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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5章 夜营传喜报,旧部递家书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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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奈何的目光落在那枚玄黄令上——令牌边缘的云纹、正面鎏金的“玄黄”二字,正是易枫麾下暗卫常用的信物,他脸色稍缓,却依旧没松劲:“既是邢府来人,报上姓名来历,将军正在帐中议事,不可擅闯。”

“我是邢府侍卫,跟着邢焕大人五年了!”侍卫急得直跺脚,见张奈何仍有疑虑,忙拔高声音补充,“数月前将军在邢府时,亲手将这玄黄令交给我,让我护着邢府安危!如今是天大的急事——邢秉懿小姐,也就是将军的夫人,三日前生了!是个男娃,母子平安,我是来给将军报喜的!”

“什么?”张奈何手里的刀猛地一顿,眼底瞬间涌起惊讶。他早知道邢秉懿怀着身孕回了娘家,却没想到这时候传来生产的消息,忙收了刀,语气也热络起来,“你怎么不早说!快跟我来,将军就在帐里,只是……”他看了眼侍卫风尘仆仆的模样,又补了句,“你一路赶来辛苦,稍后我让人给你取十两黄金,算是路上的盘缠和赏钱。”

侍卫闻言,脸上的急色瞬间被喜色取代,连连作揖:“多谢将军!多谢大人!”

张奈何没再多说,转身领着侍卫往军帐走,刚到帐门边,便抬手轻叩门板,声音压得低却难掩兴奋:“将军,是我张奈何,有邢府的人来,带了夫人的好消息!”

帐内,易枫正搂着赵福金低声说着话,指尖还在她发间轻轻打转。听到“邢府”二字,他动作一顿,随即扬声应道:“进来。”

帐帘被掀开,张奈何侧身让开,那名邢府侍卫快步走进来,一见到易枫,便立刻躬身行礼,眼眶都有些发红:“姑爷!小的总算见到您了!三日前邢夫人在府里顺利诞下小公子,七斤重,哭声亮得很,邢大人让小的马不停蹄赶来报喜,让您放心!”

易枫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——正是当初在邢府庭院里,他拒绝对方纸钱、亲手授下玄黄令的那名侍卫,紧绷的肩线瞬间放松,连眼底都染了笑意,连忙起身:“辛苦你了,一路跑坏了吧?快坐,喝口水缓一缓。”

“不辛苦!不辛苦!”侍卫连忙摆手,又往前凑了两步,压低声音补充,“邢夫人产后身子还算硬朗,就是惦记您,说等您不忙了,一定要回汴梁看看小公子。邢大人还说,小公子眉眼跟您小时候一模一样,尤其是那股子精气神,瞧着就不一般!”

易枫听得心头一暖,指尖不自觉摩挲着腰间的玉佩——那是当初邢秉懿给他的信物,他低头笑了笑,又抬头看向侍卫:“我知道了,你回去告诉秉懿,等沧州这边战事稍定,我一定回去看她们母子。对了,邢府近来可有什么异常?金人那边有没有动静?”

“没有没有!”侍卫连忙摇头,“自从您留下玄黄令,小的日日盯着府内外,没敢有半点松懈,官府的人没来找过麻烦,也没见陌生面孔靠近,邢府上下都安稳得很,您放心!”

易枫点点头,心中彻底放下心来——当初授下玄黄令,就是怕邢秉懿孕期受扰,如今看来,这侍卫确实尽忠职守。他转身对张奈何道:“你让人带他下去歇息,再取二十两黄金给他,除了路上的盘缠,剩下的算是赏他护着邢府的功劳。”

“是!”张奈何应道。

侍卫闻言,连忙又对着易枫躬身行礼,声音里满是感激:“谢姑爷!谢姑爷!小的一定把您的话带给邢夫人和邢大人!”

待侍卫跟着张奈何离开,帐内又恢复了安静。赵福金走到易枫身边,轻轻握住他的手,笑着道:“恭喜你啊易郎,又添了个儿子,这下你可有两个孩子了。”

易枫转过身,将赵福金搂入怀里,下巴抵在她发顶,语气里满是温柔:“是啊,秉懿总算平安生下了。等日后收复了中原,咱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。”他低头吻了吻赵福金的额头,眼底除了喜悦,更添了几分坚定——为了这些等着他的亲人,为了天下百姓,这场抗金之战,他必须赢。

易枫送走报喜的侍卫,转身回帐时,指尖还残留着玄黄令的微凉触感。帐内烛火未熄,赵福金已重新蜷进被窝,见他进来,只轻轻抬眼:“要给秉懿写信么?我去给你磨墨。”

“不用,你躺着歇着。”易枫按住她的手,取过案上的纸笔,就着烛火坐下。笔尖沾墨时,他忽然想起侍卫说的“小公子眉眼像极了你”,嘴角不自觉弯起——邢秉懿性子柔,却总在大事上有主见,连孩子的名字都先一步取好,叫“易念枫”,这三个字落在纸上时,墨痕都似染了暖意。

“念枫吾儿,见字如面。”他落笔极轻,仿佛怕惊扰了远在汴梁的母子,“闻你平安降生,七斤重,哭声清亮,为父虽未亲见,却已日夜念之。你母秉懿素来体弱,产后需多休养,莫让她为你劳心……待沧州战事稍定,为父定归汴梁,抱你看汴河春柳,听你唤一声‘爹爹’。”

信末又添了几句叮嘱,让侍卫带回时务必护好邢府,若遇金人盘查便出示玄黄令,末了才折好信纸,装入牛皮信封封严。他起身走到帐外,将信交给候在一旁的侍卫,又嘱咐:“路上小心,若秉懿问起战事,便说一切安好,勿念。”

侍卫接过信,郑重地揣进贴身处,躬身应了声“姑爷放心”,才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易枫站在帐前,望着汴梁的方向出了会儿神,才转身回帐——赵福金已睡着了,眉头轻蹙,许是还在担心战事,他轻轻替她掖好被角,才躺进被窝,将人小心搂入怀中。

同一时刻,汴梁城南的一处宅院,却仍是灯火通明。白玉堂坐在案前,手中握着一支狼毫笔,正对着宣纸上的墨竹出神,一旁的李师师捧着一盏热茶,笑盈盈地凑过来:“白郎这竹画了三日,今日总算要收尾了?”

“还差最后几笔。”白玉堂侧头看她,眼底满是温柔,“你若喜欢,待画干了,便挂在你房中。”

李师师接过他手中的笔,指尖轻轻划过笔杆,忽然笑道:“我瞧着这竹,倒像极了白郎的性子——有节骨,却不张扬。只是……”她话锋一转,语气带了几分打趣,“我曾在青楼待了数年,见过的男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,馋我身子的、想娶我做妾的,能从矾楼排到汴河头。如今我轻身随你,你为何……”

她话未说完,白玉堂已伸手握住她的手腕,将人拉到身前。他指尖带着墨香,轻轻抚过她的脸颊,语气认真得让人心颤:“师师,我知道你过往受了不少苦,所以我不想委屈你。那些轻浮的举动,是对你的不尊重。”

他低头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声音放得极柔:“我只想把最好的留给你,留给我们成婚的那一天。到那时,三媒六聘,八抬大轿,让全汴梁的人都知道,你李师师,是我白玉堂明媒正娶的妻子,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妾室,更不是谁随意能轻薄的女子。”

李师师的眼眶瞬间红了,手中的笔“啪嗒”一声落在案上。她伸手搂住白玉堂的脖颈,将脸埋进他的怀里,声音带着几分哽咽:“白郎……我原以为,这辈子都遇不到真心待我的人,没想到……”

“傻瓜。”白玉堂轻轻拍着她的背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“往后有我,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。”

案上的烛火摇曳,宣纸上的墨竹还未干透,却已染上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暖意。窗外的汴梁城,虽仍在金人铁蹄下,可这小小的宅院,却藏着乱世里最珍贵的真心,等着来日春暖花开,能将这份情意,好好诉与春风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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