她的孩子。

预产期越来越近。

那天晚上,许嘉雯突然觉得肚子疼。林佑廷一看,羊水破了,赶紧送她去医院。

产房外面,林佑廷焦急地走来走去。护士进进出出,他也不敢问,只能干等着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
三个小时后,产房的门终于开了。护士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走出来,笑着对他说:“恭喜,是个男孩,母子平安。”

林佑廷接过孩子,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,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。

“儿子……”他喃喃地说,“你有儿子了……”

护士推着许嘉雯出来。她脸色苍白,但笑得灿烂。

“老公,你儿子好重啊!”她说,“累死我了!”

林佑廷走过去,亲了亲她,又亲了亲孩子。
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,“谢谢你给我生了个儿子。”

许嘉雯笑着,突然想起什么,看向窗外。

窗外,夜幕低垂,医院的灯光照在外面,一片明亮。

但在那明亮之外,有一点幽绿的光,一闪一闪的,像在眨眼睛。

许嘉雯笑了,对着那光,轻轻挥了挥手。

那光也闪了两下,像是在回应。

然后,慢慢消失了。

---

回到家里,生活变得忙碌起来。

喂奶、换尿布、哄睡觉,一套流程下来,两个人都累得够呛。但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,会笑了,会翻身了,会坐了,那种满足感,是什么都比不了的。

那天,许嘉雯把孩子放在小床上,自己去厨房倒水喝。回来的时候,她看见孩子正对着一个方向笑,笑得很开心,像看见了什么好玩的东西。

她顺着孩子的视线看去——

是梳妆台上那面镜子。

镜子里,外婆的脸,正对着孩子,慈祥地笑着。

许嘉雯愣住了。

“外婆?”

外婆转过头,看着她,笑了笑:“这孩子,真可爱。像阿弟小时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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