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晨昏交界线（2/2）

他翻开笔记本，笔尖刚触到纸张，动作却顿住了。

笔记本前面的空白页上，不知何时，多出了一些东西。

不是文字，而是一些用极细的笔尖、仿佛无意识划下的、杂乱无章的线条和符号。有些像是扭曲的钟表，有些像是破碎的镜子，还有一些，和他今晚看到的那个“被螺旋线缠绕的眼睛”符号，有几分诡异的相似！

这些痕迹很淡，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，但他清楚地记得，昨天翻看时，前面几页绝对是空白的！

是哥哥留下的？还是……这笔记本本身，也受到了那个地方的影响？

林凡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他仔细审视着那些符号，试图从中找出规律或含义，但它们太过混乱，如同梦魇中的涂鸦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，对面墙壁上，那面他每天都会照的普通穿衣镜里，自己的影像，似乎……模糊了一下。

不是眼花。镜中的影像，轮廓变得有些氤氲，仿佛隔着一层水汽。而且，影像的动作，似乎比他真实的动作，慢了极其微小的半拍。

林凡浑身汗毛倒竖！规则第六条：“镜面警示：休息室镜子可使用，勿凝视超三秒。分拣区内，勿长时间凝视任何反光表面。”

他此刻不在分拣区，但这条规则像警铃一样在他脑中炸响！他猛地移开视线，不敢再看那面镜子。

心脏在胸腔里擂鼓。他意识到，那份工作的影响，可能并不局限于那栋破旧小楼内的几个小时。它像一种污染，一种印记，已经开始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他的“正常”生活。

他坐在书桌前，台灯的光晕笼罩着他苍白的脸。面前是诡异的笔记本，身后是可能出了问题的镜子。窗外是喧嚣的、他曾经无比熟悉的世界，而他却感觉自己正坐在两个世界的交界线上，一步踏错，就可能万劫不复。

困意早已被巨大的不安驱散。他知道，在再次踏入那个地方之前，他必须弄清楚更多事情。关于哥哥，关于笔记本，关于这些规则的源头。

他拿起笔，深吸一口气，在空白页上，用力写下了第一个词：

“第一天……”

（第四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