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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镜中的倒影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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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咒语古老、拗口,听不懂在说什么。但随着她的念诵,镜子里那张猫脸开始扭曲,挣扎,发出无声的嘶吼。外婆的脸则慢慢平静下来,眼神不再惊恐,而是充满了希望。

“老公……”许嘉雯小声说,“她好像真的在救人。”

林佑廷点点头,紧张地盯着。

念咒持续了大概十分钟。然后,徐阿尼突然大喝一声,把手从镜面上移开,往缸上一拍——

镜子里那张猫脸,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镜中拉扯出来,化作一团黑色的雾气,挣扎着,嘶吼着,被吸进了那口缸里。

缸剧烈震动,红布上的猫图案疯狂涌动,然后——

一切归于平静。

那些发光的猫骨,光芒渐渐暗淡,最后恢复正常。缸上的红布,那些猫的图案也消失了,只剩下光秃秃的红布。镜子里的外婆,对着外面点了点头,露出了安详的笑容,然后慢慢消失。

镜面上,只剩下林佑廷自己的倒影。

徐阿尼转过身,看着他们。她的身影,比刚才更淡了,几乎透明。

“成功了。”她说,“你外婆的魂魄,自由了。猫女的怨念,被我镇在缸里。从现在开始,我会和这怨念一起,永远困在这里。”

林佑廷看着她,心里五味杂陈。

“谢谢您。”他说。

徐阿尼摇摇头:“不用谢我。这是我欠的债。一千四百年了,终于还了一部分。”

她看着那口缸,眼神里带着一丝释然。

“你们走吧。以后不要再来了。这个地方,会成为永远的禁地。”

林佑廷点点头,把镜子重新包好,放回背包。他拉着许嘉雯,往窑口走去。

走到门口,他回过头,看见徐阿尼的身影已经越来越淡,快要消失了。

“徐阿尼,”他说,“您……会怎么样?”

徐阿尼笑了笑,那笑容很平静,很安宁。

“我会和这些猫鬼一起,等一个转世的机会。也许一千年,也许两千年。总有一天,我们都能解脱。”

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了。

砖窑里,只剩下那些不再发光的猫骨,和那口封着怨念的缸。

林佑廷和许嘉雯站在窑口,看着里面的黑暗,久久没有说话。

过了很久,许嘉雯才开口:“老公,你说,那个徐阿尼,她是好人还是坏人?”

林佑廷想了想,说:“她是个做过坏事的人,但也是个愿意承担责任的人。”

“那她算是……赎罪了?”

“应该是吧。”

许嘉雯叹了口气:“一千四百年啊。这要是坐牢,得坐多少辈子?”

林佑廷看着她,忍不住笑了:“你这脑回路,也是清奇。”

“我这是同情心泛滥好不好。”许嘉雯理直气壮,“换了你,困在一个地方一千四百年,每天被一群猫鬼咬,你受得了吗?”

林佑廷想了想,摇头:“受不了。”
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许嘉雯说,“所以我们要珍惜现在的幸福生活,想吃什么吃什么,想玩什么玩什么,想去哪儿去哪儿。千万不能做坏事,不然下辈子可能就要去砖窑里陪猫鬼了。”

林佑廷点点头,牵起她的手:“走吧,回家。”

他们往山下走去。身后,那个废弃的砖窑,静静地蹲在山坡上,像一个沉默的守望者。

月光从云层后露出,洒在山坡上,洒在竹林上,洒在他们身上。

这一夜,终于结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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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台北之后,日子真的恢复了正常。

那面镜子,林佑廷把它埋在了后山——不是月尾村的后山,是台北近郊的一座山上。他找了个安静的地方,挖了个坑,把镜子放进去,盖上土,种了一棵小树。

“这样,应该就没事了吧?”许嘉雯站在旁边,看着那棵小树。

林佑廷点点头:“应该。”

“那外婆的魂魄呢?真的自由了?”

林佑廷想了想,说:“应该是自由了。也许她已经投胎去了。”

许嘉雯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希望她投个好人家,下辈子不用再操心猫鬼的事了。”

林佑廷笑了笑,揽住她的肩膀。

两个人站在山上,看着远处的城市。台北的夜景很美,万家灯火,像无数颗星星洒在地上。

“老公。”许嘉雯突然开口。

“嗯?”

“我们生个孩子吧。”

林佑廷愣了一下,转头看着她。

许嘉雯也看着他,眼睛里亮晶晶的:“经历了这么多事,我突然觉得,有个孩子,挺好的。虽然养孩子很累,很麻烦,但那种感觉,应该和养猫鬼不一样吧?”

林佑廷忍不住笑了:“当然不一样。猫鬼是害人的,孩子是来报恩的。”
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许嘉雯说,“万一孩子也是个熊孩子,整天捣乱,那和猫鬼也差不多。”

林佑廷笑着摇摇头:“你这脑回路……”

“我这是现实主义!”许嘉雯理直气壮,“养孩子就是开盲盒,你永远不知道会开出什么来。但不管开出什么,都是自己的,都得养。”

林佑廷看着她,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

“好,”他说,“我们生个孩子。”

许嘉雯笑了,踮起脚,亲了他一下。

月光下,两个人的影子,交叠在一起,很长很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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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四、

三个月后。

许嘉雯拿着验孕棒,从厕所里冲出来,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。

“老公!老公!”

林佑廷从厨房探出头:“怎么了?”

“两条线!”许嘉雯挥舞着验孕棒,“两条线!”

林佑廷愣了一下,然后扔下手里的锅铲,冲过来抱住她。

“真的?”

“真的!你看!”

林佑廷看着那两条红红的线,眼眶突然湿了。

“我们有孩子了。”他喃喃地说。

许嘉雯也哭了,又哭又笑:“我就说嘛,我这么年轻,身体这么好,怎么可能怀不上!之前都是时机不对!”

林佑廷抱紧她,没有说话。

窗外,阳光明媚,是个好天气。

一切都很好。

直到那天晚上。

许嘉雯半夜醒来,想去上厕所。她下了床,迷迷糊糊地往厕所走。路过梳妆台的时候,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镜子——

镜子里,有一个人。

不是她自己。

是另一个女人。

那女人站在她身后,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碎花衫,脸上带着慈祥的微笑。

是外婆。

许嘉雯的呼吸停了。

她猛地转身,身后空空的,什么也没有。

她回过头,再看镜子——

镜子里,什么也没有了。

只有她自己,脸色惨白,瞪大眼睛。

她站在那儿,浑身发抖,过了很久很久,才敢动。

她回到床上,推醒林佑廷。

“老公。”

“嗯?”林佑廷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。

“我刚才……又看见你外婆了。”

林佑廷猛地睁开眼睛,坐起来:“什么?”

“在镜子里。”许嘉雯的声音发抖,“她站在我身后,对我笑。”

林佑廷盯着她,沉默了半晌,然后说:“你确定不是做梦?”

“我确定。”

林佑廷下了床,走到梳妆台前,看着那面镜子。镜子里只有他自己的脸,很正常。

他伸手摸了摸镜面,凉的,正常温度。

“会不会是……”他想了半天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许嘉雯走过来,站在他身边,也看着那面镜子。

“老公,你说,会不会……那个怨念,还没完全清除?”

林佑廷的心猛地一沉。

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看着那双眼睛,突然发现——

镜子里他的眼睛,眨了一下。

而他自己,没有眨。

林佑廷的呼吸停了。

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镜子里那个“自己”也盯着他。那双眼睛里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。

然后,那双眼睛的主人,开口说话了。

用外婆的声音。

“阿弟,别怕。是我。”

林佑廷的腿软了,差点站不住。

“外……外婆?”

“是我。”镜子里那个“他”的脸,慢慢扭曲,变成了外婆的脸,“我自由了,但我没有走。我舍不得你们。”

许嘉雯在旁边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,只是紧紧地抓着林佑廷的手臂。

“外婆,您……您不是应该去投胎吗?”林佑廷的声音发抖。

外婆笑了笑,那笑容很慈祥,很温暖。

“我是应该去。但我放心不下你们。特别是嘉雯,她怀孕了。我要看着我的曾孙出生。”

林佑廷和许嘉雯对视一眼,都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外婆,您这样……会不会有事?”林佑廷问。

“不会。”外婆说,“我只是偶尔来看看你们。平时我就在这镜子里待着,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。”

她顿了顿,又说:“而且,我还能帮你们看家。要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想进来,我第一个收拾它。”

许嘉雯听到这里,突然笑了:“所以,外婆是要给我们当……保安?”

外婆也笑了:“算是吧。免费的,不用发工资。”

林佑廷哭笑不得:“外婆,您这也太……”

“怎么?嫌弃外婆?”外婆板起脸,“我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免费保母加保安,别人求都求不来。”

许嘉雯连忙说:“不嫌弃不嫌弃!外婆您能留下来,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!就是……就是您能不能别大半夜的出现?我这小心脏受不了。”

外婆哈哈大笑:“好好好,我以后白天出来,行了吧?”

许嘉雯松了口气:“那就好。”

林佑廷看着镜子里外婆的笑脸,心里百感交集。他知道,这不合常理,也不合规矩。但他更知道,外婆是真的舍不得他们,真的想看着他们的孩子出生。

“外婆,”他说,“您真的没事吗?不会有什么……副作用?”

外婆摇摇头:“没事。我已经不是魂魄了,是……怎么说呢,是一种意念。只要这面镜子还在,我就能存在。”

“那镜子万一碎了……”

“那就没了。”外婆说得云淡风轻,“所以你们要保护好这面镜子。”

林佑廷点点头:“我会的。”

外婆笑了笑,身影慢慢变淡,最后消失在镜子里。

镜面上,只剩下林佑廷和许嘉雯的倒影。

两个人站在那儿,看着镜子,久久没有说话。

过了很久,许嘉雯才开口:“老公,咱们家,现在算不算……闹鬼?”

林佑廷想了想,说:“不算吧。外婆又不是鬼。”

“那是什么?”

“是……家属?”

许嘉雯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对,家属。咱们家的特殊家属。”

她看着镜子,挥了挥手:“外婆晚安,明天见。”

镜子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,像是回应。

林佑廷也笑了,揽着她的肩膀,走回床边。

窗外,夜色正浓,月亮很圆,很亮。

一切都很好。

有家人陪伴,就是最好的。

不管他们在哪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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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,许嘉雯醒来的时候,发现梳妆台上放着一碗热腾腾的麻油鸡。

她愣住了,转头看向林佑廷。

林佑廷还在睡,呼噜打得震天响。

她又看向那面镜子。

镜子里,外婆对她眨了眨眼,竖起一个大拇指。

许嘉雯笑了,端起那碗麻油鸡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好香。

和三个月前在月尾村吃的那碗,一模一样。

“谢谢外婆。”她轻声说。

镜子里,外婆的笑容,更慈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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