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0章 棺开终末·盗命者（2/2）
“这才有意思。”
林枫眼中灰白光芒炽烈。
他没有后退，没有闪避，而是……
踏步向前！
每一步落下，脚下就浮现出一口虚棺的虚影。
虚影如台阶般延伸，托着他的脚步，迎向那九千九百九十九只绝望之手！
“葬棺第四式……”
他抬手，掌中灰白棺椁轰然打开！
棺口对准绝望之海，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中爆发——
但不是吞噬绝望之手。
而是……
“以绝望……”
林枫双手结印，周身棺木纹理如活物般蠕动，从他皮肤表面剥离，在空中汇聚、重组、凝聚成九口巨大的、通体由棺木铸成的……
“葬世之棺”！
“……葬绝望！”
九口葬世之棺同时震动，棺口大开，从中涌出滔天的灰白光芒！
光芒如潮水般席卷，所过之处，那些绝望之手开始“褪色”——从粘稠的半透明，逐渐变成浑浊的灰白，最终……
化作灰白的粉末，飘散在空中。
绝望之海开始剧烈翻涌，海中那些人脸发出凄厉到极点的嘶吼，他们拼命挣扎，试图抵抗灰白光芒的侵蚀，但一切都是徒劳。
光芒如阳光融化冰雪般，将绝望之海一寸寸“融化”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棺椁上的人脸第一次出现了惊骇。
“这些绝望精华……凝聚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世界的终结怨恨……”
“连道主都无法承受……”
“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你的‘道’……”
人脸死死盯着林枫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不是对抗绝望……”
“是‘包容’绝望！”
“你在将所有这些绝望……”
“……都‘装’进你的棺材！”
林枫转头，看向棺椁上的人脸。
眼中灰白光芒如两轮灭世之日。
“你说对了。”
“但只说对了一半。”
他抬手，九口葬世之棺同时合拢，棺身表面浮现出九千九百九十九道新的纹理——
每一道，都是一个世界的绝望烙印。
“我不是在‘装’绝望。”
“我是在……”
他咧嘴，露出森白的牙齿。
“……给这些绝望……”
“……一个‘归宿’。”
九口葬世之棺开始缩小，最终化作九口巴掌大小的灰白棺椁，落入林枫掌心。
但这次的棺椁，比之前沉重了十万倍不止。
林枫能感觉到，棺中封印的不仅是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世界的绝望，还有……
某种更本质的“东西”。
“永恒棺真正的‘钥匙’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。
甬道深处的灰白雾气开始散去。
露出一座巨大的、由无数骸骨堆砌而成的……
“骨殿”。
殿高万丈，穹顶由九千九百九十九颗头骨镶嵌而成，每颗头骨的眼眶中都燃烧着幽绿的鬼火。
殿中央，矗立着一口巨大的、通体漆黑的……
“棺椁”。
那棺椁长百丈，宽三十丈，高五十丈。棺身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成，表面刻满细密的、扭曲的符文，那些符文在蠕动，像活物。
棺盖上，钉着九根粗大的、灰白色的……
“棺钉”。
每根棺钉都有手臂粗细，钉身布满细密的裂痕，裂痕中渗出暗红的液体，液体顺着棺身流淌，在棺底汇聚成一小滩血泊。
最诡异的是棺椁周围——
缠绕着九条粗大的、灰白色的……
“锁链”。
锁链一端钉在棺椁上，另一端延伸进虚空中，不知连接着何处。
锁链表面，密密麻麻地挂着无数细小的、灰白色的……
“茧”。
每个茧都在微微搏动，像是一颗颗心脏。茧表面浮现出细密的人脸，那些人脸都在沉睡，面容安详，但眼角却流淌着黑色的泪水。
“这就是……”
林枫瞳孔收缩。
“……永恒棺真正的本体？”
“不。”
棺椁上的人脸缓缓开口，声音变得庄严而肃穆。
“这只是……‘外壳’。”
“真正的永恒棺……”
人脸咧开嘴巴，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。
“……在你手里。”
林枫低头，看向掌中那口灰白棺椁。
棺椁表面，那九千九百九十九道世界纹理同时亮起了刺目的红光，红光如血般流淌，在棺身上勾勒出一幅复杂的、扭曲的图案——
正是眼前那座骨殿，和那口黑色棺椁的缩影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林枫喃喃自语。
“我手中的这口棺……”
“是‘钥匙’。”
“也是……‘控制器’。”
“答对了。”
人脸的声音带着赞许。
“现在……”
“选择吧。”
“要么用你手中的钥匙，打开这口黑色棺椁，释放里面封印的‘那个存在’的‘身体’……”
“然后被‘那个存在’夺舍，成为祂的新容器。”
“要么……”
人脸的声音陡然变得阴冷。
“……将你手中的钥匙……”
“……插入你自己的心脏。”
“以身为棺，以魂为钉，以血为漆……”
“……将自己……”
“……铸成一口新的‘永恒棺’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代替‘那个存在’……”
“……被永远封印在这里。”
林枫站在骨殿中央，看着那口黑色棺椁，看着棺上那九根灰白棺钉，看着周围那九条锁链和无数茧……
他沉默了三息。
然后——
他笑了。
那笑容不是疯狂，不是绝望，而是……
一种纯粹的、冰冷的、如工匠看到完美材料的……
“欣赏”。
“两个选择都不错。”
他轻声自语。
“但……”
他抬手，掌中九口灰白棺椁同时飞起，在空中旋转、融合、重组——
最终，化作一口巨大的、通体灰白的……
“葬世之棺”！
棺口对准那口黑色棺椁，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中爆发——
但不是吞噬黑色棺椁。
而是……
“我选择……”
林枫双手结印，周身棺木纹理如火山般喷发！
“……第三个选项。”
“以我手中之棺……”
“……吞了你手中之棺！”
“以我之‘葬’……”
“……葬了你的‘永恒’！”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葬世之棺与黑色棺椁轰然对撞！
整座骨殿开始崩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