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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不是槌的打击,乃是水的载歌载舞,使鹅卵石臻于完美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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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点小状况,所以就过来等了。”梅戴直起身,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片刻,捕捉到那尚未完全褪去的动容痕迹,眸子微微弯了起来,语气随意地轻笑着问他,“看完了?感觉如何?”同时自然地转身,示意可以沿着街道慢慢走。

“很……震撼。”乔鲁诺加快了几步紧跟在梅戴身边,斟酌着词汇,目光落在前方铺着古老石板的路上,“音乐,画面,还有……故事本身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整理思绪,然后仔仔细细地将自己看到的和感受说了出来,“冉·阿让的挣扎、沙威的偏执、还有那些年轻人的理想与牺牲……尤其是最后街垒的战斗和冉·阿让带着珂赛特逃离下水道的部分。”他描述的并非单纯的情节复述,而是夹杂着个人感受的碎片,“那种在绝境中依旧坚持的善,以及被制度与过去所困的悲剧感……很复杂,也很有力量。”

梅戴安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。

他能从乔鲁诺比平时略微丰富的语调和平静却专注的侧脸上,看出这部电影确实触动了他。

这个习惯于将情绪深埋的少年,正在尝试顺从着梅戴的安排,用一种相对安全的方式——讨论艺术——来流露些许内心的共鸣。

“你似乎对冉·阿让这个角色感触最深?”梅戴引导性地问。

乔鲁诺沉默了几秒,点了点头:“嗯。他一直在和过去、和标签斗争。即使获得了新的身份和地位,那份‘苦役犯’的烙印和沙威的追捕依然如影随形。”

“但他选择一次又一次地去保护、去给予,哪怕代价巨大。”他碧绿的眼眸微微闪动,“这需要极大的勇气和……内心某种坚固的东西。”

“一种超越法律条文和世俗评判的道德坚持。”梅戴补充道,语气平和,他也极其自然地谈起这部作品,“雨果通过这个角色探讨了法律与良知、惩罚与救赎的永恒命题。你能看到这些,很好。”他侧头看了乔鲁诺一眼,少年白皙的耳廓似乎因为这句直接的夸奖而微微泛红。

“我……只是觉得故事很好。”乔鲁诺低声说,习惯性地想淡化自己的感受。

梅戴却微笑道:“一个好故事能让人思考,就是它的价值。”随即他语气轻松地提议,“既然你喜欢,我们可以在回去的路上找家书店买一本《悲惨世界》的原着,因为有些细节和心理描写是电影无法完全呈现的。”他想起乔鲁诺早熟而沉静的气质,“或者,如果你对这类宏大历史背景下个人命运的作品感兴趣,《战争与和平》或者雨果的另一部作品《九三年》也不错。后者讲的是法国大革命最激烈的年代,同样充满了理想、冲突与人性的拷问。”

乔鲁诺明显愣了一下,抬头看向梅戴,碧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和细微的亮光。

“书……吗?”他像是确认般重复。

“对,书。阅读是另一种旅行,而且可以随时开始,反复品味。”梅戴说着,注意到乔鲁诺下意识抿了抿唇,那是他感到紧张或期待时的小动作,“不急于一时,我们可以慢慢选。”

“谢谢您,先生。”乔鲁诺最终点了点头,声音虽轻,但透着认真,“我会好好读的。”

就在这时,梅戴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。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,是圣米迦勒私立中学的号码。他对乔鲁诺做了个“稍等”的手势,走到路边相对安静一些的角落接通。

“您好,我是梅戴·德拉梅尔。”

“您好,德拉梅尔先生。我是圣米迦勒学籍管理处的玛丽亚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位女士干练而礼貌的声音,“关于乔鲁诺·乔巴纳同学的物品事宜,需要向您说明一下。”

“宿舍大部分公用物品和校方提供的寝具已经统一回收清理完毕。但学生个人储物柜里还有一些私人物品,包括一些书籍、笔记、少量衣物和个人用品。”

“按照规定和出于对学生隐私的尊重,这些物品需要学生本人或者监护人在场确认后领取。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带乔鲁诺同学过来一趟?”

梅戴快速思考了一下:“今天傍晚之前可以吗?”

“可以的,先生。我们有人在值班到晚上七点。”

“好的,我们大概……”梅戴估算了一下时间和用餐安排,“六点左右到。”

“没问题,届时请直接到宿舍管理办公室。谢谢。”

挂断电话,梅戴走回乔鲁诺身边,简单说明了情况:“学校那边说你的私人物品还需要自己去确认领取。我们吃完饭过去一趟,时间安排上来看是来得及的。”

乔鲁诺听了,眉头微微蹙起,不是为难,他犹豫了一下后开口:“先生,取东西的地方我知道,就在宿舍楼一楼的管理室。吃完饭后,您可以先回住所休息,我自己去拿就可以了。东西应该不多,我一个人拿得动。”他的语气试图显得轻松而独立,不想再给梅戴添麻烦,“因为您今天已经陪了我很久了。”

梅戴看着他。

少年站得笔直,眼神里有着不容错辩的坚持,那是属于他自己的骄傲,也是乔鲁诺试图证明自己并非全然依赖的努力。

直接拒绝可能会伤害这份刚刚萌芽的自主意识。

沉吟片刻,梅戴点了点头,妥协了:“可以。但是,必须保证几点:第一,拿到东西后立刻回公寓,不要在任何地方逗留。第二,保持手机畅通,如果遇到任何问题,立刻打电话给我。”他语气加重了些,也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乔鲁诺。

乔鲁诺显然听出了梅戴的默许和关切,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些,郑重地点头:“我明白,先生。我会小心的。”

晚餐他们在街边随便找了一家解决。

用餐气氛安静但融洽,两人偶尔交谈几句关于食物或接下来几天的简单安排。乔鲁诺比刚见面时放松了许多,虽然话依旧不多,但至少不再像一根时刻紧绷的弦。

饭后,天色已近黄昏。橙红与紫灰交织的暮色开始涂抹那不勒斯的天际线,海风带来的凉意渐浓。两人在餐馆门口分开。

“直接去学校,拿了东西就回来。”梅戴最后叮嘱了一遍,尽管他知道乔鲁诺的记性很好,但还是把一张写有地址的便条塞在他的手里,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嘱咐道,“有任何不对劲,记得打电话给我。”

“好的,先生,我记住了。”乔鲁诺接过钥匙,小心地放进口袋。

梅戴看着少年清瘦而挺直的背影汇入傍晚归家或出游的人流,朝着与学校大致相符的方向走去,直到那身影在街角转弯消失。他才转身,朝着公寓所在的那片相对安静的住宅区走去。

独自一人的脚步在渐暗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。

梅戴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那个希腊地址,以及白天遇到的人,还有那一下几不可查的地面波动……

他下意识地放缓脚步,感受了一下脚下坚实的地面,一切如常。

也许是多心了。

梅戴告诉自己,他乘电梯上楼,走廊里铺着厚实的地毯,吸走了脚步声,最终停在自己的公寓门前,从口袋里拿出钥匙。

钥匙插入锁孔,转动,熟悉的轻微咔哒声响起。

梅戴推开门,室内一片昏暗,只有窗外暮色投进的一点微弱天光,勾勒出家具简洁的轮廓。

他反手带上门,门锁发出一声轻响合拢。

就在他转过身,准备去按门旁墙壁上的电灯开关的刹那——

一股冰冷、锐利、带着明确死亡威胁的触感,毫无预兆地贴上了颈侧的皮肤。

那触感太快,太突然,仿佛凭空出现。

梅戴的身体顿住。

他确实没有感觉到身后有人接近的气息,没有听到任何呼吸或衣物摩擦声。对方就像一抹真正的阴影,融在了他进门、转身这短暂视线盲区与注意力转换的间隙里。

冰冷的金属刃口紧紧抵着动脉所在的脆弱位置,只要持刃者手腕轻轻一送,后果不堪设想。

紧接着,一个声音贴着他的耳后响起。

那声音并不算低沉,甚至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清亮感,但语气却轻佻而危险,如同毒蛇吐信,用的是口音略显奇特的意大利语:

“小哥,劝你还是老老实实不要乱动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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