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9章 绝境之战（1/2）
梁云峰背靠断墙，脊骨贴着冰冷的砖石，寒气如针，顺着尾椎一路扎进心窝。他右手还按在窗框上，指节泛白，并非因用力，而是冷得发僵——北风卷着沙尘呼啸而过，像冤魂甩袖，簌簌扑面，打得脸上生疼。
这屋子，是废墟里的孤岛。四壁千疮百孔，屋顶塌了半边，月光斜劈进来，照得地上碎砖泛青，活似坟场里爬出的尸骨反光。残垣断壁间，蛛网垂挂如招魂幡，枯枝戳破天幕，形同鬼爪抓月。
可就在这鬼气森森之处，三道人影稳如磐石，不动如山。
小灵盘坐在角落，披着一件旧军大衣，一只手搭在隆起的小腹上，轻轻摩挲。她怀孕四月有余，胎动尚微，却已让她眼神温润如春水。另一只手在地上缓缓划动，指尖划过积灰，留下三横两竖的痕迹，像是符咒，又似阵图，隐隐与天地共鸣。
她没抬头，声音却清清楚楚：“他们要来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梁云峰低声道，“风向变了——北风转东南，夹着铁锈味，那是枪油和汗酸混在一起的味道，是杀气。”
“哟，鼻子比狗还灵？”小焰从破柜子里翻出半截铁链，甩了两下，哗啦作响，“上次打得他们满地找牙，这次还能让他们把牙套都吐出来！”
“别大意。”梁云峰回头看了她一眼，眸光如刃，“上回是偷袭，这回是明刀明枪。人家带着家伙上门，不是来串门喝腊八粥的。”
“那也不能让他们踹门进来当自己家。”小焰冷笑，眉梢一挑，“真当我们这儿是菜市场，想进就进？他们是‘瞎子点灯——白费蜡’！”
话音刚落，外面传来一声闷响。
不是脚步，是重物撞门的声音，沉闷如雷，震得屋梁簌簌掉灰。
“来了。”小灵收手，指尖在布料上蹭了蹭，神色平静，“三面包抄，正门主攻，左边留了个口子——诱敌深入。”
“老套路。”梁云峰眯眼望向门外，嘴角勾起一丝讥诮，“以为我们会上当？他们是‘瞎子戴眼镜——装相’！”
“可他们人多。”小灵提醒，语气温柔却不容忽视，“七个打三个，还是带装备的。咱们这边，一个孕妇，一个伤员，一个快累趴下的主力，属于‘瘸腿驴拉马车——勉强撑着’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知道，瘸腿驴也能尥蹶子！”小焰把铁链缠在手腕上，动作利落，“我先去左边绕一圈，给他们来个‘背后捅刀子——专挑软肋来’！”
“不行。”梁云峰摇头，语气陡然转硬，“你右臂还没好利索，刚才包扎时还在渗血。这时候冲出去，等于‘饿狗扑食——没准头还伤自己’。”
“那你让我干坐着？”小焰瞪眼，怒火中烧，“我是你媳妇，不是花瓶摆件！你以为我嫁给你是为了绣花喝茶？”
“你当然是。”梁云峰语气一软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满是疼惜，“所以我才不能让你冒险。你是能扛能打的小焰，也是我梁云峰明媒正娶的老婆。我不想哪天抱着孩子说，你妈是拼死冲出去才换来的。”
小焰咬唇，拳头捏紧又松开，终究没再说话，但眼神如炬，寸步不让。
小灵轻笑：“你们俩每次吵架都像‘茶壶煮饺子——肚里有货倒不出’，明明关心得要死，偏要说成对骂。”
“我没吵。”梁云峰正色，“我是讲理。现在形势比人强，硬拼是‘鸡蛋碰石头——自取灭亡’。”
“可躲也不行。”小灵指尖又动了一下，轻描淡写间透着玄机，“门撑不了三次撞击。他们带的是破门锤，不是敲门砖。”
“那就反客为主。”梁云峰突然笑了，眼中精光暴涨，“他们想瓮中捉鳖？我就掀了这口锅，叫‘泥鳅跳油锅——拼个焦香脆’！”
小灵眼睛一亮：“你想用哪份文件？”
“对。”梁云峰点头，从怀中抽出一张泛黄纸片，边缘焦黑，像是从火堆里抢出来的，“那天翻商会账本，夹层里有一张势力分布图，写着‘黑虎帮’三个字。旁边标注：指挥靠旗语，阵型忌散乱，首领怕突袭。”
“哦？”小焰凑近一看，咧嘴一笑，“这是‘老虎有虫——弱点露馅’啊！”
“就是这个理。”梁云峰低声道，“他们七个人，必有一个发号施令的。只要干掉他，剩下的人就是‘群龙无首——乱窜乱撞’。”
“可你怎么认出谁是头？”小灵问，指尖轻点地面，仿佛在推演天机。
“看站位。”梁云峰眯眼，“中间那个，脚不动，手不忙，光是左右扫视，那就是脑子。其余人看他手势行动，说明他是‘牵线木偶的提线人’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动手？”小焰攥紧铁链，跃跃欲试。
“引蛇出洞。”梁云峰嘴角一扬，“你从小路绕到侧墙，等他们破门后，立刻砸窗制造混乱。小灵在这儿划‘天机纹’，干扰他们的通讯设备。我装受伤倒地，引首领靠近查看——然后一击毙命。”
“太险。”小灵皱眉，“你要是一扑空，就成‘螳螂捕蝉，黄雀在后’了。”
“所以我需要你们配合。”梁云峰看着她们，目光深沉而炽热，“你们是我老婆，也是我命里的双星。一个智计百出，一个勇猛无畏。没有你们，我就是‘独轮车走山路——颠得快散架’。”
小焰咧嘴一笑：“这话听着顺耳，算是‘擀面杖吹火——总算通气了’。”
第三次撞门声响起。
轰！
门框裂开一道缝，灰尘簌簌落下，如同命运撕开的一道口子。
梁云峰抬手，做了个“准备”的手势，掌心老茧如刀刻，那是无数生死搏杀留下的勋章。
小焰闪身贴墙，慢慢挪向后窗，步伐轻如狸猫，落地无声。
小灵指尖在地上快速划动，三横两竖，九宫八卦隐现，空气中竟泛起淡淡涟漪，仿佛天地之气被无形牵引。
梁云峰深吸一口气，低声念：“系统，别装死，关键时刻给我支棱起来。”
“宿主，我刚做完系统自检，CPU温度正常，内存占用百分之六十，胎儿心跳稳定，系统待命。”
“你还挺忙？”梁云峰冷笑，“又是体检又是胎监，你是‘修电脑的兼职接生婆——啥都沾边’？”
“哎哟喂，”小灵忽然插话，指尖不停，“你们俩斗嘴比打仗还热闹。一个是人间凶器，一个是天外飞仙，合起来就是‘阎王打架——鬼都遭殃’！”
“你才是飞仙。”小焰哼了一声，“你可是天地正义系统的血肉化身，走路自带祥云，说话自带雷音，连放个屁都能震歪罗盘！”
“咳咳。”小灵轻咳两声，故作严肃，“注意言辞，本体虽为系统载体，但也是你嫂子。再胡说，我就启动‘天罚模式’，让你三天说不出一句整话，变成‘哑巴吃黄连——有苦说不出’。”
“切。”小焰翻白眼，“你那系统要是真厉害，早把黑虎帮炸成烟花了，还用得着咱们在这儿演‘武松打虎——赤手空拳拼命’？”
“我只是确保核心功能在线。你要用闪光干扰，我可以支持零点五秒电弧释放，误差不超过百分之三。”
“够用了。”梁云峰道，“等会儿我咬牙，就是信号。别早别晚，掐准时间。”
“明白。”小灵轻声道，“我会让‘天机纹’与你的动作共振，形成‘天地共鸣·刹那静止’，虽然只有0.3秒，但足够你完成致命一击。”
“你俩一个赛诸葛，一个赛钟馗，合起来就是‘姜子牙骑虎——神仙也得绕道’。”小焰嘀咕，“我算明白了，我就是那个拿大刀砍小兵的炮灰。”
“你要是炮灰，”梁云峰瞥她一眼，“那天谁一个人追着六个打，打得他们‘抱头鼠窜——连爹妈都喊错’？”
“那不一样！”小焰昂头，“那是为了护你俩！尤其是她——”她指了指小灵，“我可不想让未来侄子出生就没娘！”
小灵闻言，眼眶微热，低头抚腹，轻声道：“孩子，听见了吗？你姑姑比你爹还会心疼人。”
“收到。顺便提醒，你心率一百四十七，血压偏高，建议冷静，不然容易‘怒发冲冠——头发先炸’。”
“闭嘴。”梁云峰瞪眼，“再废话我就把你切到儿童模式，整天放《两只老虎》循环播放，让你体验什么叫‘魔音灌耳—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’。”
“……执行静音协议。”
第四次撞门。
轰！！！
门锁崩断，木屑横飞，门板豁然洞开，寒风裹着杀气灌入！
一人持铁棍率先闯入，后面跟着四个黑衣人，全都戴着战术手套，动作整齐划一，如同机械傀儡。
梁云峰往后一退，故意绊倒在碎砖堆上，手臂擦出血痕，发出一声闷哼。
“哎哟！”他蜷起身子，“完了，骨头断了。”
闯入者互相使了个眼色，其中一人举起手，示意暂停推进。
果然，中间那人没动，只是冷冷扫视四周，眼神如鹰隼，不动声色。
梁云峰心里一喜：就是你了。
小焰那边突然跃起，一脚踹破窗户，玻璃炸裂如星雨，铁链甩出，呼啸而至，狠狠砸中第二人肩膀！
“左边有人！”有人惊呼。
中间首领眉头一皱，抬手挥了挥。
两人立刻转向追击小焰。
小灵手指猛地一顿，低声：“动了！”
梁云峰咬紧牙关，牙齿咔哒一响。
“启动电弧干扰，倒计时——三、二、一。”
刹那间，一道微弱蓝光从墙角设备缝隙中闪过，虽不及闪电，却足够刺眼。
首领本能闭眼。
就是现在！
梁云峰暴起如豹，一步跨出，肘尖直击咽喉！
咔！
对方喉结塌陷，惨叫卡在喉咙里，整个人仰面倒下，双眼翻白，抽搐两下便不动了。
“头儿！”剩下三人惊呼，阵型瞬间大乱。
梁云峰不等他们反应，飞起一脚踢飞最近那人的武器，再一记扫腿放倒第二个。
最后一个转身想跑，却被小焰从窗台跃下，铁链如毒蛇缠颈，狠狠拽倒在地！
“还想溜？”小焰膝盖压住他后背，冷笑道，“你们不是挺横吗？现在怎么跟条落水狗似的？”
小灵缓缓起身，走到那名倒地的首领面前，低头看着他痛苦扭曲的脸。
“你说你们，好好的日子不过，非要替人卖命。”她语气平静，却字字如刀，“现在主子倒了，你们连骨头归哪儿都不知道，真是‘替人扛雷被雷劈——冤死都不知为啥’。”
首领咳出一口血，嘶声道：“你们……活不过今晚……”
“这话我听腻了。”梁云峰抹了把脸上的灰，冷哼，“上一个这么说的，现在还在医院插管喝粥，属于‘嘴硬骨头软，躺床吃全流’。”
小焰一脚踩在他手上：“再敢威胁我家人，下次就不只是踢裆这么温柔了。”
外面忽然传来引擎声，由远及近，如野兽低吼。
梁云峰眼神一凛：“还有后援。”
“多少人？”小灵问。
“听动静，至少两辆车。”梁云峰抓起断钢筋，眼神锐利，“不能恋战，得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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