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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夏天的飞鸟,飞到我窗前唱歌,又飞去了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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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梅戴侧过头,目光锐利地扫过还没完全回过神的杰拉德和索尔贝,用下巴朝窗外漆黑的方向示意了一下。

跳下去?这里可是三楼!

但梅戴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玩笑或犹豫,无非是叫他们照做的意思。

二。

杰拉德一咬牙。

他虽然满心疑窦,对梅戴的能力和意图震惊到了极点,但楼下那隐约传来的、被某种力量隔绝后显得极其模糊却依旧让他汗毛倒竖的危险预感,以及客厅里那两具以假乱真的“自己”的躯壳……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,却清晰地指向一个事实:留在这里只会必死无疑。

他看了一眼索尔贝,后者虽然也脸色发白,但眼神里更多的是对“追兵”的恐惧和对梅戴刚刚展现神奇手段的惊愕。

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多年搭档的默契在瞬间达成——信这人一次!

没有更多犹豫,杰拉德率先探身出窗,双手扒住窗沿,身体向外一荡,轻盈地跃出。索尔贝紧随其后。梅戴是最后一个,他单手抱着风衣围巾,同样利落地翻出窗外。

一。

三人并未直坠地面。就在他们跃出的瞬间,梅戴空着的那只手向后一挥,莹白触须再次闪现,如同有生命的绳索般骤然伸长,轻柔而精准地卷住了向内敞开的窗户把手,向后一带——

一声轻响,窗户被从外面严丝合缝地关上了。

触须迅速收回。

而几乎就在窗户关上的同一刹那,隔着卧室的门板和墙壁,客厅方向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、像是锁芯被某种力量强行拧开的“咯啦”声,紧接着,是公寓大门被缓缓推开的、几不可闻的摩擦音……

楼下,二楼的住户恰好有一个装饰性的小阳台,凸出墙面约半米。

杰拉德和索尔贝准确地落在了这个阳台上,屈膝缓冲,梅戴落在他们身边,动作同样轻巧。在他们跳出窗户的时候就没发出任何声音。

夜幕成了最好的掩护。

侧巷里没有灯,只有主街方向投射来的微弱余光。

三人贴在二楼阳台的阴影里,屏住呼吸,抬头望向三楼那扇已经紧闭的窗户,以及窗户内隐约透出的、似乎有人影开始活动的模糊光影。

几分钟后,三条街外,一条僻静无灯的死胡同深处,堆放着一些废弃的建材和垃圾箱。

这里远离主干道,弥漫着潮湿和铁锈的气味。

绝对死寂的球形领域悄然撤去。

远处模糊的车流声、隔壁街区隐约的音乐、风吹过破损招牌的呜咽……所有夜晚应有的细微声响重新涌入感官。

同时听到的,还有杰拉德和索尔贝粗重而惊魂未定的喘息声。

梅戴靠在冰冷的砖墙上,微微喘了口气。

脖颈上的伤口在剧烈活动后又开始渗血,火辣辣地疼;手腕和脚踝的勒痕刺痛着;脸颊挨了杰拉德一拳的地方更是肿得发烫。

失血和肾上腺素剧烈波动后的疲惫感开始袭来。但他只是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深蓝色的眼眸已恢复沉静。

梅戴慢条斯理地展开手中抓着的驼色风衣,抖了抖,然后披在身上,仔细地扣好扣子,将领子竖起。

接着,他拿起那条深灰色羊毛围巾,一圈,两圈,仔细而妥帖地将脖颈前方缠绕包裹起来,恰好完全遮住了那道狰狞的血痕和部分下颌,也将手腕上明显的勒痕掩在了衣袖之下。

做完这些,他才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支未拆封的浅蓝色医用口罩,撕开包装,戴在了脸上,遮住了红肿的脸颊和嘴角干涸的血迹。

等梅戴完成这一切,再次转向杰拉德和索尔贝时,除了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和眼底深处的冷冽,外表上几乎又恢复了那个优雅从容的“德拉梅尔先生”。

杰拉德和索尔贝也稍微缓过劲来,两人靠在对面墙上,灰头土脸,惊疑不定地看着梅戴,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忌惮、困惑,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。

他们亲眼目睹了梅戴那奇异替身的能力,目睹了那两具“躯壳”被创造出来,更切身感受到了那剥夺一切声响的诡异寂静领域。

“你……”杰拉德声音沙哑地开口,打破了沉默,“那两具……东西,是什么?”

“声音的造物,会流血,会留下痕迹,能骗过大多数探查,足够真实。”梅戴的声音透过口罩,略显沉闷,“利用你们刚才激烈情绪下发出的、充满‘存在感’的声音,暂时构筑的拟真形体。没有生命,没有意识,但会依照我‘输入’的指令行动,并模拟出相应的生理状态,包括创伤和血液。持续时间,取决于我的意识维持。”

“它们会‘死’得很合理。在我解除能力之前,它们会一直保持‘尸体’的状态。我会等到它们被妥善处理之后,再让它们消失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承诺过会处理妥当。这意味着追杀者大概率会认为目标已清除,至少短期内不会再不计代价地搜索了,这能为你们争取到不少离开或隐藏的时间。”

索尔贝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刚才被莹白触须缠绕的感觉还残留着些许凉意:“……那刚才跑路时候的一路上又是怎么回事?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……”

“[圣杯]的能力之一,在一定范围内吸收所有的声音。”梅戴简洁地解释,“刚才情况紧急,我需要绝对的安静来完成布置和撤离。”

杰拉德死死盯着梅戴,灰蓝色的眼睛里光芒闪烁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SPW的研究员都像你这样?”

“我是特例。”梅戴避重就轻,显然不打算深入这个话题。

他伸手,再次探入风衣内侧口袋,这次拿出来的是一个皮质支票夹和一支笔。

就着远处街灯投进巷口的极其微弱的光线,他熟练地翻开支票簿,垫在手上迅速填写。

很快,梅戴撕下一张支票,递向索尔贝:“拿着吧。”

索尔贝下意识地接过,杰拉德也凑过来看。

支票金额赫然是:20,000,000法郎。

签发银行是法国的一家知名私人银行,签名处是流畅的“MedéedeMer”。以他们的眼力,能看出这张支票的真实性极高,绝非儿戏。

“两千万。现金支票,见票即付,只要银行没倒闭。”梅戴的声音平淡无波,“足够你们离开或者藏匿一段时间。当然,就我个人而言,我更建议你们远走高飞。”

索尔贝捏着支票,手指有些发颤,眼睛瞪得溜圆,之前的恐惧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额财富冲淡了些许。法郎比里拉值钱多了,汇率就将近三百倍。

杰拉德则要冷静得多,他看了看支票又看向梅戴,眼神复杂:“你……真的就这么给我们?不怕我们转头就把你卖了,或者继续找你麻烦?”

梅戴整理了一下围巾的边缘,深蓝色的眼眸在口罩上方显得格外幽深。

“我做到了我的承诺,帮你们摆脱了最迫在眉睫的杀身之祸,并且给了你们需要的资金。”他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,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,“相应的,我希望你们也能遵守我们之间默认的协议。”

“至于出卖或继续纠缠……”他微微偏头,目光扫过杰拉德和索尔贝,那眼神让两人心头莫名一凛,“那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。”

“今晚我能用非攻击性能力制造那种局面,如果真有下次,我不介意让你们见识一下[圣杯]在其他方面的用途。”

杰拉德听懂了。他沉默了几秒,将支票从还有些发懵的索尔贝手里拿过来,仔细折好,塞进自己贴身的口袋。

“……我们知道了。”他最终说道,声音干涩,“钱我们收下,今晚的事,也烂在肚子里。”

“那尽快离开吧。”梅戴点了点头,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,他不再多言,然后转身朝着巷子另一端更深的黑暗走去。

“等等!”索尔贝忽然叫了一声。

梅戴停住了脚,没回头。

索尔贝似乎不知道说什么好,憋了几秒才挤出一句:“谢了。还有……抱歉,打你那一拳。”他指的是杰拉德揍梅戴的那下。

梅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听到了,随后,他的身影便彻底融入了前方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。

巷子里只剩下杰拉德和索尔贝两人。

他们互相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、心有余悸,以及手握巨额支票带来的、沉重而真实的希望。

“杰拉德,这支票……”索尔贝小声问。

“是真货。”杰拉德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“走吧,赶紧去兑出来,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。越快越好。”

他拉起还有些恍惚的索尔贝,朝着与梅戴相反的方向,匆匆离开了这条充满铁锈味的胡同。

……

回忆结束,梅戴抬起空着的那只手轻轻地推了推少年的肩膀,催促他继续往前走。

“别担心,乔鲁诺。”梅戴开口,声音透过口罩,试图保持轻松,但乔鲁诺听出来了,那种轻松是勉力维持出来的,“只是需要换个环境待一晚,明天再看看情况。不是什么大事,但……今晚去酒店更合适一些。好吗?”

他真的没有解释“小状况”到底是什么,也没有说“明天再看看情况”是看什么情况。

这种罕见的、带着点回避和不确定性的回答,反而让乔鲁诺更加确信,一定发生了什么事,而且不是好事。

但梅戴的态度很明显:现在不想多说。

乔鲁诺看着梅戴的眼睛,那双总是显得从容睿智的深蓝色眼眸,此刻在灯光下似乎藏着极力掩饰的什么。

是紧张?疲惫?还是……疼痛?

乔鲁诺的心微微收紧。

他想再问,但梅戴那轻轻的一推和那句带着商量口吻的“好吗”,让他把到嘴边的话全都咽了回去。

他相信梅戴。

这种信任虽然建立不久,却异常牢固。

如果梅戴觉得现在不说更好,那一定有他的理由。

罢了,乔鲁诺不再深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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