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2章 真相浮现·双帝对峙（1/2）

楚天的双色剑尖仍指向虚空裂痕，灰白与赤黑交织的火焰在掌心缓缓流转。那道被他斩开的空间裂缝没有愈合，反而如布帛撕裂般向两侧扩张，边缘泛出扭曲的光流。空气凝滞，连防护罩上细密的裂痕都停止了蔓延。青鸾靠在他右臂后方，指尖微颤，呼吸浅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
就在这死寂之中，一道身影从裂缝深处走出。

不是踏地而来，也不是凭空浮现，而是像被空间本身推出的一样，一步便立于两界之间。那人通体笼罩在淡金色光晕中，面容模糊不清，唯有一双眼睛清晰可见——左瞳映着星河倒转，右瞳藏着万劫不灭之火。他未穿帝袍，却自带威仪；未发一言，已令天地沉寂。

“你终于发现了。”声音不高，却穿透识海每一寸角落，像是早已等待万年。

楚天没动。他的手臂依旧平举，剑未收，势未解。但体内翻涌的气息悄然停滞，双色法相十二重瞳同时收敛光芒，仿佛连法则都在此刻屏息。他知道眼前之人并非实体，也不是幻象。那是比记忆更真实、比存在更沉重的东西——是因果节点上的必然显现。

天帝残影抬手，动作极轻，如同拂去尘埃。可就在这一瞬间，整片空间轰然一震。左右两侧的壁垒彻底崩解，取而代之的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并列展开：左侧仙气蒸腾，九重天门高悬，灵山叠嶂间有飞鹤盘旋，金光洒落大地，万民朝拜，香火如云；右侧则是混沌弥漫，灰烬铺天盖地，大地龟裂如蛛网，天空无日无月，唯有无数断裂的巨碑矗立其中，碑文正是那些诅咒文字，随风低语。

两界平行而立，规则互斥，却又共存于同一视域之下。

楚天的目光落在两界中央。那里站着两个人。

左边那个身披丹纹战甲，手持焚霄剑，周身环绕护世金光。他站在九霄仙域最高处，脚下是重建的药王谷，身后是复活的父母与师尊，万千修士跪伏称颂，天地为之庆贺。那人转身望来，眼神清明坚定，像是完成了所有使命的归人。

右边那个赤足立于混沌漩涡中心，双目全黑，掌心跃动着吞噬万物的虚焰。他没有武器，也不需要。他所站之处，法则自行崩解，时间逆流回溯。远处有星辰坠落，却被他的气息碾成粉末。他抬头看向楚天，嘴角微微扬起，那不是笑，而是一种洞悉一切后的平静。

“一个是你以为的自己。”天帝残影的声音再度响起，语气无悲无喜，“一个是真实的你。”

楚天喉咙发紧。他想开口，却发现声带僵硬。他想移开视线，可双眼像是被钉住。这不是幻术，也不是推演。这是直接展现在他面前的“事实”——两条路，两种结局，两个“我”。

他忽然明白为何元婴会分裂。

他忽然明白为何丹书会在识海底层低语。

他忽然明白，自己从来就不只是一个少年炼药师，也不仅仅是天命之子。

他是被选中的容器，也是被遗忘的本源。

青鸾在这时动了。她不知何时已勉强撑起身子，双膝跪地，双手撑在焦土之上。她的凤凰法相早已隐没，可血脉深处的本能仍在挣扎。她抬头看向双界，目光扫过右侧那个混沌中的楚天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
下一瞬，她的法相猛然爆发出一声凄厉悲鸣。

那不是来自外界的声音，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震荡。她的双翼虽不可见，却在虚空中剧烈震颤，尾羽根根竖起，似要撕裂什么看不见的枷锁。她猛地闭眼，又迅速睁开，眼中已映出一幅流动的画面——

未来的楚天立于崩塌的天道碑前，背生十二对混沌羽翼，每一片羽毛都由丹纹铭刻而成。他手中捏碎天帝印，碎片化作星尘飘散。万灵跪伏，无声哀嚎。天地归寂，再无一丝生机。而在他脚边，躺着一具白发女子的尸身，面容模糊，唯有脚踝处半截铁链尚未锈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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