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3章 黎明之前（2/2）
路上，五爪金龙低声说：“我活了一千年，见过朝代更替，战争不断，但这一次，我看到了希望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小焰问。
“以前起义是因为饿；现在你们争的，是尊严。”
“尊严？”小灵的声音从耳机传来，“对，我们争的从来不是钱，是尊重。是告诉世界：劳动者不该被当成工具。”
梁云峰抬头：“听见了吗？她醒了。”
“当然。”小灵笑了，“你以为我会错过这场审判？我已经把所有财务问题的数据打包上传，全球媒体都在播，热搜前十全是我们的名字。”
“漂亮！”小焰欢呼，“全世界都知道谁在吸血了！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武器。”梁云峰说，“不是符咒，不是龙息，是信息自由。”
终于到了现场。
上百工人还在守着，虽然累，但眼神坚决。
梁云峰走上前，摘下帽子，深深鞠躬。
全场安静。
“各位兄弟姐妹，”他声音不大，但传得很远，“我来晚了。”
有人哭了，有人擦眼泪。
“但我保证，从今往后，没人能让你们流汗又流泪。”
他举起钥匙，连上系统。
一瞬间，空中出现投影，一页页账目清楚显示：资金挪用、假报表、高管分红、员工欠薪……
每一页，都是证据。
围观的人越来越多，手机灯光像星星点亮黑夜。
记者冲上来，镜头对准一切。
“这才是新闻的意义。”一个年轻记者哽咽，“记录真实，守住良知。”
梁云峰面对镜头，一字一句：
“我们不要英雄，我们要制度。我们不要施舍，我们要公平。我们不要沉默，我们要发声。”
“人生而平等，不是口号，是责任。”
“如果你觉得日子安稳，那是因为有人在为你扛重担——今天，轮到我们为他们扛一次。”
掌声响起。
这时，远处警笛响，防暴警察来了。
气氛紧张。
梁云峰却笑了。
他打开扩音器，播放录音——公司高层私下说：“这些人嘛，饿几天就老实了，反正死不了。”
全场哗然。
“他们以为我们怕暴力。”梁云峰环顾四周，“但我们怕的是冷漠。只要还有一个人站出来，正义就不会消失。”
警察停下。
带队女警摘下头盔，敬礼：“我父亲也是工人。我申请加入你们的监督组。”
更多警察摘盔，站到工人这边。
资本代表脸色惨白，瘫在地上。
胜利，不是靠拳头，是靠人心。
天快亮了，东方发白。
小灵通过视频看着一切，眼泪流下。
“你看，”她对着肚子里的孩子轻声说，“这就是爸爸的样子。平凡，但敢为别人开路。”
梁云峰抬头，小声说：
“那个与我长相者，你看到了吗？您的另外一个样子，走上了你走过的路。”
老道摇扇笑：“天道好还，浩气长存。”
小焰伸懒腰：“哎呀，忙了一夜，饿了。谁请吃蟹黄汤包？”
梁云峰笑着搂她肩膀：“你救了世界，我请你吃一辈子。”
大家哈哈大笑，笑声中，太阳升起，光芒洒满大地。
“大人！”毛驴子举蹄喊，“下次行动啥时候？我刚练了新招——‘驴踢十八式’，专踹黑心老板！”
“不急。”梁云峰看远方，眼神清澈，“等这世界的债，一笔一笔，全都还清。”
“那得等到猴年马月？”小焰开玩笑。
“没关系。”梁云峰微笑，“我们有的是时间，因为我们走的是正道。”
“而且——”小焰眨眼，“我听说，猴子最近也开始union了。”
全场大笑，晨光万丈。
而在厂房深处，火堆彻底熄灭前的最后一缕火星，悄然升腾，如同一颗不肯坠落的星。
梁云峰心中暗自思量，正所谓“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，必先苦其心志”，今日之苦，皆为明日之光明。
他记得有人说过中学语文课本里写过：“无穷的远方，无数的人们，都与我有关。”那时不懂，如今才明白，每一个深夜加班的母亲，每一个蹲在桥洞下啃冷馒头的父亲，都是这条路上的一盏灯。
他想起电影《辩护人》里那句台词：“因为国民不富裕就不能受法律保护吗？”不能。每个人的生命尊严，都不该被标价。
他也记得《熔炉》里的呐喊：“我们一路奋战，不是为了改变世界，而是为了不让世界改变我们。”
此刻，他做到了。
团队成员陆续围拢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，却掩不住眼中的光。
“大人，”十二使低声问，“接下来呢？”
梁云峰望向城市另一端尚未拆解的烂尾楼，那里还有数百户人家住在没有暖气的房间里。
“下一个战场，在城南。”他说，“那栋楼里，有个孩子每天走两小时山路去上学。我们要做的，是让他的书包变轻，让他的路变短。”
“又是难啃的骨头。”毛驴子叹气，“不过我喜欢，蚂蚁啃大象，才最痛快。”
“你说得好。”老道捋须，“古人云：‘积土成山，风雨兴焉；积水成渊，蛟龙生焉。’小事做多了，也能掀起惊雷。”
小焰忽然蹦起来：“我刚刚收到消息！教育局那边有个隐藏账户，三年来挪用了两千多万贫困生补助金！”
“呵。”梁云峰冷笑，“他们倒是会挑地方下手。”
“咱们去掀了它？”小焰眼睛发亮。
“当然。”梁云峰点头，“但这次，我们得带上录音笔、摄像机，还有——最重要的，孩子们写的感谢信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因为我们要让他们知道，”梁云峰目光如炬，“这些钱本该买的是铅笔、作业本、冬天的棉鞋，而不是某些人的豪车和别墅。”
众人肃然。
“哥哥，”小灵的声音再次响起，温柔而坚定，“我已经准备好新的数据模型，可以追踪每一笔资金流向。这一次，不留死角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梁云峰轻声道，“不只是为了工作，是为了这个世界的温度。”
小焰忽然插嘴：“诶，你们有没有发现，咱们越来越像现实版的‘复仇者联盟’？只不过我们的超能力是——讲理、查账、直播和绝不妥协！”
“那你是什么角色？”梁云峰笑问。
“我啊——”她得意地扬起下巴，“智慧与美貌并存的后勤部长兼精神领袖！顺便兼职厨师长，毕竟谁能拒绝一碗热腾腾的蟹黄汤包呢？”
众人哄堂大笑。
老道摇头：“此子不可留，留着迟早成精。”
“我已经成精了！”小焰跳起来，“我是都市传说级别的‘打工人守护神’！专治拖欠工资、恶意裁员、PUA领导！”
“那你收费不？”毛驴子好奇。
“免费！”小焰拍桌，“但必须请我吃宵夜！”
“成交！”毛驴子大笑，“今晚驴肉火锅，我请！”
“等等，”十二使皱眉，“驴肉火锅？你确定没问题？”
“有问题！”毛驴子怒吼，“谁敢涮我？！”
全场爆笑。
梁云峰看着这群人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他知道，这条路很长，也许永远走不完，但只要还有人在笑，在坚持，在为别人奔走，黎明就不会迟到。
他想起鲁迅先生的话：“愿中国青年都摆脱冷气，只是向上走，不必听自暴自弃者流的话。能做事的做事，能发声的发声。有一分热，发一分光，就令萤火一般，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，不必等候炬火。”
他们，正是那点光。
夜色渐淡，晨曦初露。
梁云峰站在高处，俯瞰整座城市。高楼林立，车水马龙，看似繁华，却藏着无数沉默的伤口。
但他知道，伤口之下，也有愈合的力量。
“小焰，”他忽然说，“你说咱们这算不算现实版的‘侠客行’？”
“当然算！”小焰昂首，“不过咱们可比那些大侠更接地气，咱们是给工友们讨薪的大侠！是帮学生追补助的游侠！是用代码和数据行道的现代义士！”
“那你给自己起个称号呗。”梁云峰笑。
“嗯……”她摸下巴，“就叫——‘人间清醒小仙女’吧！既仙气飘飘，又清醒务实！”
“那你呢，哥？”她反问。
“我？”梁云峰望着远方，“我不想当英雄。我只想做一个合格的丈夫，父亲，一个值得信赖的队友，一个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的普通人。”
“可你已经不止普通了。”老道轻声道，“你已入道。”
“道是什么？”梁云峰问。
“道就是人心。”老道说，“你走的每一步，都踩在亿万颗心跳之上。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，你是千万人的回声。”
梁云峰默然。
片刻后，他笑了。
“那我就继续当个回声吧。”他说，“只要这个世界还需要声音，我就不会沉默。”
小焰伸了个懒腰，笑道：“哥，咱这就像那蚂蚁啃骨头，虽然慢，但总能啃出个所以然来！”