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6章 于谦力谏(1/2)
以下是扩写后的内容:
晨光缓缓刺破厚重的云层,那淡淡的金色光芒如丝线般洒落,给巍峨的德胜门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辉。此时,德胜门的瓮城里早已站满了披甲的士兵,他们身姿挺拔,如同一棵棵苍松,整齐地排列着。厚重的铁甲在微光中闪烁着冰冷的光泽,随着士兵们的轻微动作,铁甲碰撞声此起彼伏,清脆而尖锐。战马时不时发出几声嘶鸣,那声音高亢而激昂,仿佛在回应着即将到来的征程。将领们站在队伍前方,大声地呼喝着,下达着各种指令,声音洪亮而威严。这些声音搅在一起,如同锅中沸腾的铁水,翻滚着,喧嚣着,充斥在瓮城的每一个角落。
于谦站在城门内侧的阴影里,他的身影在明暗交错中显得有些孤寂。晨风呼啸着灌进他的官袍,将那官袍吹得鼓鼓囊囊,好似一面被风吹涨的帆。他的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写了又改的奏折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仿佛那奏折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,是他阻止这场危机的关键。
他来得很早,早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城市还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时,他就已守在了这里。昨夜,他怀着满腔的忧虑与担忧,精心撰写了那份奏折,希望能阻止陛下的亲征之举,可没想到,奏折被王振拦在了司礼监,连御书房的门都没摸到。此刻,他看着瓮城里越聚越多的士兵,心中的焦急如烈火般燃烧。再望向城楼上那抹刺眼的明黄,只见年轻的天子正意气风发地接过英国公递上的帅旗,那一瞬间,他的心跳得像擂鼓,仿佛要冲破胸膛。
“于大人,您怎么在这儿?”身后传来低低的询问,是同为翰林院编修的周忱。周忱手里捧着一摞军报,脸色凝重,那神情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。“您没听说吗?陛下执意亲征,王公公说这是‘扬我国威’的好机会。”
于谦没回头,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城楼上的身影,眼中满是忧虑与愤慨。“扬威?用十万将士的性命去扬威?”他声音发哑,仿佛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,“瓦剌的底细摸透了吗?大同的地形勘过了吗?粮草能跟得上吗?就凭着王振一句‘也先不堪一击’,就要把大军往火坑里推?”他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痛惜与愤怒,仿佛能将空气都点燃。
周忱叹了口气,脸上满是无奈:“您昨夜的奏折……”
“被王振扣了。”于谦打断他,指尖狠狠地掐进奏折的纸页里,仿佛要将心中的愤懑都发泄在这奏折上,“他说我危言耸听,说我是文官的酸腐气。可他懂什么?正统二年他随驾亲征,瓦剌人用的还是牛角弓;如今呢?上个月大同卫传回消息,也先的部众里,已经有了能打穿铁甲的火器!”他越说越激动,身体微微颤抖着。
说话间,城楼上响起一阵欢呼。朱祁镇将帅旗授予张辅,金甲在阳光下亮得灼眼,仿佛能刺痛人的双眼。王振站在他身侧,穿着一身簇新的蟒纹袍,那蟒纹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。他正对着城下挥手,脸上堆着刻意的笑,那笑容虚伪而谄媚。
“您看,”周忱压低声音,眼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担忧,“连英国公都领命了,咱们这些人……”
“英国公是没得选!”于谦猛地转身,眼里血丝密布,如同布满蛛网的古旧窗户,“他是武将,君命如山!可我们是文臣,是要替陛下看住这江山的!”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,仿佛是在向天地宣誓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奏折塞进周忱手里:“你替我保管,若我今日闯不进去,就把这折子交给吏部尚书王直,告诉他,大同以北的烽火台,半个月前就有七座被烧了,王振压下了消息!”他的眼神中透着决绝,仿佛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
周忱攥紧奏折,脸色发白,嘴唇也微微颤抖着:“于大人,您要干什么?”
于谦没回答,大步朝着城门内侧的马道走去。守城门的校尉拦住他,一脸严肃:“于大人,陛下有旨,今日亲征仪式,闲杂人等不得靠近。”
“我有急奏!关乎十万将士性命!”于谦亮出腰间的鱼袋,那是皇帝亲赐的“直入禁闱”令牌,是前年他弹劾漕运贪腐有功时得的赏赐。那令牌在阳光下闪烁着古朴的光泽,仿佛是一道神圣的命令。
校尉犹豫了一下,终究不敢拦,侧身让开了路。
马道陡峭,石阶上还留着昨夜的露水,滑得很。于谦一步三级往上冲,官靴的底磨在石阶上,发出急促的声响,如同战鼓的节奏。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,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强烈的紧迫感——再晚一步,等大军开拔,一切就都晚了。他的呼吸变得急促,汗水从额头滑落,浸湿了衣领。
城楼上的鼓乐声忽然停了,显然是仪式到了关键处。于谦手脚并用地爬上最后几级台阶,正好撞见王振转身过来。
“于编修?你怎么来了?”王振的笑僵在脸上,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阴鸷,仿佛是黑暗中隐藏的毒蛇,“陛下正准备祭旗,可不是你闹着玩的地方。”
“我要见陛下!”于谦绕过他就往旗杆处冲,眼中只有那高高飘扬的帅旗和站在旗下的天子,“臣有急奏!”
“拦住他!”王振厉声喝道。两个小太监立刻扑上来,想要抓住于谦。可于谦常年在兵部值夜,练就了一身蛮力,此刻更是急红了眼,如同一头愤怒的公牛,竟没人能近身。
“陛下!”于谦朝着朱祁镇的方向大喊,声音响彻整个城楼,“瓦剌已备火器!大同烽火台尽毁!亲征必败啊!”他的声音中带着绝望与期盼,仿佛是在黑暗中呐喊,渴望得到一丝光明。
朱祁镇正举着酒爵祭旗,闻言愣了一下,随即皱眉:“于谦?你胡闹什么!”
“陛下!”于谦被小太监按在地上,膝盖磕在石板上,疼得眼前发黑,但他依旧没有放弃,“臣有大同卫密报,也先部众配备了‘飞天炮’,射程能及三里!上个月烧烽火台的不是流寇,是瓦剌的先锋!王振瞒报军情!”他的话语如同重锤,狠狠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这话像炸雷,城楼上瞬间安静下来。张辅猛地回头,看向王振,眼神中充满了质疑与愤怒:“王公公,可有此事?”
王振脸色煞白,尖声叫道:“血口喷人!于谦你疯了!敢污蔑咱家!”他扑过去要撕打于谦,像个泼皮无赖,被张辅一把拦住。
“陛下,”张辅沉声道,“若烽火台真有异动,此事非同小可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带着老将的沉稳与威严。
朱祁镇看着被按在地上的于谦,又看看王振发白的脸,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于谦的性子,从不会说妄语。
“把他带过来。”朱祁镇放下酒爵,声音冷了几分,仿佛寒冬的冷风。
于谦被拽到旗杆下,嘴角磕破了,渗着血。他抬起头,直视着朱祁镇,眼神坚定如磐石:“陛下,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,密报句句属实!请陛下收回成命,先查大同防务,再议亲征!”他的话语斩钉截铁,没有丝毫犹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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