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2章 重叠危机·终极波动（1/2）

楚天仍跪在原地，葬天棺压着头颅，三具分身围成三角阵，灵力循环尚未断裂。青鸾靠坐在两丈外的碎石堆中，右臂血流未止，重瞳微微颤动，映出虚空里那些浮动的裂隙。她看见药田焚烧的画面正在塌陷，火焰吞没了少年背影；仙宫琉璃瓦片一片片剥落，负剑青年的身影开始模糊；吞丹男子的身体寸寸崩解，连骨骼都在化为灰烬。

三相共存撕裂了时间线，因果存量正被快速抽空。

楚天察觉到灵力流转出现滞涩，三具分身的呼吸节奏不再同步，像是有看不见的力量在拉扯他们各自的时间锚点。他右手悬于半空，指尖灵光微弱闪烁，与棋盘的连接仍在，但已不如先前稳固。他知道不能再拖。

他闭眼，神识一分为二，切断与“剑修楚天”和“体修楚天”的联系。两道身影瞬间化作流光，逆着时空缝隙退回长河深处。只留下“炼丹师楚天”一人，站在原地，左手托着青灰丹炉，眉心丹纹微微跳动。

空间震荡稍稍平复，漂浮的碎石缓缓落下，能量乱流也趋于平静。可就在这一瞬的安静里，更高的虚空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。

一道漆黑巨影自最大的裂隙中踏出。

它身高百丈，通体由扭曲符文构成，每一步落下，地面便龟裂延伸百里。它的脸没有五官，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，像是能吞噬一切存在痕迹。它抬起手臂，掌心浮现一道篆文——“消”。

那字无声无息，却直接作用于规则层面，直指楚天本体。

楚天猛然睁眼，紫焰在瞳孔深处燃起。他右手猛地抓向头顶的葬天棺，用力一掀，棺体离头，露出他满是冷汗的脸。他不等那审判之字落下，反手将古棺倒扣而出，精准罩向黑色巨人的头颅。

棺盖与巨人接触的刹那，刺耳摩擦声炸开，符文剧烈闪烁，黑雾翻腾。巨人发出低吼，试图挣脱，但葬天棺紧贴其顶，如同生根。

楚天咬破指尖，鲜血滴落，在棺底迅速画下一道逆向封印符。他低声喝：“借你之名，还你之罚！”

话音落，棺内深处飞出一枚浑圆光球。

光球表面流转着古老丹纹，色泽暗金，内部似有记忆片段缓缓旋转。它不带任何攻击气息，只是静静撞向巨人胸膛。

接触瞬间，巨人全身符文爆裂，发出无声尖啸。它的身体开始崩解，从四肢到躯干，化作漫天法则碎片，随风飘散。最后只剩下一缕黑气挣扎扭动，也被光球吸走，彻底湮灭。

战场归于短暂寂静。

楚天喘息一声，单膝撑地，左手扶住青灰丹炉边缘稳住身形。他抬头望向混沌深处，眼神冷峻。远处，那条曾被击退的触须已被黑雾包裹，正迅速膨胀，轮廓变得庞大而模糊。它不再是单纯的攻击形态，更像是某种意识投射的前哨。

青鸾强撑起身，倚着碎石站起，右臂用布条简单包扎。她重瞳微缩，盯着那团不断扩张的黑雾，声音沙哑：“它在重组……不止是触须，是整个本体的意识正在渗透。”

楚天没回应。他缓缓站直身体，葬天棺落回肩后，轻轻一震，自动缩小归位。他左手握拳，掌心残留着一丝温热，那是丹书系统的回应。他知道刚才那一击消耗巨大，不仅动用了初代持有者的记忆残片，更打破了规则平衡。外神不会再试探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“炼丹师楚天”。少年站在原地，眉心丹纹跳动如心跳，眼神清澈却带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执拗。他不是幻影，也不是投影，而是真正从十六岁那年被拉出来的自己。可现在，他已经无法回归。

因为那条通往过去的裂缝，正在缓缓闭合。

楚天伸出手，轻轻按在少年肩上。少年抬头看他，嘴唇微动，似乎想问什么，但最终没出声。楚天也没说话。他知道，这一别，就是永诀。

少年身影渐渐变淡，最后化作一道流光，钻入楚天左脸三道帝纹之中。丹纹微亮，随即隐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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