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 法则交锋·时间回溯（1/2）

地底深处的十二道祖巫锁链剧烈震颤，黑光冲天而起，与九道琉璃光链在虚空交汇，激起一圈圈扭曲的时空涟漪。楚天左肩插着焚霄剑，剑身贯穿肩胛，血顺着剑脊流下，在地面汇成细小的溪流。他没动，也不敢动——只要一松劲，因果烙印就会顺着命脉蔓延，将他拖入死契的轮回。

但他必须动。

摩柯的真身已成型大半，共工的鳞甲覆盖躯干，祝融的火焰缠绕双臂，后土的岩骨支撑双腿，帝江的虚无头颅缓缓抬起，十二道祖巫残影在其体内轮转不息。它不再是聚合体，而是某种被规则重塑的存在，站在法则的高处，俯视这片残破的战场。

楚天咬破舌尖，血雾喷在焚霄剑上。丹纹经脉中的紫焰逆流而上，顺着剑身灌入地底，与琉璃光链共鸣。九宫锁空阵的光链猛然一缩，随即爆发强光，将摩柯下压的混沌之力反向导入深渊。空间法则出现短暂真空，那一瞬，楚天闭眼。

神识逆流。

时间回溯启动。

三息前的画面在识海中重现——摩柯凝聚真身的瞬间，十二道祖巫残影并非自发融合，而是被一道来自混沌边荒的黑色祭坛虚影牵引。祭坛悬浮于深渊之上，表面刻满扭曲符文，每一笔都像是临死前的诅咒，密密麻麻，层层叠叠。那是南疆战死修士的执念，是亿万怨念凝结而成的根源。

就在他窥见祭坛的刹那，丹书残卷在识海中剧烈震颤，封印血丝寸寸断裂，一页从未开启的暗金篇章缓缓展开。一行古字浮现：“因不斩，果不灭；剑断丝，劫自消。”

斩因果。

楚天睁眼，现实归位。摩柯的混沌之力再度压下，空间法则如潮水般涌来，九宫阵的光链一根根断裂。他没有后退，反而将焚霄剑在肩中再压半寸，剧痛让他神识一清。

他需要第二次回溯。

这一次，不是看过去，而是切入源头。

精血从舌尖涌出，在丹纹经脉中逆向运转时间法则。他的心跳骤停，三道黑痕在掌心蔓延，像是活物般向手腕爬去。但他不管，只将全部神识沉入焚霄剑，借剑灵残存的意志，逆溯至摩柯诞生的那一刻。

画面闪现——

黑色祭坛吸收怨念，第一缕意识凝聚成形。那不是摩柯，而是南疆某位无名修士临死前的最后一声呐喊。他的尸体倒在战场，手中还握着半截断剑，眼中映着天火焚城的景象。他的执念未散，被祭坛捕获，与其他千万执念融合，最终化作“摩柯”这个名字的雏形。

原来它不是魔。

它是死者。

是被遗忘的、无法安息的残响。

楚天猛然睁眼，现实时间归位。摩柯的十二祖巫之力已形成完整防御，共工之水化盾，祝融之火成网，封锁所有空间节点。它的声音从深渊中传来：“你斩不断因果，因为你也是因中之人。”

楚天没答。

他将焚霄剑从肩中拔出，鲜血喷涌，但他反手将剑尖插入自己心口前方三寸的地面，剑身斜指摩柯。这不是攻击，而是定位——以自身为锚，以剑为针，刺向因果线的交汇点。

丹书指引浮现虚空中，三道逆乱符自动成形。他抬手，指尖划过虚空，每一笔都带着紫焰，精准刺向摩柯与祭坛之间的三根主因线。第一道，是南疆战死者的执念之根；第二道，是混沌边荒对封印的反噬之源；第三道，是天帝当年封印十二祖巫时留下的法则裂痕。

三因交织，才有了摩柯。

只要斩断，真身便无根。

摩柯察觉，十二祖巫之力瞬间转为防御，空间被彻底封锁，连一丝法则波动都无法穿透。楚天知道，硬斩不行。

他必须制造悖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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