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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4章 吉良吉影的一天(九)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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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得做点什么,立刻。”雷蒙趁热打铁,语气变得诚恳而急切,他凑近一些,压低声音,“我知道隔壁,南锻冶丁3-21号,住着一家姓川尻的普通人。就是那个小鬼,叫川尻早人的,我注意过他,他好像对我们这边特别‘感兴趣’。”

吉良吉影的思绪混乱。

一个普通孩子怎么会对他们“感兴趣”?

除非他看到了什么,或者察觉到了什么异常?

在吉良吉影此刻高度紧张、偏执的思维里,“感兴趣”很容易便被解读为了“怀疑”,尤其是结合雷蒙刚刚说的“外面有人”,这个“川尻早人”立刻成了现如今最可疑、最直接的眼线。

“这是唯一能暂时切断这条眼线、争取时间的方法了。”雷蒙的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催眠般的、充满诱惑的蛊惑力,钻进吉良吉影混乱的大脑,“好啦,现在你跟我一起去,把隔壁处理干净。用你的[杀手皇后]干净利落地悄悄一摁……不会留下麻烦的。”

处理干净……悄悄一摁……

吉良吉影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杀人对[杀手皇后]而言很简单。抹除一个潜在的威胁,一个可能引来更大麻烦的源头……这听起来……很合理。

雷蒙随即抛出了最具诱惑力的诱饵,他盯着吉良的眼睛,缓慢而清晰地说:

“如果效果很好的话,你就可以留在杜王町了。”

留在杜王町。

这五个字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吉良吉影脑海中所有的混乱和绝望。

留在这里……这是他刚才拼命反抗的核心。

“到时候我把房子退还,我再帮你换个身份——这个我还是可以轻易做到的——没有意大利,也没有‘热情’,没人能再这样追查你,你可以拥有真正的、不用担心被发现的‘平静’。”

真正的、不用担心被发现的平静。

雷蒙描绘的这幅蓝图:清除眼线,更换身份,继续留在杜王町,获得“平静”……每一个词都精准地敲打在他最深层的渴望上。

尽管理智的角落里有个微弱的声音在尖叫。

这是陷阱!

雷蒙不可信!

他刚刚才背弃了你们之间的承诺!

但那个声音太微弱了,在刚刚钻出苗头发一瞬间就被求生的本能、对杜王町的执念、以及对目标近乎疯狂的渴望彻底淹没。

吉良吉影站在原地,胸膛剧烈起伏,呼吸声在突然寂静下来的客厅里清晰可闻。

他看着雷蒙那双此刻显得格外真诚的碧蓝色眼睛,看着对方伸出的、仿佛带着合作意味的橄榄枝。

腹部的淤伤还在隐痛,海鲜烩面的味道还萦绕在鼻尖,长期囚禁带来的精神折磨也尚未散去。

但此刻,一个“机会”摆在了面前。

一个血腥的、肮脏的,但可能通往他唯一想要的目的地的“机会”。

杀意如同冬眠后逐渐苏醒的毒蛇,开始在他冰蓝色的眼眸深处,缓缓地、冰冷地盘绕升起。

目标不再是迫在眉睫的追兵,而是具体地、清晰地指向了隔壁。

决定做出得异常迅速,甚至没有经过太多思考。在吉良吉影此刻混乱、偏执、且被强烈求生欲与对扭曲渴望所支配的大脑里,雷蒙描绘的那条血腥路径,成了黑暗中唯一可见的、散发着诱人毒香的出口。

清除威胁,换取留下和“平静”的可能性……这个逻辑简单而直接,压倒了一切道德顾虑和残存的理智。

他甚至没有去深究雷蒙为何突然变得如此贴心,也没有质疑“处理一家普通人”是否真的是应对所谓调查的最佳或唯一方式。

长久的精神折磨和雷蒙步步紧逼的压迫,已经让他的判断力降到了最低点。

此刻的吉良吉影像一个溺水者,抓住了递过来的、带着倒刺的绳索,顾不上那是否会割得他双手血肉模糊。

“走吧。”雷蒙的声音将他从短暂的、充斥着血腥想象的出神中拉回。

对方已经将茶几上那个冰冷的铅匣重新收好,脸上早已没有刚才伪装出来的懊悔和诚恳,恢复了一贯的、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冷峻,好像接下来要做的只是一件必须完成的、不太愉快但必要的工作。

吉良吉影沉默地跟在他身后。

走出3-22号的门,夜风扑面,带着夏夜的微凉和远处海潮的咸腥。

隔壁的3-21号,一片寂静,窗户里透出温暖柔和的灯光,隐约还能听到电视节目的微弱声响和碗筷碰撞的清脆声音。

他们没有敲门。

就在雷蒙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,那扇门从里面被猛地拉开了。

门后站着的,是一个穿着T恤短裤、脸色苍白、眼睛瞪得极大的小男孩。

早人的表情混杂着极度的恐惧和仓促的决心。他显然意识到了危险,正想趁着夜色带父母悄悄离开。

可他没想到对方的动作会比他更快。

早人看到门外阴影中站着的两个高大男人——一个金发碧眼,表情冷漠;另一个脸色苍白憔悴,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令人胆寒的、空洞的杀意——他小小的身体瞬间僵直,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、被掐住般的抽气声,瞳孔因惊恐而缩成针尖大小。

“女的归你。”雷蒙的声音毫无起伏,在早人还没能做出任何反应——尖叫、逃跑、关门——之前,他就已经像一条泥鳅一样侧身挤进了门内,目光瞬间锁定了听到动静、正从客厅方向疑惑走来的男主人。

吉良吉影几乎在同一时间动了。

他也没有看那个吓呆了的孩子,视线越过早人颤抖的肩膀,落在了闻声从厨房探出头来的女主人身上。

她系着还没来得及脱下来的围裙,手里还拿着一块擦碗的湿布,脸上带着对突兀开门声的疑惑和对儿子状态的担忧。

那是一个普通主妇最寻常的表情,带着家庭生活幸福所滋养出的柔和光晕。

平静又温馨。

多么讽刺啊……

吉良吉影冰蓝色的眼眸深处,最后一丝人性的犹豫被某种更黑暗的东西彻底吞噬。

他无视忍尖锐的问话走到她身边,抬起右手,食指轻轻弯曲。

[杀手皇后]的虚影在他身侧一闪而逝,拇指按下。

客厅里正向门口张望的川尻浩作只看到妻子脸上的疑惑突然凝固,然后她的身体从头部开始,像是被最高明的PS橡皮擦工具选中,以一种绝对寂静、绝对诡异的方式凭空消失了。

那条淡粉色的围裙轻飘飘地落地,里面空无一物。湿布掉在地上,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

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、仿佛塑料烧焦又瞬间冷却的怪异气味,可就连这气味也迅速消散了。

忍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丝声音,没来得及对丈夫或儿子露出最后一个表情……她存在于世的最后证据就只剩下那件落在地上的、还带着她体温和厨房烟火气的围裙了。

“忍——?”川尻浩作脸上的疑惑变成了茫然的呆滞,他眨了眨眼,似乎无法理解眼前看到的景象。

妻子不见了?可她刚才还在那里……

巨大的认知冲击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,失去了所有反应能力。

可死亡不会给他理解或悲痛的时间。

几乎在忍消失的同一时间,雷蒙已经跨步到了浩作面前。他的动作快得带出残影,左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扼住了浩作的喉咙,把即将冲出口的惊骇惨叫全部堵了回去。

浩作的脸瞬间因窒息和惊恐涨成紫红色,眼球凸出,双手徒劳地去抓挠雷蒙的手臂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漏气声。

雷蒙的右手手腕上那个鎏金手镯的光芒骤然变得明亮刺眼,好像有熔金在其中流动,他把发光的镯子直接贴上了浩作剧烈起伏的喉结。

对方脖颈处的皮肤、肌肉、血管、声带、气管……所有构成喉咙的复杂组织,在接触到那光芒的时候,好像被投入了无形的强酸,又像是被最高温的火焰掠过,迅速失去了颜色、质地和结构,化为一片闪烁着暗淡微光的、细腻的灰色粉末。

这个过程安静得可怕,只有浩作因极度痛苦和窒息而全身痉挛、四肢踢踏地板发出的沉闷“咚咚”声。

他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,里面充满了无法言说的剧痛、对死亡的恐惧,以及对近在咫尺却已是阴阳两隔的妻子的无尽绝望。

那束目光在生命最后的时刻,徒劳地望向门口、望向他的儿子。

早人已经完全吓傻了。

他目睹了母亲像变魔术一样凭空消失,又看到父亲被那个金发男人扼住喉咙,然后脖子的地方变成了一摊灰。

他的小脸惨白如纸,嘴巴大张着却没办法发出声音,极致的恐惧攫住了他所有的感官和声带。

他想跑,但腿软得像面条;想叫,但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棉花……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,混合着鼻涕,糊了满脸。

雷蒙松了手。后者像一截被砍断的木头直挺挺地倒在地上,身体偶尔抽搐一下,喉咙处的“嘶嘶”声几乎听不见了。

然后他走到门口,顺手将几乎瘫软的早人像扔破布娃娃一样甩给了同样刚刚完成“工作”、正盯着地上围裙有些出神的吉良吉影:“处理掉,这个小孩也不能留。”

吉良被早人撞到腿上才似乎回过神来。

他低头,看着跌坐在他脚边、满脸涕泪、眼神空洞恐惧的男孩。

男孩的眼神让他有极其短暂的恍惚,仿佛看到了某种熟悉又陌生的东西——脆弱、易碎。

吉良吉影蹲下身,伸出他那双保养得宜的手,一手捂住了早人想要尖叫的嘴巴,另一只手稳稳地、有力地扼住了男孩纤细的脖颈。

早人终于开始挣扎,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的僵直。

他短短的手脚胡乱踢打着吉良,指甲在吉良手背上抓出浅浅的红痕,喉咙被扼住发出破碎的哽咽,那双明亮却盛满泪水与绝望的眼睛,死死地、哀哀地看着吉良吉影。

吉良吉影没有避开那双眼睛。

他只是机械地、稳定地施加着压力,然后感觉到掌下脖颈的温热、喉骨的脆弱,以及生命逐渐流逝时细微的震颤。

男孩的挣扎从剧烈渐渐变得微弱,踢打的力道变小,最后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。

那双充满质问和绝望的眼睛逐渐失去了焦距,变得空洞,最后失去了神采,脑袋歪到了另外一边去。

一切重归寂静。

只有玄关处,川尻浩作尚未完全失去生命的身体还在轻微地、无意识地痉挛,喉咙处那个可怖的、不断漏出灰色粉末和细微血沫的空洞发出风穿过破洞般的“嘶嘶”声,但这声音也越来越弱。

厨房飘来晚餐残留的饭菜香,混合着空气中那极淡的怪异气味和浓重的血腥味,显得愈发怪异。

吉良吉影松开手,早人软软地倒在地上,不再动弹。

雷蒙这才甩了甩手腕,手镯的光芒已经收敛。

他瞥了一眼地上的早人和浩作,又看了看客厅里那件孤零零的围裙,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,然后走到两具尸体旁边,朝着脖子踩了下去。

“你留在这儿。”确保没东西会站起来后,雷蒙才对吉良吉影说道,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看守,“我去里面处理一下后续。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需要清理的痕迹,或者有没有什么值得带走的东西。”他的目光扫过这间虽然普通、但此刻浸透了死亡气息的屋子,碧蓝的眼眸深处,闪过一丝评估的光。

他没有等吉良吉影回应,便迈步绕过地上的尸体朝着房子内部走去,脚步声在寂静的房子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吉良吉影独自站在玄关,脚下是川尻早人脖子扭成了诡异弧度、尚带余温的小小尸体,旁边是喉咙变成可怖空洞、濒临死亡的川尻浩作,客厅里是一件空荡荡的围裙。

这个片刻之前还洋溢着温馨幸福的普通家庭此刻已沦为血腥的屠场。

而他是制造这片屠场的刽子手之一。

夜风从未关严的门缝吹入,带来一丝凉意,也吹动了早人额前柔软的头发。

吉良吉影蹲下身,带着一种近乎梦游般的茫然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早人已经有些冰凉的脸,触摸到了上面一点未干的泪痕。

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,顺着神经末梢一路蔓延,冻结了血液,也冻结了方才杀戮时那短暂而扭曲的“必要性”带来的麻木屏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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